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看著眾人安靜下來,楚玉道:「諸位豪傑請聽我說,這張盟主落水之事我也在場,當時張盟主挾持我師妹逃入這碧玉湖,因救師妹心切,我便和萬刃聯手,準備擒拿張盟主,眼看著張盟主已經力竭,我們剛想制服他,可他卻不慎落入湖水中,想著張盟主水性極好,不至於溺死在這湖水中,誰知,這湖水下竟然有一股暗流,我們不敢貿然下去,只好先返回張家堡向大家說明情況。」

  楚玉話剛說完,便有一老者道:「誰知你是不是一派胡言。」

  楚玉氣極,怒睜著雙眼道:「我師妹現在生死未知,我還有閒心欺騙各位。」

  老者觸及楚玉那攝人的目光,訥訥不言,隨即退回人群。

  這時,了悟方丈從椅子上坐起,道:「現在江湖門派群龍無首,大家也都如一盤散沙,我舉薦姜鶴少俠先以盟主頭銜主持大局,待局勢穩定之後,我們再舉薦新的武林盟主。」

  了悟方丈話剛說完,吳猛輕瞄了錢寧一眼,扯著嘴角道:「我同意,姜鶴少俠乃是姜雲起的長子,父親受人愛戴,長子也理應如此一般。」

  錢寧狠狠盯著吳猛,嘴角的肌肉僵硬的翹起,咬著牙道:「既然吳兄這麼說,那我也同意。」

  雖然嘴上說著同意,可那衣袖裡的雙手俱是青筋暴起。

  眾人看著錢家和吳家都已點頭,也跟著道:「我也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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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鶴倒也毫不扭捏,站在人群中央,朗聲道:「謝各位抬愛,此事關係重大,我也就不耽擱,現在有兩件事需要各位協助,第一,我需要吳叔帶著水性極好的人找到張強、萬刃和夢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說完,姜鶴轉身看著吳猛。

  吳猛眯著眼睛,不知在想些什麼,但隨即便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看到吳猛同意,姜鶴又繼續道:「第二:我需要錢叔處理這張家堡餘下的弟子,如有反抗者,殺,投降者,可放一條生路,錢叔以為如何?」

  這後生果真乾脆利落,錢寧想著,不禁對姜鶴刮目相看。

  倒是了悟方丈,在姜鶴說完後,輕輕嘆了口氣,低聲道:「阿彌陀佛!」

  意識到姜鶴還在等待自己的答覆,錢寧眯起眼睛扯了一個微笑,道:「好!」

  望著這大廳內的眾人,姜鶴繼續道:「各位也都有傷在身,就先行回去歇息,到時候等錢叔和吳叔的消息。」

  說完,眾人也都離去。

  錢寧深深看了姜鶴一眼,也負手離去。

  看著走到最後的了悟方丈,姜鶴問道:「方丈為何舉薦我姜鶴?」

  了悟反正笑了笑,道:「老衲我只選合適之人,至於姜施主之後會遇見腥風血雨,老衲也不能干預,但姜施主既已踏入這江湖,怎能奢求全身而退?」

  姜鶴聞言也不禁輕笑一聲,道:「倒是我愚鈍想遠離這旋渦,可早已伸在這局中,怎能脫身。姜鶴多謝方丈提點。」

  了悟方丈笑著走出了議事堂。

  錢寧和姜鶴也跟隨著走出了這諾大的廳堂。

  走進房間的錢氏父子,在錢浩關上房門後,錢寧一拳狠狠地砸向桌子,怒道:「五年前被張強搶走了,五年後這屬於我的位子又再次被姜家搶走。」

  錢浩走進錢寧,疑惑道:「爹,那吳叔是何意?」

  「吳叔?那就是老狐狸,心裡也盤算著這盟主之位,推舉姜鶴,一來可以壓制住我,二來,把最有潛力的姜鶴推上這風口浪尖,不用我們動手,自有人除掉他。」

  錢浩點點頭,道:「不過這個姜鶴倒是有些手段,只怕不是那麼好對付的,還有他的父親姜雲起,至今未曾現身,怕是不好對付。」

  錢寧緊蹙著眉毛,看著自己的兒子道:「讓我好好尋思一番。」

  錢浩看著自己的父親,緩緩走進道:「父親,我倒是有一計可行。」

  錢寧看著這個往日只知道縱情聲色的兒子,一時有些好奇,便回道:「說來聽聽。」

  「父親,這張盟主就算是罪大惡極,但必定也是我們名門正派的盟主,現如今被魔教所殺,這等有辱顏面的事情,我們怎能接受?」

  「你的意思是,以萬刃為誘餌,引得大家爭相殘殺,以此來爭取時間,待大家力竭之時,在慢慢收服人心。」

  錢浩點點頭。

  「但是萬刃武功蓋世,眾人自是不敢冒這個險,何況他手下還有那威名赫赫的八王,誰會去送死?」

  聽了父親的話,錢浩笑道:「父親莫急,我可是聽說這張盟主練得一身蓋世的魔功,連萬刃都不是其對手,可這最後見張盟主的是萬刃,誰也不保證這魔功是不是在萬刃手裡。」

  錢寧越聽眼睛眯的越深,直至聽完時,笑著對錢浩說道:「好主意,你現在就去辦,越快越好,為父已經等不及了。」

  錢浩笑眯眯的出門而去。

  就這樣,所有人懷著各樣的心思度過了這驚心動魄的一日。

  天亮了。

  屋外的鳥兒嘰嘰喳喳的叫著,在這一片吵鬧聲中,我睜開了雙眼。

  剛轉身準備下床時,就看見旁邊躺著一名男子。

  我驚呼出聲,男子也緩緩睜開雙眼,看了我一眼後,萬般淡定的下了床。

  我大張著嘴,看著這個和我晚上同睡一張床的男子,半天說不出話。

  萬刃整理好衣衫,轉身道:「這麼震驚做什麼,本教主怎麼可能睡地上。」

  「也對,您身嬌體貴,金貴得很,自是應該睡在床上!」

  說完,我便翻著白眼下了床。

  洗漱完畢後,便有人來通傳:「張哥請兩位前往議事堂。」

  我看了萬刃一眼,我倆便一齊走出屋子赴著鴻門宴。

  議事堂內,張偉早早的坐在桌子前,看著我倆到來,招呼道:「趙兄,弟媳,來來來,一起嘗一嘗我們這山間野味。」

  隨著張偉的招呼聲,我們已經坐在了餐桌前。

  張偉繼續道:「兩位昨晚睡的可還習慣?」

  想起我倆的同床共枕,我不禁有些臉紅,訥訥的沒有開口。

  倒是萬刃看了我一眼,對著張偉道:「多謝關心,這裡景色宜人,山風清爽,一夜無夢。」

  「那就好,那就好,既然這樣,那趙兄便多留幾日。」

  張頭領這是在留客,難道他已經派人去摸了我們的底細,知道我們不是商戶?

  但是,知道我們不是商戶的話,應該放我們離開,畢竟我們起了衝突,對他們也沒好處。

  難道,江湖中已經有人在尋找我倆?看張偉這般挽留,自不是什麼好事。

  我暗自琢磨著,萬刃也自思量,眼珠一轉,萬刃道:「那如此,就多叨擾了。」

  「哪裡,哪裡,我看著趙兄心生喜歡,有意結交,那有什麼叨擾不叨擾的。」

  我們三人就這樣心照不宣的吃著肉喝著酒,絲毫不提那身份之事。

  那我們也跟著裝糊塗,看看這個張偉到底想要幹什麼。

  就在這時,一男子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喊道:「大哥,不好了,山下來了一群人。」

  聞言張偉丟下手裡的筷子,怒道:「慌慌張張幹嘛呢,有話慢慢說。」

  男子立馬停了下來,喘了幾口氣,看了我來一眼,道:「大哥,山下來了一群人,看樣子是江湖人士,都在打聽兩個人。」

  「什麼人?」張偉警惕的問道。

  男子再次看了我倆一眼,回道:「聽聞是一男一女,這是畫像,大哥請看。」

  張偉接過畫像,快速瞄了一眼,遞給萬刃道:「趙兄,你看這畫像之人像不像你?」

  萬刃也瞄了畫像一眼,睜著眼睛胡說道:「確實和我有些像,但這世上相似之人太多,可能是誤會一場。」

  我也瞄了瞄畫像,這一男一女可不就是像我倆嘛,這隻要不瞎就能看出來。

  可這張偉硬生生收回了畫像,道:「趙兄說的是,來來來,我們繼續喝酒吃肉。」

  看著兩人的假情假意,我真是食不知味。

  還好,這場宴席也早早結束,我也跟著萬刃走出了議事堂。

  張偉狀似看了遠處一眼,對著我倆道:「張兄到這寨子裡四處逛逛,我處理一些事情,隨後再來找趙兄。」

  萬刃點點頭,道:「好,張兄去忙吧,我帶著夫人先四處逛逛。」

  說完,張偉帶著一幫兄弟匆匆離開了山寨。

  我望著一行人遠去的背影,問道:「你說,是誰在找我們,又是為何事找我們?」

  萬刃笑著看著我,道:「是想接我們回去。」

  這萬刃,整日就會胡說八道,我翻了個白眼,道:「接我們回去幹嗎,為張盟主報仇麼?」

  萬刃收起了笑容道:「有人想要借我之手除掉對手。」

  「對手?」我不解道,實在想不出有這妙計的人是誰。

  但隨即又想到,如今這張盟主身亡,江湖中急需一位新的武林盟主來主持這亂局,可這盟主之位自是人人垂涎,定又是一番腥風血雨。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眼下,我是回不了師門了,跟你一起失蹤,自然惹人懷疑,現在回去只會給師父師兄們帶來麻煩。」

  萬刃道:「你跟著我只會迎來更多的麻煩,想要我命的人可是不少。」

  我聳聳肩,道:「拜你所賜,想要我命的人也不少。」

  說完,我來相識一笑,這次,真的要浪跡江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