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張家堡的門口,便聽見裡面各種兵器「兵乓」作響。
「糟了,師兄還在裡面。」想著我便埋頭沖了進去。
入眼便是一片血腥廝殺。
每個人身上都沾滿了泥土和鮮血,就像是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看著廝殺的眾人,我努力尋找師兄的身影。
剛走到前院,我便看見姜鶴拉著依依正和張家堡的弟子們浴血奮戰。
我連忙加入戰局,趁著敵人被擊退,我忙問向身邊的依依:「依依,師兄呢?」
「我沒看到,不是去找你了嗎?」依依喘著氣回道。
張家堡內完全就是一場混戰,每個人深陷其中,無法脫身,就算神功蓋世,也是有力竭之時,更何況是依依呢?
顯然依依已經力竭,憑姜鶴一人護她周全的話有些艱難,我理應留下來幫她,可我實在擔心師兄,一時間左右為難。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看我掛念師兄,依依忙勸道:「你快去找楚兄,我這裡有姜鶴,可以頂住。」
我感激的看了依依一眼,連忙退出了戰圈。
師兄能去哪找我呢?應該是今天清晨發現我不在的,所以他有可能是去了我的房間。
想著,我便抱著一絲僥倖往後院奔去。
剛走到假山旁的小橋上時,師兄從我的房間裡出來。
抬眼望見我後,師兄急匆匆的奔了過來。
走到我跟前,師兄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一臉擔心:「你去了哪裡,怎麼滿身的傷?」
見我不說話,師兄著急道:「我們先離開張家堡,張盟主的四大羅剎還未出現,我們現在離開,還有一絲機會。」
說著,師兄拉著我朝著外面衝出去。
可就在剛走出張家堡時,演武場的牆壁「轟」的一聲被打碎,那漫天的磚塊眼看著就要砸向我和師兄。
就在這時,師兄猛地護在我的身前,那磚塊全都狠狠砸向師兄。
師兄悶哼一聲,依舊緊緊護著我。
我連忙抬頭看向師兄,眼裡全是擔憂。
看我一臉的擔心,師兄連忙安慰道:「沒事,師兄內力雄厚,這點小傷不算什麼。」
「你還說,我都聽見把你砸的咚咚直響!」
說著,我繞到師兄身後,一股內力輸送入師兄體內,不管如何,先護住師兄心脈。
確實如師兄所說,他內力雄厚,無甚大礙,我也稍微放心。
就在我剛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準備和師兄離開時。
身後一陣掌風襲來,我瞬間就被掀翻在十米開外。
我心脈震盪,一口鮮血噴灑在地上。
來不及看傷我之人,我連忙盤腿坐起,正準備調息護住心脈時,一隻有力的手掌掐著我的脖頸把我提了起來。
就在我快要窒息時,我聽見師兄的嘶吼聲:「放開我師妹,否則我滅了你張家滿門。」
身邊的男子不為所動,道:「你們在過來,我就殺了這趙家後人,讓那魔功從此消失在這世上。」
「魔功?趙家後人?這老賊抓錯人了吧,我可是姓楚。」我迷迷糊糊的想著。
師兄卻把我心裡的話說了出來:「張盟主,你抓錯人了,我師妹姓楚不姓趙,你快放開她。」
張強輕笑一聲,對著面前的男子說道:「萬樓主,你說她姓趙還是姓楚?」
隨即,我便聽見「嘩」的一聲,一柄鐵扇被打開,萬刃緩緩道:「張盟主隨意,我可不關心什麼魔功,我只在乎你什麼時候死!」
說完,萬刃似乎要上前一擊必殺,師兄忙攔住他,道:「萬樓主,師妹還在他手裡,我們切不可心急。」
只聽見萬刃「切」一聲,便停了下來。
隨後便聽見了了悟方丈的聲音:「阿彌陀佛,張盟主不要在執迷,放下屠刀,便可立地成佛!」
張強不屑道:「成佛?若成佛處處受人掣肘,我願成魔。」
「哎~」了悟方丈似是嘆了口氣,便不再言語。
「來了!」身旁的張強興奮道。
什麼來了?我正疑惑間,便聽到錢莊主說道:「是四羅剎,不是說四羅剎早已身隕,為什麼卻出現在這裡?」
怪不得張強興奮,原來是四羅剎。江湖傳聞:這四羅剎皆武功蓋世,隨便一個都能與張盟主打個平手,可為什麼這麼厲害的四羅剎要聽命於張強呢?
那是因為四羅剎完全是張強用毒培養的傀儡,淬其肉體亂其心智,所以才能被張強所控。
那四羅剎剛出來,便牢牢纏上了萬刃、了悟方丈、錢寧和吳猛四人,趁這間隙,張盟主脅迫我離開此地。
我心脈被傷,只得任由張盟主擺布。
徐州本就多水多山,樹木也是長得枝繁葉茂,我和張強穿行在這樹木蔥鬱的林子裡,耳邊只聽得見彼此的喘息聲。
許是過於安靜,張強問道:「你這丫頭,倒是不問!」
他應該是疑惑我為什麼不問他我姓趙的事情。
我回道:「你想告訴我自然會說,我為何要問?」
張強似是被噎,半響沒有說話。
片刻後,我們走出了那片樹林,剛到盡頭,一瞬間,眼前一片開闊。
原來這片林子的盡頭是湖泊,湖裡的水泛著幽深的顏色,顯然深不見底。
可這平靜的湖面並沒有一艘船,難道張強要帶我游過去嗎?
我正疑惑時,張強長鳴一聲,只見遠遠的湖面便出現了一艘客船。
師兄他們並沒有追上來,看來張盟主這次是順利逃了出來,既然他已經安全,那我也沒有道理在跟著他。
於是拱手道:「張盟主既已脫險,那我們就此別過!告辭!」
說完,我便準備離開。
就在剛轉身之際,張盟主一把箍住我的肩膀,陰惻惻的說道:「不急,我帶你賞賞這徐州的風景。」
我一臉苦笑的轉過了身,這老賊,明顯是擔心師兄們追上來,想再次拿我當人質。
我垂頭喪氣的跟著張強走到湖邊,剛好那船也到了我們跟前。
我們依次上了船,船上就只有船夫一個人,我和張強走進客艙,各自找了一個角落吐息打坐。隨即,船夫便輕輕劃著名漿,船緩緩行駛在這平靜的湖面。
不知過了多久,船猛然停了下來。
我和張盟主迅速睜開了雙眼,起身走向船外。
只見我們面前矗立著一艘漁船,一個一身緋紅的青年負手站在船頭。
「張盟主,好久不見」說完,用手敲敲自己的額頭,繼續道:「啊不,我們剛才才見過。」
我看了張盟主一眼,只見張盟主輕笑一聲,道:「萬樓主還真是像狗皮膏藥一般,甩都甩不掉。」
萬刃笑道:「過獎!過獎!」
張盟主眼神微冷:「那萬樓主是不準備讓了?」
萬刃站在船頭,緋紅衣衫肆意又張揚。
察覺到兩人身邊的內力波動,我連忙退回了船艙。
遠遠看到兩人一齊躍入上空,眨眼間便過了十幾招。
復又落回船頭,兩人均是哈哈大笑,看著彼此道:「幾日不見,張盟主功力見長。」
「彼此,彼此!」張盟主也附和道。
正在兩人寒暄間,又一艘漁船矗立在客船面前。
師兄著急躍上船頭,看著客船里的我喊道:「夢瑤,你沒受傷吧,快過來這邊!」
看到師兄焦急的神情,我連忙跑出客艙,向著漁船跑去。
哪知,剛走到船頭,張盟主便一把掐著我的脖子,對著師兄喊道:「不想讓她死的話,就放我離開!」
師兄慌忙退回船艙,求饒道:「好,好,我讓開,你別傷著她。」
看著師兄讓開了一條道,張盟主又看向萬刃。
萬刃歪了歪頭,也轉身躍下了船頭。
就這樣,兩條漁船為這條客船讓開了一條路。
張強挾持著我衝出了兩人的包圍。
眼看著身後的漁船被遠遠甩在身後,就在張強剛要鬆開掐著我脖子的雙手,後面的漁船中,一葉緋紅疾如閃電般躍了過來,一掌拍向身旁的張強。
張盟主也急忙轉身,與萬刃雙掌相對。
身邊的掌風使我站立不穩,搖搖晃晃墜入這幽深的湖水中。
我們青山上有一條溪流,所以我自幼便識水性。
可誰知,這客船之下有一條暗流,我被這暗流緊緊捲入,掙脫不開。
強大的水壓擠壓著我,我胸腔的那口氣被打散,在我氣息紊亂時,冰冷的湖水狠狠的灌進我的肺部,我凝聚的內力被狠狠打散,身體猶如破碎的布偶被捲入這暗流之中。
眼看著湖面映照的光芒越來越小,我絕望的閉上了眼睛,被那暗流帶著湧向那不知名的深淵。
就在那湖面的光亮已經化作一個圓點時,我看見一片緋紅填充滿那光點。
迷迷糊糊中,我感覺一個溫暖的懷抱緊緊將我環繞,就像回到母親的子宮般。
我舒服的窩在那懷裡,緊緊閉上了雙眼。
就在我舒服的閉上雙眼,準備長眠時,有人往我嘴裡渡了口氣,我艱難的睜開雙眼,就看見眼前滿目的緋紅。
再次睜開眼睛時,我是被一陣烤肉的香味弄醒。
揉著咕咕直叫的肚子,我坐起身。
抬眼便望見萬刃拿著一隻烤兔子,正有模有樣的燒烤著。
這萬惡樓的惡人之首怎麼會這麼賢惠的在烤肉,我驚異的揉著雙眼,再看時,萬刃把烤好的兔肉遞到了我的嘴邊。
「快吃,你已經昏迷一天一夜了。」
我呆呆的接過烤肉,開始回憶一天一夜前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