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捂著脖子緩緩倒下的黑衣人,阿龍忙奔到龐力面前,輕輕扶起龐力,忙問道:「大哥,你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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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力咽回了口中的血腥,喘著粗氣道:「放心,還死不了,快扶我起來!」
聽到龐力中氣十足的聲音,阿龍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忙扶著龐力起身。
龐力起身後,忙向著院子中的獨眼俠看去。
只見獨眼俠的身旁,躺著兩名黑衣人,看來他已經解決掉麻煩了。
兩人正高興獨眼俠可以制衡那唯一活著的黑衣男子,他們就可以趁機逃走。
嘴角的笑意還未上揚,獨眼俠便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兩人的嘴角立馬耷拉下來,變成了一副苦瓜臉。
那院中昂首挺立的男子看了眼還站立著的獨眼俠,邁開步子緩緩走進。
就算是阿龍都意識到眼前的男子是個厲害角色,更別說是獨眼俠。
看著一步一步靠近的男子,獨眼俠忙提起手中的劍,一臉警惕的看著男子。
這時,男子卻猛地停下了腳步。
手微微朝內伸向衣袖,就在三人還沒反應過來之時,男子手腕一抖,就見寒光一閃,一把小刀就朝著獨眼俠射去。
還以為是什麼厲害手段,確是這個小飛刀,也難免看不起人了。
獨眼俠輕笑一聲,便提起劍去擋。
可她沒想到是,這小刀力道之大,震得他虎口發麻。
他不禁雙手去握刀。
可就在這時,男子的第二刀也閃著寒光閃電般射來。
獨眼俠急急去擋這第二刀,可那知這刀力道更大,獨眼俠一時沒有擋住,那小刀便帶著一絲紅線「叮」的一聲,刺向龐力身旁的木門中。
看著小刀上沾染的鮮血,兩人齊齊扭頭看向院中的獨眼俠。
只見,獨眼俠睜大著雙眼,死死看著男子,滿臉不可置信。
男子緩緩走到獨眼俠身邊,輕輕一推,獨眼俠那不可一世的身軀便倒在死上,與那兩名黑衣人躺在了一起。
龐力和阿龍還來不及惋惜,那男子已經朝著兩人走進。
知道來者不善,阿龍便舉起劍沖向男子,男子正眼都不看阿龍一眼,只一掌,阿龍便重重飛了出去,待落地時,一口鮮血猛地吐了出來。
看著阿龍那副模樣,龐力怒吼一聲,拖著沉重的軀體沖向男子。
男子定定站在原地,看著龐力一步一步走進。
待走到跟前時,男子一把掐住龐力的脖子,看著龐力憋得紫紅的臉,問道:「玉佩呢?」
龐力雖然臉憋的眼睛都緊緊閉著,但還是看的出眼裡的兇狠。
男子也不生氣,右手又拿出一枚小刀,指著還在咳嗽的阿龍道:「不說,我就殺掉他。」
聞言,龐力眼中的凶光更盛,卻又無可奈何。
男子看著龐力沒有鬆口的意思,手腕一抬,小刀就朝著阿龍的大腿射去。
阿龍還未喘過氣,此刻大腿又被狠狠扎了一刀,一口氣沒提上去,直憋的臉頰蒼白。
待過了一陣,阿龍猛地咳嗽一聲,才抱著自己的大腿哀嚎起來。
龐力聽到阿龍痛苦的嚎叫,忙咬了咬牙,艱難的吐出兩個字:「我說。」
男子聽到龐力鬆口,忙放下掐著他脖子的手。
看著仿佛肺都要咳出來的龐力,男子靜靜站在一旁,等待著。
龐力咳嗽了一會,終於緩過了氣。
擦了擦眼角咳出來的淚花,龐力起身看著男子,咬牙切齒道:「玉佩就在」
話未說完,院門便被重重踢開,一名聲音輕脆的公子哥大步走進院內,嘴裡喝道:「我看,到底是誰要龐力這命!」
龐力看向院中的公子哥,一臉的驚喜,但又想起兩人的過往,又是一臉的憤恨。
龐力那扭曲的表情公子哥可都看在眼裡,調侃道:「龐兄,你這憤憤的表情,是不想被我救嗎?」
龐力吃癟,想懟回去,但又想到有求於人,便陪著笑道:「趙護法多慮了。」
這來人正是我。
我是呂良其實早在那獨行俠到來時,已經躲在暗處觀察。
可為了使龐力承受了這份恩情,便一直呆在暗處,直到龐力的生命受到威脅,我來才風光出場。
聽著龐力的那服軟的話,我很是受用,忙大步走到阿龍面前扶起他,把他交給呂良後,我看著那豎著高高馬尾的男子道:「閣下就是泄露我們萬惡樓貨物之人?」
男子背對著龐力,定定看著我道:「正是!」
這男子可不是等閒之輩,這一身內斂的功法,讓我也不得不忌憚。
想著,我又繼續道:「這江湖上,敢與我萬惡樓作對的,可沒有幾個,閣下是那一路的?」
男子也不說話,靜靜看了我一會,道:「我要是不說呢?」
我把鳳鳴劍橫於身前,也靜靜的看著男子道:「龐兄會告知於我!」
「我」字說完的時候,我已握著鳳鳴劍奔到男子面前。
男子不可小覷,我自不敢托大,只能拼盡全力,換取一絲生機。
男子一手飛刀使的是出神入化,卻不是他的殺手鐧,就在我的龍吟劍快要挨到他時,男子猛地拿出一把玉簫擋住了我的攻勢。
竟然是瀟瀟公子。
這可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只拿錢辦事的主,還有名的守口如瓶,這下,可真是難辦了。
但箭在弦上,可謂是不得不發。
我蓄力在劍身,額頭上的梅花印記是越發的紅艷。
再一次,我倆纏鬥在一起。
十幾招過後,我倆基本平手,可慢慢的我發現,瀟瀟公子的實戰遠勝於我,我依然落了下風。
思來想去,我實在想不出什麼好的法子,只能保持著警戒再次沖了上去,希望在一次次實戰中摸索出制敵之法。
可現實往往是殘酷的,十幾招後,我未摸索出制敵之法,身上卻已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
這些傷口看似只是烏青,可瀟瀟公子的鐵蕭卻是灌滿了內力,如果不卸力,打到身上,那就傷及骨頭。
時間慢慢過去,我的臉頰已經有些慘白,我只能緊緊咬著牙關,不讓男子看出我的敗勢。
這一次,卻是男子主動攻向我。
我強咬著牙關,再次提起龍吟劍。
就在男子的鐵蕭快要打在我的身上時,呂良提著劍便攻了過來,直愣愣的衝著男子的腰身而去。
這呂良,這麼衝過來,不是擺明著要送死嗎?
我忙退到他身邊,準備替他接下這一擊。
可奇怪的是,瀟瀟公子卻沒攻向呂良,而是急忙退身,護住他的腰腹。
原來如此,他的致命處在腰腹,腰腹是他的防守弱點。
直到了這一點,我便和呂良配合著攻擊男子的腰腹。
男子也意識到我們看出了他的缺陷,腰腹處的防護更加嚴密。
就在我倆一前一後攻向男子的時候,男子卻以一個奇異的身姿躲過,反而一把鐵蕭朝著我倆掃來。
我倆本就力竭,這一擊之下,俱是跌出了五步之外。
我咬著牙爬了起來,男子看著我們落入下風,也乘勝準備幹掉我們。
就在這致命時刻,龐力大喝道。
「氣沉丹田,左跨三,右轉四,旋身後,攻之。」
龐力喝完,男子已經攻了過來,我只好照著龐力的指導的功法運行著腳步。
可已經來不及,就在右邊腳步剛跨完四步時,男子已經攻到我的身旁。
我暗嘆一聲糟糕,正要運轉內力迎上這一擊時,身旁卻又一個人影沖向瀟瀟公子。
原來是呂良,趁著間隙,我忙旋身攻向男子的背部。
這一擊,我可是用了十成的內力,挨了這一擊,他脊椎就算不折斷也會裂縫。
看到男子如此,呂良忙爬起來,一劍刺向男子的胸膛。
眼看著男子重重倒向地面,我和呂良相視一笑,重重躺在地上,仰面看著漫天的繁星。
想到剛才的功法,我便叫道:「龐兄,你那是什麼功法,這麼厲害。」
十步外,龐力的聲音虛弱的響了起來,道:「這叫打劫三式,多練會讓你身法更敏捷。」
聞言,我點點頭,猛燃想起龐力身上的傷,我便急忙起身。
走到龐力身邊時,他果然已經昏死過去。
這時呂良已經走了過來,道:「在不幫他處理傷口,他就真要死掉了。」
說完,便扶起龐力,替他包紮傷口。
我站在一旁,只能祈禱他早點醒過來。
正包紮著,房間門吱呀一聲開了。
我和呂良都拿起身旁的武器,警惕的朝著屋內看去。
只見一名老者打量了院內一眼,看著滿臉警惕的我們道:「這是我的院子,地上躺著的那名後生這幾日是我一直在照顧。」
聞言,我倆放下手中的武器,扶著龐力隨著老伯進了屋內。
輕輕把龐力放下床,我看著淡定如斯的老伯,試探著問道:「老伯,您家人呢?」
老伯輕輕搖搖頭,道:「我妻子早早去世,孩子去外地開了醫館,這諾大的家,就剩我孤零零一個人了!」
聽到老伯的話,我忙道:「對不住,提到了您的傷心事。」
老伯搖搖頭道:「姑娘,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你是想問我,為什麼看見這般廝殺卻依然從容?」我點點頭。
老伯又繼續道:「我是個大夫啊,什麼人沒見過,花賊、盜匪、豪俠,乃至官府中人,今天這場面還算小的。」
原來如此,聽到老伯說完,我也放下了戒心。
在老伯的醫治下,龐力也緩緩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