龐力微睜開眼睛,看了我和呂良一眼,虛弱的道:「今日之事,多謝二位,煩請二位送我到姜家莊,只要我安全到了姜家莊,你想知道的事情,我會一五一十的告訴二位。」
我和呂良相視一眼,便點頭答應。
龐力看著我倆承下了這件事,便閉上了眼睛。
看著老伯已經包紮好了傷口,我對著龐力道:「龐兄,我們該啟程了,不然可就走不掉了。」
我那消息散布出去,估計一大批貪財之人都朝著這裡湧來,而我們三人,龐力失去了戰鬥力,我和呂良勉強可以迎敵,若是再來一個瀟瀟公子,我們三可都全完蛋。
龐力也想到了這點,忙忍著痛意下了床。
老伯見狀也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是遞給我一些繃帶和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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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力起身就看見那些傷藥,一臉感激的看著老伯,道:「多謝照拂。」
說完便摸出一枚銀元寶遞到了老伯手中。
老伯也沒推辭,接過銀子便走出了屋外。
看著一切收拾妥當,我們披著月色出了老伯的院子。
因為龐力重傷,我們只能慢悠悠的往姜家莊趕去。
勉強到了第二日正午,我們才抵達這姜家莊。
瀟瀟公子雖死了,可這幕後之人卻不會罷休,所以,我們三人便繼續喬莊。
龐力身材高大,扮成女子實在不是個事,於是只能扮做一個馬夫。
而我和呂良,依舊是公子哥和小廝。
不得不說,這龐力扮的馬夫確實有幾分馬夫的樣子,只見他弓著腰,一臉憨笑的扶著我下了馬車,任誰也不會想到他是凶神惡煞的山匪所扮。
我們三人就這樣進了一家客棧,為了不引人注意,我們叫了一間上房便去休憩。
剛才的舉動已經使得龐力的傷口隱隱滲出了鮮血,呂良見狀,忙扶著他上床休息。
姜家莊距離我們就兩條街,也算是把他送到了,想著,我便開口道:「龐力,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們,到底告知你那批貨物路線的是誰?」
龐力睜開眼睛看著床頂,想了一會便緩緩坐起了身。
盯著我看了半響,龐力嘆了口氣道:「幾天前一個深夜,一名戴著面具的男子闖進了我們山寨,說是送我一筆大生意,我忙把他迎到內屋,他便向我說出了你們那批珍珠要走的路線。我做了這麼多年山匪,坑過別人也被別人坑過,為了防止他拿我們當槍使,我便讓他交出信物。他似是早有準備,我話剛說完,便交給我一枚玉佩,那玉佩可是價值連城,我自然相信,本來賣了貨物就把玉佩交給他,可你們突然出現,倉皇之下我便藏了玉佩逃到了常州。」
聽到龐力說完,我便摸出懷裡的玉佩,放到龐力面前,道:「可是這枚?」
龐力墓地睜大了雙眼,震驚道:「你們找到了?就是這枚!」
看了龐力的反應,我也確信這就是和黑衣人的玉佩,看著龐力對著玉佩一臉垂涎的樣子,我忙把玉佩揣回懷裡,盯著龐力道:「這枚玉佩,還是由我來保管。」
龐力訕訕的收回目光,繼續躺回床上,不再言語。
我倒是生了一肚子的悶氣,這個龐力,害我們差點丟掉性命,卻只說出了這點沒用的話。
「這說了不等於沒說!」我還未開口,龐力卻憤憤道。
龐力哼了一聲,轉過身,悶悶道:「我就知道這麼多,我們這些山匪,只要有錢拿就行,哪管它是不是被人利用,你們要查就查這枚玉佩,我看它也不是俗物,不是普通人家能戴得起的。」
我看了呂良一眼,正準備去查這枚玉佩的線索。
門剛打開,窗戶便被猛地退開。
我立馬轉身,便看到一個人影落到了龐力身邊。
我提起劍,疾步沖了上去,一劍刺向來人的咽喉。
就在劍距離男子的咽喉只有一指寬時,龐力卻一刀橫開。
沖我喊道:「住手,這是我兄弟。」
聞言,我忙收起了手中的劍,看著龐力道;「既然你的兄弟已經到了,那我們也該告辭了。」
龐力也未挽留,我便和呂良匆匆離開。
走出客棧,呂良看著我道:「護法,這枚玉佩我們該去何處查?」
我看了呂良一眼,道:「當然是去黑市。」
這黑市之人對於各種至寶,自然是了解一二,且他們守口如瓶,也不會暴露我們,自然是打探的好去處。
聽我說完,呂良倒是被我還著急,忙匆匆走在前面。
我笑了笑,忙跟上他的腳步。
剛走出客棧,我便看見一人騎著馬從這街市穿行而過,馬兒緩緩的走著,馬上的男子也盯著身後的馬車,淺淺的笑著。
這不是師兄嗎?
我一臉的驚喜,正準備跑到師兄面前和他相認。
可突然想到,我已經喬裝過,不便和師兄相認。
再加上,江湖已經傳言,楚夢瑤已經死了,我現在跑出去相認,豈不是要暴露身份。
不行不行,我搖著頭,收回了已經邁出去的步子。
深深的看了師兄一眼,我便轉身離去。
就在我轉身離去之時,師兄也朝著我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後,師兄疑惑的搖搖頭,轉身繼續前行。
黑市要做生意,自然要設立在這繁華之地。
我和呂良穿過了兩條街道,也就到了這黑市。
不過奇怪的是,這常州城的黑市卻是熱鬧異常,不似重嶺郡那般冷清。
可我們要問之事,自然不能讓旁人知曉。
只能找了一家冷清的鋪子,走了進去。
這家剛好也是一間玉器鋪,鋪子中央放著一把藤椅,藤椅上躺著一名老者。
聽著有人進來,老伯忙起身,看向我們。
就在看到我眉頭的梅花後,突然愣住了。
可一眨眼後,老者又恢復了眉開眼笑的模樣,招呼道:「兩位,要瞧些什麼?我這可都是上好的玉器,包您滿意。」
我進了鋪子便開始打量起鋪子內的玉器,便忽視了老伯眼裡的震驚。
聽到老者的問話,我忙回頭,看著老伯道:「掌柜,我可不是來買玉的,我是來常州尋親,這不甚丟了盤纏,便想賣了這玉佩,先應急。」
掌柜聞言,倒也依舊笑眯眯,道;「讓我看看那枚玉佩。」
我忙從懷裡掏出玉佩,遞到了掌柜的面前。
玉佩剛拿出來,掌柜的眼睛便緊緊的黏在上面。
我在心裡不禁偷笑,看來這次是賭對了。
直到玉佩遞到了老者面前,老者立馬接過,拿在手裡仔細的端詳著。
半響,老者看了我一眼,道:「這枚玉佩不是消失了嗎,為何會在你手中?」
我只能打著馬虎道:「機緣巧合。」
老者略一思量,道:「客官是來打聽這玉佩的來路吧。」
如此被人一語點破,我倒有些尷尬。
正準備胡亂搪塞過去,看到老者犀利的眼神,便坦然道:「掌柜的確實猜的不錯,這枚玉佩是我在山匪手裡所得,怕惹上什麼麻煩,便想讓您掌掌眼。」
老者倒也沒繼續追問,看了我一眼便道:「這枚玉佩確實是價值連城,它名曰雙環,因為身上有兩枚圓形的孔故得此名,但它的價值不僅僅是因為它的成色和質地,而是因為它可解百毒。」
即可解百毒,那豈不是江湖上人人要爭奪之物。
我話未說出口,但老者似乎猜到我的所想,繼續道:「可它能解的是慢性毒,對於劇烈確實沒什麼效果,所以,倒也不至於引起腥風血雨,不過,這枚玉佩早在十年前就失去了蹤影,不知為何,現在會重出江湖?」
「那十年前他出現在何處?」我不禁問道.
老者思索了一會,道:「是在趙家。」
趙家?江湖中赫赫有名的趙家便是,便是我家。
想著,我遲疑道:「家主可是趙輝?」
聽我提起,老者忙點點頭道:「正是。」
我不禁皺起了眉頭,十年前張、吳、錢三家滅了我滿門,至此,這玉佩便失了蹤影。
不難猜出拿了這玉佩的肯定是張、吳、錢三家中的一個,如今,張家已經沒落,錢家、吳家依舊鼎盛。
這玉佩定是錢寧或者吳猛拿著。
可究竟是哪一個呢?
離開了黑市,我依舊在想著這個問題。
呂良看我心事重重,忙問道:「護法,可是有了眉目?」
我點點頭道:「如今,可以確定的是這玉佩和錢家和吳家有關,可究竟是哪一個,我卻不能肯定。」
呂良似是早已有了判斷,聽到我的話,也不驚訝,想了一會道:「這幕後之人行事乾淨,不留破綻,確實不好查,可他有個致命缺陷。」
「什麼缺陷?」我忙問道。
呂良輕輕一笑,道:「這幕後之人是個狠辣之人,這次只是只是個開端,所以他還有下一步動作,到時,我們自然會抓到把柄。」
我嘆了口氣,喃喃道:「也只好如此了。」
可她下一步棋到底會下在哪裡呢?
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走回了客棧。
我們依舊進了早上的房間,房間內空空如也,已經沒了龐力的蹤影。
看著我緊鎖的眉頭,呂良道:「護法,既然沒有了線索,我們不如跟著龐力,我總感覺他有所隱瞞。」
呂良的話確實也說到了我的心裡,我總覺得這次的珍珠失竊案件,沒有龐力說的那般簡單,可龐力一口咬定確實如此,我也不能多問。
所以,跟蹤龐力,便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