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只見人群中一名男子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朝著四周歉意的笑笑。

  說書先生也聽見了男子的話,擦著額頭上的冷汗,道:「我只是講個故事,各位切莫胡言亂語,覺得講的好的煩請給個賞錢,覺得講的不好的咱下次再來,下次的故事更精彩!」

  說完,說書先生便匆匆下台。

  我忙去尋那男子的身影,男子正朝著門外溜去,我看了萬刃和花姨一眼,便急急跟去。

  「大哥,請留步!」

  聽聞我出聲,男子轉身警惕的看我一眼,道:「姑娘是在叫我?」

  我點點頭,緩緩走向男子。

  「我剛才聽見大哥說楚家的故事,我有些好奇,想探聽一二,不知大哥是否能答疑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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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警惕的看著我,環顧四周後,焦急的說道:「什麼楚家的故事,我不知道,你聽錯了。」

  說完,扭頭就要走。

  看來這件事在當地是禁止討論的,不拿出點誠意是撬不開這位大哥的嘴啊。

  想著,我便拿出了一塊銀子,對著大哥喊道:「五兩銀子買你這個故事可好?」

  聽到五兩銀子,男子猛地轉過了身,直勾勾的盯著我手裡的銀子。

  仿佛怕我收回去,一把搶過我的銀子,咬了一口,笑眯眯的道:「姑娘想聽什麼,儘管問,我保證比說書先生說的還好聽。」

  我看著男子手裡的五兩銀子,一陣肉疼,咬著牙問道:「你給我說說這個楚家故事,我有點好奇。」

  男子看了眼四周,把我拉到一塊僻靜的地方,小心翼翼的說道:「這楚家的事在我們這塊是不讓提的,看姑娘這麼想聽,我也給你說道說道,姑娘可切莫外傳啊!」

  我忙點頭。

  看到我應下,男子這才開口道:「這前半部分說書先生已經說完了,這個大兒子就是楚家的楚劍,二兒子是楚家家主楚徹,至於這個小女,就是楚徹的髮妻魏朵朵,從魏朵朵嫁給楚徹後,楚劍就娶了那位青樓之女,生下一子叫楚玉,後來這楚家家主之爭,楚劍是敗了,那青樓女子也病死了,隨後,楚劍便把那獨子送出去,自己也失了蹤影,不過昨日聽說他回來了,也不知道他為何回來,這楚家現在可是沒有他的半分財產,回來也是處處看人臉色。」

  說完,男子嘆口氣,似是同情楚叔的遭遇。

  這可真是出人意料啊,我只覺楚叔和魏氏有些私情,沒想到還牽扯這麼多,倒真是讓人吃驚。

  故事已經打聽清楚,我便和男子告別,滿懷心事的走進酒樓。

  剛走到座位上,花姨便一臉好奇的問道:「怎樣,事情打聽清楚了嗎?」

  我點點頭,湊近兩人道:「這說書先生講的確實是楚家的故事,這大兒子便是楚叔,二兒子便是現在這楚家的家主,這楚夫人便是那小女。」

  花姨聽到我的話,一臉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覺得楚叔和那魏氏眉來眼去的,總覺得太過親熱,原來還有這回事。」

  看來花姨也觀察到兩人的異常,我便像遇到知音般傾訴道:「後來楚家家主之爭這二兒子勝了,楚叔便成了寄人籬下之人,在加上妾氏也感染惡疾早早病逝,楚叔一時心灰意冷,便把師兄送入青雲山,自己鑽入這深山野林之中,過著閒雲野鶴般的日子。」

  聽著楚叔的悲慘遭遇,花姨也是不勝唏噓。

  這時萬刃卻突然道:「為何他選擇現在下山?只是因為遇見了我們?」

  萬刃話剛說完,我和花姨俱是一驚,一個在深山呆了十年的人,不會因為遇見幾個江湖俠客就突然下山,所以,楚叔下山必然有著重要的理由,使他不得不下山。

  但是,這個理由,也就只有楚叔知道了。

  不知為何,我總感覺我們三人已經被捲入一張大網中,不得脫身。

  張家堡內。

  無貪拿著一個木箱子,看著逐漸到齊的眾人,道:「張盟主不幸殞命,為了江湖的平靜安寧,我們需要儘快選出新一任的武林盟主,請各位務必保持公允。」

  說完,無貪環顧著四周,眾人也都面目凝重,看起來對這次選舉還是看重。

  無貪收回目光,復又繼續道:「這次採用投票制,每人手中只有一票,第一輪我們先選出票數多的五位,第二輪我們需要在這五位中選出優勝者,勝出者便是我們新的武林盟主。」

  此時,眾人也都收到了木牌,正定定看著無貪,等待他的那句開始。

  無貪看了眼手中的木箱,笑著道:「現在,各位可以開始了。」

  言罷,眾人紛紛拿起桌上的毛筆,寫出自己心中的人選。

  片刻後,無貪看著眾人已經全部撰寫完畢,便吩咐家丁道:「現在把諸位手中的木牌都拿上來。」

  家丁聞言忙起身去收集木牌。

  這些收上來的木牌都被放在無貪手中的箱子中,無貪搖晃了手中的箱子,看著底下目不轉睛盯著箱子的眾人,道:「現在,我們就來揭曉第一輪的答案。」

  言罷,把箱子中的木牌依次擺放在身旁的桌子上。

  待擺放完畢,便開始一一清點。

  眾人都屏息這等待著無貪的結果,無貪承受著那麼多人的目光,卻不慌不忙的數著那些木牌,顯得很是隨意。

  有些脾氣急躁的俠客已經準備起身自己上去數,楚玉看著暴躁的眾人,無奈的笑道:「無貪法師,結果如何啊?」

  無貪放下手中的木牌,笑道:「別那麼著急,事關重大,當然得仔細。」

  什麼仔細,不就是是想吊著錢寧和吳猛麼。

  錢寧和吳猛坐在前方,雖然表面波瀾不驚,但是那雙眼睛可是時刻都在關注著那些木牌。

  看著眾人怨氣已生,無貪也不再磨嘰,起身大聲道:「根據木牌的數量顯示,五位依次是姜雲起、了悟方丈、錢寧、吳猛、姜鶴。」

  眾人聽後,私下議論紛紛。

  「姜家父子怎麼雙雙上榜?」

  「這錢寧害的我師弟慘死異鄉,怎麼也在候選人之列?」

  「這了悟方丈不吃齋念佛,跑來這裡湊什麼熱鬧?他當了盟主,我們不就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慫包嗎?還要天天帶個大珠串子念『阿彌陀佛』。」

  男子的話把一眾議論紛紛的人惹的是哈哈大笑,就連了悟方丈也跟著笑起來。

  無貪看著眾人情緒不似剛才那般激憤,忙道:「好了好了,諸位請安靜下來,五位能入選自然有他們入選的道理,現在是最後一次投票,諸位可要仔細思量,莫要後悔。」

  說完,家丁把乾淨的木牌再一次發送到眾人的手裡。

  眾多俠士們看著手裡的木牌,比剛才更是謹慎了幾分。

  無貪仔細的打量著眾人,各位俠士臉上的表情可謂是精彩絕倫。

  有的絞盡腦汁思量萬千,有的一臉悲憤苦大仇深,更有的偷偷瞄著那坐在前方的人,似是在進行無聲的交流

  無貪仔細觀察著眾生百態,倒也不覺得無聊。

  片刻後,眾人也已經寫好了各自的木牌,家丁們見狀,忙把那些木牌收了起來。

  這次的結果可是事關重大,眾人都緊緊盯著無貪手裡的木箱。

  無貪卻無甚緊張,依舊隨性的拿出木牌,不緊不慢的數著。

  看著木牌一張張的擺在桌子上,眾人更是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

  而那錢寧和吳猛,也不似剛才那般淡然,都微微伸著脖子看著那張桌子。

  「哎呀!」

  無貪突然驚呼出聲,眾人也都緊張的望著無貪。

  「姜雲起莊主和吳鏢頭竟然數目一致,這可怎麼辦?是不是還要再投一次?」

  話說完,眾人都面面相覷,姜雲起和吳鏢頭可都不能得罪啊,這一票還真是不好選,眾人思量著,遲遲不肯拿起手中的筆。

  錢寧看了吳猛一眼,直接扭過了頭,臉上的不悅已經遮掩不住。

  吳猛倒是有些意外,但也沒甚喜悅之情。

  就在這時,無貪拿起手裡的木箱,聽到裡面「哐啷」的聲響,忙伸手去取。

  「哎呀呀,還漏掉了一張木牌,我看看這是誰呢?」

  眾人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上,這張木牌搞不好會影響到整個結果,自然是引人注目。

  無貪瞄了木牌一眼,看著或緊張或期待的眾人,道:「是誰呢~」

  那拖長的語音讓姜鶴恨不得上去給一拳頭。

  姜鶴搖搖頭道:下次再也不能讓無貪主持,太欠揍了。

  看到姜鶴朝著自己翻了個白眼,無貪忙收起了臉上的嬉笑,道:「結果已經出來,這次的武林盟主正是姜家莊主姜雲起。」

  說完,眾人都鬆了一口氣,紛紛起身祝賀,畢竟姜雲起平日裡都是以德服人,自然不會擾亂江湖的安寧,損害大家的利益。

  錢寧也收起了臉上的不悅,笑著走向了姜雲起。

  姜鶴笑著看向人群中的父親,那眼神帶著絲絲崇拜。

  姜雲起為新一任盟主的喜事已經傳遍了江湖各處,得到消息的各大門派紛紛趕來這徐州進行祝賀。

  徐州子擂台比武之事後,又是熱鬧了好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