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猛剛走進房門便抓起桌上的茶壺狠狠的摔在地上,怒氣沖沖的轉過身,對著身後的男子喝道:「你不是說不會失手,他怎麼還活著。」
身後的男子慌忙關上房門,轉身唯唯諾諾的說道:「我也沒想到姜雲起會突然出現,為了不暴露行蹤,只好先放棄刺殺,還望鏢頭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次我一定讓他倆死的乾乾淨淨。」
「再給你一次機會?現在姜雲起已經懷疑到我身上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吳猛面目猙獰,恨不得一掌劈死眼前的男子。
姜鶴還活著,他的盟主之位就岌岌可危,現在又多了個姜雲起,吳猛閉著眼睛都能想到明天的勝出者是誰。
想起那個結果,吳猛就著急的在房間內跺來跺去,
良久,吳猛停下了腳步,嘆口氣道:「也罷,這盟主之位如若被姜雲起拿走,也就拿走了,以他那假仁假義的性子,只要不鬧出太大的動靜,就不會過問。」
說完,轉身輕笑幾聲,道:「錢寧啊錢寧,算計一番也不過落得一場空,可真是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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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房間便陷入一片黑暗中。
楚宅內,各色鮮花爭妍鬥豔,好不熱鬧。
在那花枝之上,一隻只輕巧的小鳥蹦來蹦去,惹得嬌花笑彎了腰。
我也被這陣陣輕脆的鳥叫聲吵醒,緩緩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後,我便下了床。
剛洗漱完畢,花姨便來敲門。
「夢瑤,還在睡嗎?」
我邊開門邊回道:「沒,我已經醒了好一會了,是不是該吃早飯了?」
花姨笑道:「是啊,快隨我走吧,莫要讓主家等著。」
我點點頭,便隨著花姨走向廳堂。
廳堂內,飯菜已經擺好,楚徹和夫人魏氏坐在主位,楚叔和萬刃依次坐在身旁。
看見我進來,四人一齊望向我。
楚家主笑著道:「好了,楚姑娘來了,我們趕快吃飯。」
說完,我們也沒有客套,拿起筷子便吃了起來。
正吃著,一名精壯的家僕匆匆跑了過來,附在楚家主耳邊說了幾句話,只見楚家主的眼神由最初的溫潤變的狠辣。
重重放下碗筷,楚家主道:「大哥,我這便有些急事要處理,你且幫我照顧好客人。」
說完,歉意的沖我們拱手道:「諸位,我先失陪。」
說完,便帶著那名家僕匆匆離開廳堂。
楚夫人似是早已習慣,依舊淡然的在用著飯食。
我們也匆匆扒著飯,一時間無話。
可楚叔卻是內心無法平靜,拿著筷子半天不動,最後似是下定決心一般,夾了一塊魚肉輕輕放入楚夫人碗裡,道:「朵朵,這時你最愛吃的魚肉,你夠不著我就幫你夾了一塊。」
楚夫人微微一怔,沉思片刻後,夾起魚肉便放進碗內,全程頭也沒抬,我也觀察不到她的情緒。
楚叔也料到了魏氏是這般反應,便也沒有多話。
我們三人雖是匆匆吃著飯,但眼睛一眨不眨的觀察著兩人的動靜。
之後,兩人也沒有什麼交流,我們便也不再觀察。
待我們吃完飯,楚家主匆匆走來,坐在椅子上不停的用帕子擦拭著雙手。
從他一進入大堂,我就注意到他衣領上的一塊血漬。
雖然他在不停的擦拭,但衣領上的那一小塊的血漬卻沒有消失。
我看著楚夫人,楚夫人不慌不忙的接過丫鬟手裡的毛巾,仔仔細細的擦著手,絲毫不關心自家丈夫剛才去幹什麼。
看來,已經習慣了。
我望著平靜的眾人,也收起了心裡的疑惑,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
待楚家主擦拭完畢,放下手中的帕子,抱歉的笑笑,道:「剛才有些事耽擱了,諸位可吃好了?」
聽到楚家主的發問,我忙道:「楚家主客氣了,這般盛情款待,我們怎會餓著肚子?」
言罷,大家也都客氣的笑著。
楚家主看了一眼楚叔,道:「大哥,咱們許久未見,中午就聊個痛快,這些年的擔心牽掛,我可要一股腦倒給師兄,希望師兄不要嫌我煩。」
話說完,兄弟來便是像是一笑。
看著兩人中午要促膝長談,我們也不便打擾,萬刃忙道:「既然兩位要長談,我們也不便打擾,中午我們也去這昆州逛逛,領略一下此地的風土人情。」
楚家主點了點頭,笑著道:「如此也好,稍後我讓管家帶著你們,免得你們摸不到有趣的地方。」
「那便多謝了!」萬刃也不便推辭,便拱手謝道。
說完,一名三十左右的男子走到我們面前,道:「我是管家趙叔,諸位請隨我來。」
管家的出現倒真是讓我們有些詫異,因為這位管家著實有些年輕,按照楚家主四十左右的年紀,這管家怎麼也不能小於四十,可這管家我仔細打量著,明顯就是三十出頭的年紀。
我在原地正想的出身,花姨忙轉身叫了我一聲。
抬頭望了一眼,才發現管家已近走出了好幾步。
我匆忙跟了上去。
轉眼間,我們便走在了大街上。
這一路上,我們不是聊些此地的風土人情,在交談中,我們發現這管家雖然三十出頭,但行事以及言語明顯的很是老成,活像個四十歲的人,看來,是一個極有城府之人。
不覺間,我們走進了一家酒樓。
趙叔介紹道:「這就是我們這裡上好的酒樓,裡面的醉春鴨和竹葉青可是一絕,不過最吸引人的還是那說書先生,我們今天來的剛巧,真是先生說書的時間,我們快快進。」
說書先生,不就是講故事的嗎?我來到這裡還是第一次遇見說書先生,不免有些好奇,便急急走在了前頭。
我們四人找了一個位置極佳的位置,便叫了些好酒好菜,坐等那說書先生「吧嗒」敲那響板。
看著說書先生還未到位,我忙看向身旁的花姨,問道「花姨,你以前聽過說書嗎?」
花姨點點頭,道:「聽過,那都是幾年前的事情了,故事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說書先生敲完響板後,那兩行熱淚。」
「那一定是個才子佳人被拆散的故事!」我不禁感慨道。
「啪」
萬刃打開了手中的摺扇,道:「也可能是個身負仇恨卻已年老體衰的江湖客的故事。」
這話真是掃興,我不禁犯了個白眼,不在理會萬刃。
這時,先生已經走到了會場中央,我情不自禁的站起身來,吶喊助威。
先生在一片喝彩聲中深鞠一躬,負起雙手走向桌前。
我正瞪大眼睛看著先生,管家卻不知什麼時候走到我們身旁,道:「李少俠,楚姑娘,我這還有些事,就先失陪了,望各位勿怪。」
我們三人朝著趙叔拱拱手,便目不轉睛的盯著場上的說書先生。
在我的期待中,說書先生敲響了那磨的烏黑油亮的響板,聲音洪亮的說道:「今兒就給各位說說一堆青梅竹馬錯失良緣的故事,各位朵朵捧場。」
話說完,場上又是一片喝彩聲,先生揚了揚手,場下瞬間安靜下來。
先生清清嗓子,便娓娓道來:
在這昆州之中,有一富商,富商膝下有三子,隨著富商家業越做越大,三個兒子也漸漸長大。
到了這及第之年,這三個兒子也都是英俊瀟灑,文武雙全,引得周圍的閨中姑娘紛紛傾心。
這富商的姐夫說來也巧,和富商是一見如故,因此娶了富商的姐姐,後來生下一女。
因與這富商情趣相投,富商的姐夫整日帶著小女來富商家戲耍。
這一來而去,這小女就與富商的三子成為兩小無猜的好友。
隨著年歲的增長,這小女也是出落的越發亭亭玉立,又最初的野丫頭成為一名窈窕淑女,引得三子紛紛側目。
可這大兒子說來也是長了些年歲,常逗得姑娘開心。
這一來問去,兩人便情愫漸生。
兩家大人也是看在眼裡,紛紛湊成了這門親事。
可這兩人也是註定有緣無分。
在一次進貨的途中,這大兒子喝多了花酒,就被商戶帶著上了這青樓,睡了一位姑娘。
睡了也就睡了,誰知這姑娘是個清白之身,吵著鬧著非要這大兒子負責,大兒子也是愧疚萬分,想著娶進門做個妾也成,便也應了下來。
哪知,這件事情傳到了小女耳中,這小女也是性子剛烈之輩,聽聞這事,直接摔碎了兩人的信物,托人被破碎的信物還給大兒。
大兒接到信物,知道這小女心意已決,悔恨萬分,跑到小女門前硬生生站了一個月。
這姑娘也是心腸硬啊,硬是一個月沒見,任由心上人被風吹雨淋。
一月後,大兒病倒,在床上躺了一個月。
這期間,富商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大兒為了不讓父親心生遺憾,終是娶了那青樓姑娘為妾。
說完,先生喝了口茶水。
我著急的問道:「後來呢?」
先生緩緩咽下嘴裡的茶水,砸吧幾口道:「後來呀,那小女嫁了富商家的二兒子,而那大兒子至今正房之位空缺著。」
說完,先生長嘆一聲:問世間情為何物,還不如好酒好肉。
眾人本被這故事聽得是心裡揪成一團,聽聞先生的嘆息後,又是鬨笑成一團。
在這一片鬨笑聲中,不知誰喊道:「這不就是楚家的故事嗎?」
我心生驚詫,便急急尋聲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