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叔的威壓之下,師兄這一整天都陪著王姑娘。
我只好一人去逛街,順便去客棧里聽書。
說書先生還是那個說書先生,故事已經不知道成了那個豪傑的傳奇。
我支著下巴在樓上便磕著瓜子邊聽著故事。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我迷迷瞪瞪間似是打了個盹,在睜開眼睛的時候,台上的說書先生已經不見了蹤影。
轉而是一群妖嬈的舞女正扭動著柔軟的身軀。
看了眼已經掛上燈籠的街道,我打了個哈欠,便朝著楚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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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楚宅的大門已經關閉。
看著緊緊關閉的大門,我只好繞到了後院,準備翻牆而入。
已經運氣正要躍時,我瞄見一個黑影從不遠處閃過,肩膀上還扛著一個麻袋。
「誰這麼大膽,敢去偷楚家。」
想著,我便悄悄跟在黑影身後。
黑影本就著急趕路,再加上我輕功造詣頗深,一時也沒有察覺。
黑衣男子扛著麻袋走出了城鎮,漸漸的走向了郊外。
我心裡詫異,既然向著郊外走去,那就說明這人是有同夥的,至於同夥有幾人,這可就不好說了。
萬一我不是他們對手,那可就慘了。
一路忐忑的跟在黑影身後,保持著適當的距離,我隨時準備著跑路。
郊外的路上,知了青蛙吵吵嚷嚷的叫個沒完,更加掩蓋了我的腳步聲。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我便看見了前方有一座破廟,我猜黑影應該會在這裡歇息。
果不其然,黑影看見了那個破廟,腳步匆忙的向著裡面走去。
我剛要走進去,七八條黑影就突然從四周竄了進來。
我忙收回了腳步,繼續躲在草叢裡面,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心裡暗暗嘆道:好險!
只見那七八條黑影急匆匆竄進了破廟內,便沒了動靜。
「麻袋裡到底是什麼東西?他們到底是何人?」
這些問題一直纏繞著我的腦海,終於,我妥協了。
深吸了一口氣,我躡手躡腳的走向了破廟。
隨著漸漸靠進,我聽到破廟裡的低語聲。
似乎,他們在商議著什麼。
我忙貓在牆角,伸長著脖子聽著裡面的動靜。
「這麻袋裡面就是楚夢瑤?」一個聲線略粗的男子問道。
聽到他們嘴裡傳出我的名字,我心裡一驚,才兩天,這幫殺手就按捺不住了。
正想著,另一名男子回道:「我不確定,楚家這兩日就出現了兩名女子,一位是表妹王怡,一位是義女楚月,今日楚月沒在楚宅,我便只帶來了王怡。」
聲線粗的那名男子明顯怒了,大聲喝道:「我不是讓你把兩人都抓來嗎?為何只抓了一個,這下驚動了楚宅,我們再想行動就難了!」
回話的男子忙跪在地上,道:「頭兒,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這就去把楚月抓來!」
被叫做頭兒的男子狠踢了一腳跪在地上的男子,咬著牙道:「再給你一次機會,再給你一次機會我們就沒命了!」
話還未說完,男子側著耳朵,朝著屋外聽了半響。
轉過頭後,笑著對趴在地上捂著肚子的男子說道:「倒還真有一個彌補的機會。」
聽到這話,男子也顧不得肚子上的疼痛,忙爬到了男子身旁,道:「老大儘管吩咐。」
被叫做老大的男子指了指屋外,道:「外面有隻老鼠,你給我捉了她,捉不到,你就自己了斷!」
跪在地上的男子忙不失迭的點著頭,自此,屋內便沒了動靜。
聽著屋內沒了聲響,我正要湊近些去聽,卻猛然想到:屋外哪有什麼老鼠,所謂的老鼠不就是我嘛!
想著,我忙掠身後退。
可卻已經遲了。
屋內一道身影迅疾如閃電般踹開了破爛的屋門,那腿風直朝著我的面門而來。
我扭著腰堪堪躲過這次攻擊,剛落到地面,屋內的其餘七人便把我團團圍住。
看我已經無力掙扎,一個看似是領頭的男子緩緩走到我的面前。
笑著問道:「楚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我抬頭打量著男子,只見男子古銅色的臉上有著一雙斜斜的三角眼,整個人就算笑著也是透著三分狠毒。
這號人,我壓根不認識,不知他的又見面從何說起。
正思量間,我卻看到了他掌心的老繭,突然間恍然大悟。
定定的看著男子,我咬著牙道:「老闆的餛飩還真是硌牙啊!」
話剛說完,男子便哈哈大笑,道:「吃過我餛飩的人,都死光了!」
我聳聳肩,道:「我猜,我會活下來。」
男子不懂我為何這般自信,只當我是嘴硬,便沒再理會,命著手下把我捆綁後便走進了破廟。
先前攻擊我的男子看到我被五花大綁的帶進了破廟,忙跪在餛飩老闆面前,討好道:「頭兒,楚月已經抓到,我這算不算是將功贖罪!」
頭領看了跪在地上的男子一眼,命令道:「把麻袋打開。」
聞言,男子忙領命而去。
從看到男子扛著麻袋開始,我一路上都做著標記,師兄若來我房間找我,看見我遲遲未歸,必定會外出尋找,隨後就會看見這些標記,從而一路跟到這破廟。
我正閉著眼睛盤算著師兄何時到達,聽到麻袋被緩緩拆開,因為擔心王怡的安危,我便看向身旁。
隨著麻袋緩緩落地,我便看見了王怡那張嬌弱的臉。
師兄可真有福,我看著這般美人都心生憐惜,更別說是師兄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我還在想著這些。
我忙搖了要頭,甩掉這胡思亂想,繼而仔仔細細的打量著眼前的王怡。
只見王怡呼吸勻稱,面色紅潤,應只是中了迷煙在昏睡而已,沒什麼危險。
正想著,那頭領來到了我面前。
蹲在離我半個胳膊遠的地方,目光一瞬不瞬的打量著我。
我心生警惕,忙運起內力準備掙脫這繩索。
哪知,男子先一步看清了我的意圖,忙掐住我的臉頰,警告道:「別動,否則挑了你的手筋腳筋。」
挑了手筋腳筋我不就成了一個人棍了嗎?
這威脅,簡直直戳我心,我連忙點點頭,絲毫不敢動一下。
可這男子卻是得寸進尺,直接臉挨在我的臉頰上。
士可殺不可辱,我正要用額頭砸死他。
男子的手卻直接來到了我的耳後,只聽「刺啦」一聲,我的易容麵皮就這樣被撕下來了。
我疼的面目扭曲,男子卻眯著三角眼,笑著道:「楚夢瑤,還真是送上門的大禮啊!」
既然身份已經暴露,我也無需再隱藏,便直接了當的問道:「敢問這位大哥,錢莊主差你們這些高手捉我,所謂何事?」
男子站起身,思量了半響道:「這個,你親自去問錢莊主,我們只做事。」
我繼續套路道:「難道真的是因為什麼莫須有的魔功?這個我真沒有,我有的話不至於被你們捉住啊!」
男子踱著步子遠去,不肯再多說一句。
這時候,靠在牆便的王怡也悠悠轉醒,看了周圍一眼,慌亂的退到了牆根。
看著收到驚嚇的王怡,我忙安慰道:「別怕,這些人是衝著我來的,不會拿你怎麼樣的。」
我剛說完,一名男子問身旁的頭領:「頭兒,這姑娘要如何處置,殺了還是放了?」
頭領看我一眼,挑釁道:「殺了!」
嘿,真氣人!
我正要大罵,門被一腳踢推開。
楚叔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喝道:「我看誰敢殺!」
門本就早已腐壞,被楚叔這麼一踹,吱呀吱呀的就摔在了地上,揚起了層層塵土。
師兄便從灰燼中走來。
看到被捆綁在地上的我,師兄著急的就要向我奔來,卻被楚叔一把攔住。
指了指牆角的王怡,楚叔道:「王姑娘不會武功,先救她。」
師兄正要反駁,看到牆角楚楚可憐的王姑娘,也沒了脾氣,抱歉的看了我一眼,師兄怒瞪著這三角眼。
這三角眼男子看到走進來的父子倆,倒也沒著急動手,只細細的打量著兩人。
待摸清兩人的身份後,男子道:「楚家主,這楚夢瑤可是殺害武林盟主的魔頭,您包庇她,可是何意?難道,您準備和萬惡樓相勾結?」
「你放屁!」我怒道。
「閉嘴!」我話剛說完,男子便喝道。
我只好訕訕的閉了嘴。
看到男子這般牙尖嘴利,楚叔也不爭辯,只和氣的道:「這楚夢瑤確實是個惡人,你錢莊主如何處置我也毫不干涉,不過,這王姑娘乃是我的家人,還望歸還!」
聽到楚叔這番話,師兄怒道:「爹,我說過了,不要再這樣詆毀她,外面那些流言已經夠多了!」
看著如此沒了禮數的師兄,楚叔這次也沒訓斥,只看了師兄一眼,便接著盯住三角眼男子。
三角眼男子對著身後的男子一挑眉,男子便走到王怡面前,一把扯起她的胳膊,在王怡姑娘的痛呼聲中,男子帶著他走到了三角眼面前。
三角眼看了楚叔一眼,道:「錢家也不想與楚家為敵,既然楚家主如此要求,那我便把王姑娘還給你,不過」
說著,三角眼緊緊盯著楚叔。
楚叔看了王姑娘一眼,道:「請說。」
三角眼看著師兄,道:「那請你們退到屋外三十步,我定把王姑娘交換於你。」
三十步?這麼遠的距離如果這幫人要逃走,他們可是追不上,這樣,就等於把師妹放棄。
想著,師兄忙喊道:「不行!」
話剛說完,楚叔便呵斥道:「王姑娘千里迢迢來看望你,你就讓她一個弱女子陷入這危難之中!」
師兄還要在說話,楚叔卻拉著他走向屋外。
看著緊緊盯著我的師兄,三角眼道:「你可是被拋棄了喲!」
聽著三角眼陰陽怪氣的聲音,我聳聳肩道:「如果是我,我也會這麼選擇!」
三角眼轉過身,不在理會我。
指著那名抓錯人的男子,把王怡推倒他面前,道:「你去帶她出去。」
男子聞言,扯著王怡的胳膊,便帶著她走向屋外的楚叔和師兄。
看著兩人都只關注著王怡姑娘,三角眼對著身旁的屬下使了個顏色。
眾人點點頭,忙扯著地上的我躍出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