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張偉帶著一幫兄弟走上山寨,兄弟們各個渾身是血,受傷不輕。
我倆連忙上前,問道:「張兄,這是為何?」
張偉嘴角微挑,眼裡的凶光一閃而過,忽而笑著道:「沒事,遇到幾個不懂事的流匪騷擾村民,不過我已經拿下,兄弟們也都還在,趙兄不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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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這話,我和萬刃忙向著身後望去,只見那馬匹上確實放著幾個麻袋,麻袋還在不停的晃動,似是有活物在裡面。
看著我倆探尋的目光,張偉看了身後的麻袋一眼,道:「這些人傷我兄弟,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看到張偉眼裡的兇狠,我和萬刃忙起身讓開。
張偉朝著我們略一點頭,便帶著那幫兄弟和流匪們走進山寨。
看著那行人遠去,我看著萬刃道:「我沒猜錯的話,那些人就是所謂的名門正派。」
萬刃點頭不語。
我一臉好奇道:「我倒是很好奇他們給我強加的罪名。」
萬刃笑著看我一眼,道:「我也想知道。」
我倆挑眉一笑,片刻後,便出現在這山寨隱秘的地下牢獄。
當然,我們並不是大搖大擺的走進去,而是做了一番偽裝,裝作山匪的模樣混入這陰暗潮濕的地下牢獄。
一名長著絡腮鬍子的山匪拿著一把皮鞭,狠狠的抽到身著粗布衣衫的男子身上。
「說!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男子死咬著嘴巴,一言不發。
山匪氣急,一鞭又一鞭的抽著。
我看著那山匪的衣衫都被汗水浸濕,可見是廢了多大的力氣。
而那男子全身也是皮開肉綻,有的地方已經露出了森森白骨。
眼看著男子被鞭子抽的是奄奄一息,張偉不耐煩的問道:「說,還是不說?」
男子嘴巴微張,氣息奄奄的吐出幾個字。
山匪聽不清,便湊著耳朵到男子嘴邊。
眼看著男子就要鬆口,我好奇的事也有個結果,我不禁屏息凝氣,微微湊向前。
哪知一瞬間,山匪便迅速離開了男子身旁,氣急敗壞的罵道:「你這孫子,竟然罵我,看來還是我下手太輕。」
說著,提起身旁的一通水,狠狠澆在男子身上。
男子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牢獄,並回聲不斷。
雖是見慣了生生死死,但這聲音還是聽的我汗毛直立。
我緊緊捂住耳朵,不認聽著慘痛的悲鳴。
就在我鬆開雙手,抬眼看向男子時,我發現張偉的身邊已經站了一名男子,男子興奮道:「大哥,那孫子已經招了。」
說著,看了渾身是血的男子一眼,繼續道:「這個留著也沒用了,不如剁了餵這山中的猛獸。」
那男子本奄奄一息,聽完這話,猛地大喝道:「這廝怎對的起吳鏢頭,怎對的起?」
聽到吳鏢頭三個字,張偉雙眼猛地睜開,道:「你是吳猛派來的?」
男子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便閉嘴不語。
我倒是一驚,這山溝溝里的山匪竟然認的吳鏢頭,可據我所知,吳鏢頭並不常在這塊走鏢,這張偉怎會認得。
我抬頭看向萬刃,萬刃也是一臉的深思。
看來,這個山匪窩可不簡單啊。
既然另一人已經招供,張偉也不在理會這男子,問身旁的男子道:「他可說吳猛找那兩人是為何?」
男子輕聲道:「招了,說是那萬刃聯合楚夢瑤絞殺了武林盟主張強,並強取了盟主的功法秘籍,還說什麼現在全江湖都在對那本功法秘籍虎視眈眈。」
我再一次震驚,什麼功法秘籍,我怎麼一無所知。
我疑惑的看向萬刃,卻見萬刃的眼神越發凝重,正在我要追問時,萬刃拉著我,悄悄溜出了這牢獄。
到了房間,我匆忙卸下了臉上的偽裝,急急問道:「萬樓主,這所謂的功法秘籍是怎麼回事?」
萬刃深深看了我一眼,道:「這事要從十五年前說起。」
十五年前,江湖憑空出現一位梅花仙子,這仙子倒不是因為容顏絕美被人稱為仙子,只是因為那一身的詭異功法江湖無人能敵,在加上那仙子眉間的一朵梅花印記,故被稱為梅花仙子。
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那一身的功法自是惹的江湖眾人惦記。
又畏懼於梅花仙子的威懾以及其官人的趙輝的勢力,所以沒人敢竊取。
可就在十年前,張強三子與這趙輝生出摩擦,趙輝失手打死了了這趙家三子,張強便為三子去討要說法,哪知趙輝不承認還輕硬至極,鬧得張、趙兩家一時積怨過深。
這張強咽不下這口氣,便夥同錢寧和吳猛三人借著為子報仇的名義,在一天夜裡,滅了趙家滿門。
說完這些話,萬刃頓住,深深看了我一眼,又繼續道:
聽說這梅花仙子,死前被萬般凌辱,並被其做成人彘,殘忍至極。
這趙家被滅門後,三人在趙莊停留了好幾日,這期間挖地三尺,把趙莊翻了個遍,似是在找什麼東西。
隨後,江湖便再無傳言。
「我猜,他們是在找那魔功!」我接道。
萬刃震驚的看了我一眼,道:「你想起來了?」
我一臉的莫名其妙,道:「前幾日張盟主不是提到什麼趙家以及魔功麼,這才幾日,我怎能忘?」
萬刃恍然一笑,繼續道:「張盟主與我對掌之時,眉間也是一朵梅花印記,看來,那本魔功張盟主是找到了,只不過」
「只不過他自己獨占了。」我忍不住接道。
萬刃點點頭。
「江湖人所求,不過是至尊功法,這拋出魔功這個香餑餑,江湖人自是趨之若鶩。想出這法子的人,果真狠辣。」
想起這幕後之人,我不禁感慨出聲。
這時,房門外傳來張偉的聲音:「兄弟們,把這些人扔到山裡餵這猛獸。」
話剛說完,邊聽的一片馬蹄聲。
萬刃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站在張偉身前,萬刃道:「張兄,叨擾你幾日,我實在過意不去,現攜著娘子離去,望張兄莫要怪罪。」
張偉眯起眼睛,笑道:「張兄?萬樓主,您就別在裝了,咱就扯明白吧,有人要見你,我張偉實在不能放您離開,那您硬要離開也行,只要滅了我這滿山寨的兄弟,您大可離去!」
說著,看了山寨一眼,繼續道:「不過啊,我這山寨內機關重重,在加上我這些兄弟,您想出這山寨,不死也得退層皮。」
萬刃直起了身形,掏出了袖間的鐵扇,負起雙手,朗聲道:「張首領可是小瞧了我這惡人之主,既然有人要見我,我總得等上一等。」
張偉目露讚許,竟有幾分欽佩,點了點頭,伸手道:「萬樓主,請。」
就這樣,我和萬刃再次走進了房間。
看著獨子坐在桌面喝茶的萬刃,我急道:「你還有閒心喝茶,都這時候了,來人似敵非友,都不知道我們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萬刃放下手中的茶杯,道:「既然吳猛能找到這裡,錢寧自然也能找到,當然,錢姨和八王自然也能找到,今晚,確實是比較熱鬧一些。」
也是,這惡人之首沒些手段自是死的渣都不剩,我瞎擔心什麼。
念及此,我便也坐在桌邊開始飲酒,靜靜等待那西斜的太陽落入這山後。
山風又起,盈滿山林。
山寨外,馬蹄聲起。
我和萬刃相識一笑,穿上外衫,便走出屋外。
屋外,一名面若冠玉的男子遙遙站在馬上,直勾勾的看著萬刃。
兩人對視良久,男子忽而笑道:「我陳王,護送樓主回楓州。」
雖然是笑著,但那雙吊梢眼卻不見絲毫笑意,看起來冰冷異常。
聞言,萬刃輕跨一步站在我面前,搖著那把摺扇,也笑道:「如此,多謝一王。」
繼而話鋒一轉,冷冷道:「不過,陳王可是帶了不少尾巴,真是不小心吶。」
陳廣乾聞言立即下馬,單膝跪地道:「是屬下疏忽大意,還望樓主責罰!」
萬刃擺擺手道:「罷了,罷了。」
隨後看向遠處的林子,大喝道:「各位既然來了,還請現身!」
話剛說完,林子裡便走出了四五十個身影。
為首的赫然就是錢寧和吳猛。
我看了半響,也沒找到師兄和姜兄的身影,難道他們還未到達?
罷了,他們在必然是要護著我的,可因我之事,讓他二人受險,我自是不肯,他們沒來也好。
再抬頭看時,便看見那五十多人已經站在了陳王身後,一個個身形矯健,氣息沉穩,想來也是各家的頂尖之人。
這時,忽聽一人大喝道:「萬刃,你這魔頭,快把秘籍還給我們,那是我們正派的東西,你等魔頭休要染指。」
萬刃輕笑道:「正派的東西?張盟主當年為了這本秘籍,可是滅了趙家滿門,你說他是魔還是我是魔?」
錢寧怕這萬刃也抖出自己的那些秘密,立即大喝道:「別廢話,拿出秘籍,便饒你一命,否則,別怪我們心狠。」
錢寧話剛說完,便有一人躍出這人群,越過這陳王,只撲萬刃面前。
這男子頃刻間便閉上眼睛,倒在地上,氣息全無。
萬刃看也不看地上的男子,只盯著這站在面前腳步也未曾動過一步的陳王,輕笑道:「陳王可真是粗心啊,怎地讓這人活著越過你呢。」
陳王輕輕彎起腰身,拔出腰間的長道,道:「是我的失責,等我殺掉了這些人,我再領罰。這時,身後的一人大聲呼喝道:「師兄,你這魔頭竟然殺了我師兄,我要殺了你!」
男子話剛說完,身後五十人便一齊向前。
身如弓,手如箭。
借著凌厲的山風,殺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