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花姨便拿著托盤走到我的床前。
我剛坐起身,花姨便扶著我下了床。
簡單的洗漱完,我正要問花姨托盤內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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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花姨已經揭開了托盤上的帕子,露出裡面暗紅色的衣衫。
那衣衫的肩膀處鏽著一隻財狼,財狼雙目赤紅,全身弓起猶如那將要離弦之箭。
金色的財狼,暗色的衣衫。
財狼襯的衣衫更艷,衣衫襯的財狼更惡。
我一臉歡喜的奔到花姨面前,摸著那衣衫不肯撒手。
花姨輕笑一聲,道:「好了好了,這是樓主專門為你準備的,快穿上試試!」
我驚喜的點點頭,忙披上那暗色的外衫。
揚起的裙擺上,那隻財狼似活了一般,齜著牙躍然上肩。
剛披上外衫,花姨忙幫我束好玉帶。
我本想推辭,花姨卻道:「以後,這些事就由我來。」
看我還要推辭,花姨繼續道:「萬惡樓內,規矩森嚴,楚姑娘以後莫要再推辭了。」
看著花姨一臉的恭順,我便明白了。
定是萬刃讓花姨今後都追隨於我,否則,只聽命於萬刃的花姨為何這般待我。
既如此,我便承了這份厚意。
待花姨系完玉帶後,我忙攏了攏衣袖,昂然站立。
花姨見狀,忙單膝跪地,朗聲道:「屬下參加護法!」
我看著俯首的花姨,望了望院內那延伸入不知何處的路,閉上了眼睛。
這條路,定是要沾滿鮮血。
再睜開眼睛時,我的目光堅定如玄鐵,不可摧。
我步步鏗鏘著踏入院內,走向那絞架台,花姨也緊隨其後。
遠遠的便看見萬刃負手立於台上,身旁分別站著馮文杰、王航、陳丁凡和邱峰。
看我走來,萬刃笑著迎向我。
待走近時,緊緊盯著我的臉,道:「這件衣服真襯你。」
我也直直迎上萬刃的目光,問道:「不知樓主今天給我設了什麼難題?」
萬刃哈哈出聲,轉而走向絞架台中央,看著圍在台下的眾人,朗聲道:「今日,楚夢瑤將代替郭護法成為萬惡樓新的城守,有不滿著,上台!」
聽到這話,我一口老血險些噴出來。
原來想要成為萬惡樓的護法,必須要戰勝萬惡樓所有反對的人,這誰扛得住?
萬惡樓的人本就不弱,再加上各個桀驁,這不滿者沒有五十也有三十。
念及此,我一臉怨恨的看著萬刃。
萬刃卻撇撇頭,盯向別處。
我只好翻了翻白眼,任命的躍上了絞架台。
剛站定,便看到了台下那滿臉橫肉躍躍欲試的眾人。
所謂先從氣勢上壓倒眾人,想著,我清了清嗓子,氣沉丹田,喝道:「本姑娘便是趙夢,以後就是你們的趙護法,不服者,死!」
說到死字,我右腳蓄力狠狠壓向地面,那青石地面在我的重壓之下,裂開了巴掌寬的一道縫隙。
收回右腳,我往旁邊挪了挪,並藉機看向台下。
只見那群人中,已有十幾人打退了堂鼓。
我滿意的點了點頭,便看向了身後我最忌憚的四人。
只見四位護法兩兩站立於我身旁,邱峰正專心致志的雕著木頭小玩意,看來是不打算摻和這事。
我又看向身旁,陳丁凡正撥弄著自己巴掌大的金算盤,不知道在思量著什麼,笑的一臉財迷迷。
王航安靜的站在萬刃身旁,似是對什麼都沒有興趣。
而馮王,正一臉探究的打量著我,看了半響後,別過了頭看向別處。
看著四人都不想於我交手,我暗暗鬆了口氣。
剛要轉身時,便察覺到萬刃投過來的目光。
隨後,他的聲音也跟著傳來:「你這是準備舍掉楚夢瑤?」
我微一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道:「是的,自此江湖只有趙夢,再無楚夢瑤。」
說完,我便轉身,對著台下喝道:「要上便上,今日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話剛說完,便有一瘦猴般的男子閃電般上台,嘿嘿笑了一陣,道:「你這小娘子,雖長相不絕美,但也算是清秀可人,我還真有些下不了手!」
說著,目光猥瑣的打量著我。
這番挑釁完全讓我威嚴無存,我決定一擊必殺。
想著,我便運足內力,提起手中的軟劍,閃電般沖向他。
可自從我魔功甦醒之後,我的功法卻漸漸偏向陽剛,軟劍用起來也不那麼得心應手。
劍尖蘊含著我十成的內力,直直刺向男子。
出乎我的意料,男子一點不著急,閒閒從袖中拿出一個羅盤。
「當」聲,我的劍和羅盤撞在一處,劇烈的撞擊擦出了無數的火花。
我虎口微顫,但還是強裝鎮定,撤回手中的劍,讚嘆道:「閣下好身手!」
那男子依舊笑的猥瑣,點頭道:「往事不必再提,現在,你只要知道城守這個位置是我的就行!」
我再次運足內力,提起軟劍奔向男子,怒喝道:「去死!」
這次,我沒有再留手,拼盡全力刺向男子。
男子拿著羅盤,遊刃有餘的應對著我的進攻,每次就在將要刺向他的時候,卻被堪堪躲過。
十幾招過後,我已經漸漸露了疲態,可男子卻依舊掛著猥瑣的笑容。
這時,台下的眾人已經各個目露狠光,都準備挑戰這城守之位。
這樣下去,我的處境會越發艱險。
想著,我便再次提起劍,刺向男子。
男子忙用羅盤抵擋,我早料到會是這般,便掏出袖中的匕首,刺向男子。
男子眼神微睜,忙躍身後退。
趁著他未站穩之際,我再次提劍而上。
劍直衝著男子的脖頸而去,男子微微別過頭,劍便貼著男子的脖頸滑了過去。
再回首之時,男子嘴角輕笑,右肩也微微抬起。
「不好!」
我正要退身,可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匆忙間收劍護住自己的心脈。
果不其然,男子一腳狠狠踹向我的胸腹,力道之大,直讓我飛出去二十步遠。
我只覺得嘴裡一股腥甜,沒忍住,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
男子看我如此狼狽,倒也不著急,邁著細碎的步子走了過來,道:「怎的就這點能耐,你是自己了斷還是我幫你?」
這男子是個功法深厚,絕不死表面那麼簡單。
我若在不想出對策,便真的要喪命於此。
想著,我便悄悄運氣內力,還好,肋骨沒斷,只是心肺震盪,還能撐一段時間。
於是我輕笑出聲,男子看我這般模樣,便也停下了腳步,目露警惕。
趁此空隙,我緩緩坐起身,道:「罷了罷了,之前怕傷著你們,只用了五成內力,既然你苦苦相逼,我便也使出全力。」
男子看我氣息紊亂,笑道:「姑娘,你還是別裝了,早死遲死不都一樣嗎?」
看著男子重新邁起的步子,我搖著頭,輕嘆道:「你可知道我生母是誰?」
此言一出,男子怔愣在原地,仔細打量著我。
借這功夫,我忙催動全身的內力遊走於全身。
為何如此做法,因為就在剛才,我猛然想起我身上的魔功,也就是毒,只要毒性發作,我便會功力大增,趁此機會便可殺了眼前的男子。
既然是毒,自有發作的時候,可到底何時會發作呢?
娘說過,情緒失常便會發作,也就是大怒、大悲之時,人全身血流加速,也激活了毒素。
那如果,我用內力催動血液,是不是也會達到同樣的效果。
念及此,我忙運氣使內力游於全身。
漸漸的,我感覺自己身體越發滾燙,內力也是越發渾厚。
就在這時,男子指著我的額頭,震驚道:「難道,你是趙家的獨女?」
我還沒來得及點頭,男子的羅盤便甩了過來。
我忙一個躍身站起身,拿出身邊的劍擋住了殺氣騰騰的羅盤。
羅盤轉了一圈回到了男子手中。
我正要先下手為強時,身邊被人拋來一物,隨即萬刃的聲音便響起:「接著!」
聽到萬刃的話,我忙接住拋過來的物件,待看清時,我的雙眼滿是驚喜。
是把劍,還是把上好的硬劍。
我急忙拔出劍,劍身傳來「嗡嗡」的聲響,似龍吟、似悶雷。
「好劍!」
我讚嘆出聲,看著萬刃道:「謝了!」
話剛說完,我便如閃電般沖向面前的男子。
這次,我的速度快到極致,交手之時,男子根本預測不到我得下一步動作,只能被動的跟著防守。
不一會兒,男子的身上便布滿了深深的傷口。
看著虛弱的男子,我挑眉道:「說吧,是自己了斷還是我幫你!」
這是第一個挑釁我的人,為了震懾萬惡樓這幫惡人,他必須死。
男子也是個硬骨頭,吐了口血沫子,狠狠道:「威脅我,你怕是活膩了!」
說完,男子便向我衝來。
我也舉劍應敵。
只一瞬,我的劍便貫穿了男子的胸膛,男子滿眼震驚的看著自己列成兩半的身子,轟然倒地。
我毫不理會地上的屍體,甩幹了劍上的血跡,走到台前,大喝道:「誰還要來?」
剛才還蠢蠢欲動的眾人此刻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猶疑著不肯上前。
等了半響還是沒人上台,我正要離去時,有人卻喝道: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