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王航已經護在萬刃身旁,邱峰便急急奔向桌子旁的楚青山。
陳丁凡自進了這會議廳,看也沒看萬樓主一眼,只奔向那一動不動的楚青山。
仔仔細細探了他的鼻息和脈搏,陳丁凡心中狂喜。
楚青山已經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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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趙夢是徹底與萬刃決裂。
而曲家,見萬刃失勢,定會袖手旁觀。
他在藉機放出錢家被滅門的真相,這下,萬惡樓怕是再也翻不了身。
想著,陳丁凡忍不住勾起嘴角,那圓潤的臉頰早已皺成了包子。
正內心愉悅不能自已時,陳丁凡卻聽到有人走近的腳步聲。
忙收起了滿身心的笑意,逼著自己擠出一絲悵然沉痛的表情。
「陳護法,楚伯父如何了?」
邱峰見陳丁凡雙眸黯然,心中一沉,小心問道。
陳丁凡長嘆一聲,抿了嘴搖了搖頭。
邱峰見狀,暗道一聲:糟了!
此時,那五百步外的鎮子口,鞭炮聲起,新娘已經快要到了。
邱峰猛地轉身望著萬刃,就見萬刃低垂著眼睛,定定立在原地,像是一尊雕塑。
樓主怕是已經亂了方寸!
邱峰見狀,對著守在門口的護衛喝道:「去,關城門,立刻,就說吉事算錯,定在下個時辰,讓新娘子在歇息在鎮外。」
喊完,屋外的護衛忙向鎮子口奔去。
邱峰怕來不及,繼續喊道:「快去,若是放進一人,便砍掉你們的腦袋,掛在絞架台示眾!」
這句話喊完,那些護衛腳下的步子更是快如疾風。
待所有人已經退出屋子後,萬刃已經回了神。
他深吸了口氣,向雙眼圓睜的楚青山走去。
這一步一步,走的如此艱難。
他仿佛看見了他和趙夢只見,原本緊緊相依的懷抱,頃刻間,遠如萬水千山。
一時間,肝腸寸斷。
待行至楚青山身旁,萬刃輕輕扶起那已經冰冷的身子,對著五官仔細查看。
楚青山嘴角還殘留著未來及的擦淨的血跡,那血已經乾涸,這才看見其中泛著淡淡的青紫色。
青紫色,說明他中了毒。
隨後,萬刃扯開了楚青山胸前的衣衫,看著那清晰可見的鐵扇印子,仿若在昭示他的罪行。
雙手一頓,萬刃忙合上了楚青山的衣衫。
楚青山之所以神智不清,從血液看出,他是被人下了毒。
可自楚青山進入萬民鎮時,與他親密接觸之人,只有陳護法、阿碧和他!
可他三人中,只有阿碧近距離接觸過楚青山。
若不考慮外部的人,那阿碧的嫌疑就是最大的。
想著,萬刃轉過身,望著王航道:「侍女現在在何處?」
王航一愣,微微低下頭,道:「樓主,阿碧已經死了!」
死了!這不是畏罪自殺且死無對證麼!
不光萬刃,連邱峰的心中都是一沉。
「怎麼死的!」
在聽說阿碧死後,萬刃那雙黑的如深海般的眸子本狠狠盯著王航,在王航單膝跪地後,這才別過目光,淡淡問道。
「在阿碧出去後,我一直派人跟著她,可她並無什麼一樣,只回了自己住處,賞了會花後,便回屋歇息了,負責監視的人一直在門口盯著,見她久久未出,這才匆忙進屋查看,只見她伏在桌旁,七竅流血,早已死去多時!」
「中毒?」
聽王航說完,萬刃問道。
王航哪敢起身,只能繼續低頭回道:「是,我已經派了大夫驗毒,想必一會就有結果!」
說完,王航抬頭便望見萬刃手中拿著一白玉瓷瓶,忙問道:「這就是楚青山所中之毒嗎?」
萬刃點點頭,將那白瓷玉瓶狠狠攥在手裡,良久後,才道:「將伯父厚葬,把這裡打掃乾淨。今日之事誰都不准說出去,若是敢漏出一個字,殺了便是!」
話說完,萬刃已走到屏風旁,重新換上了一件新的喜服,繼續坐回椅子上。
——
而鎮外。
趙夢、陳管家、馮文杰以及呂浩和阿奴,望著那緩緩關上的鎮門,疑惑不已。
阿奴向來快人快語,便出聲問道:「姑娘,這都快到良辰吉日了,姑爺怎麼派人關閉城門呢,是不想結這個親了麼?」
話說完,覺的甚是不妥,連忙道:「姑娘別多心,我就隨口說說,你等著,我先去問問。」
說完,阿奴便跑到鎮前,質問道:「我們家小姐可是萬樓主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們關閉城門,是何意?」
問完,城中立馬有人回道:「姑娘,樓主吩咐了,這吉時還需一個時辰,請姑娘耐心等等!樓主這般做,也是為了能和夫人長長久久,和和睦睦!」
這話一出,旁人會覺得甜蜜,可阿奴卻是不理,繼續道:「什麼吉時還需一個時辰,這吉事可是一早算好的,馬上就到了,怎麼還會更改!」
這話問的那護衛是啞口無言,想了半響。這才道:「你問這麼多做什麼,我們萬民鎮有我們自己的風俗。」
阿奴被懟的瞬間啞口無言,張了張嘴,終究沒說一句,返身回到了我的馬車旁。
這每個地方確實有每個地方的習俗,本沒什麼怪異的地方。
可自我馬車快到這萬民鎮時,我心臟就猛地抽痛。
且越來越近,這心臟就痛得越厲害。
待看見那緩緩關閉的鎮門時,我心臟痛意更甚,在這初冬寒冷的氣候,額間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不得已,我只能捂著抽痛的心口,朝著馬車外輕聲問道:「陳管家,您如何看?」
半響,聽不到馬車外的任何動靜,待阿奴已經返回來時,陳管家輕聲道:「這萬民鎮,怕是出事了!」
出事?萬刃仇家遍地,難道是趁著他大婚之日戒備放鬆之際,紛紛前來尋仇。
不行,他不能有事!
想著,我已經跳下了馬車,向那鎮子大門狂奔而去!
剛立在馬車旁的阿奴見我向鎮門衝去,忙在身後趕來,邊追邊喊道:「姑娘,等等我,等等我!」
眼見著那大門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卻絲毫沒有開啟的跡象。
我只好停下了步子,仰頭朝著牆上的守衛喝道:「快開大門,我是趙夢,也是你們未來的樓主夫人,你們竟然連我都敢攔!」
我喊完,城牆上半響無人說話。
我只得氣沉丹田,再次大喝道:「你們若繼續攔著,就別怪我硬闖!」
見我似乎要動真格,有一男子自城牆上探出腦袋,嘟囔道:「姑娘,不是我們不給你開,而是樓主有令,若是膽敢放一人進去,我們便要人頭落地!」
萬刃怎麼會下達如此指令?
難道,真如陳管家所說,鎮中出了事。
那我更要進去。
想著,我繼續道:「為何不讓進,可是鎮中出了什麼事?」
見我如此問,那人自知自己失言,忙搖著頭道:「姑娘莫要亂猜,鎮中一切都好,只是,只是萬民鎮規矩就是如此!」
看那說話時自己都不肯相信的樣子,我心中焦急更甚。
又見這鎮門遲遲不開,我不禁惱怒,罵道:「去泥媽的規矩,我今日偏要硬闖進去!」
吼完,我便自寬大的喜服見抖出嗡嗡直響的龍吟劍。
內力盈滿見,大紅艷麗的媳婦烈烈作響,宛若瑰麗燦然的食人花。
雙腳重重踏向地面,借著這力道我躍上了城牆旁的石鼓上。
又踏一腳,我直躍上了城牆。
城牆上的護衛,見我氣勢如虹,那大紅喜服緩緩鋪開猶如艷麗的戰旗。
哪敢大意,忙列陣將我團團困於中央。
這陣,叫做鎖龍鎮。
鎮中的人層層旋轉,若一人出列,其餘人立刻補上。
你若想逃出這陣,就要殺光所有人。
我自然不敢輕敵,舉起龍吟劍挑了一個薄弱的方位便斬了過去
內力盈滿,龍吟劍大開大合,大起大落間,已經有三人倒了下去。
其餘人見狀,立馬補足空位,並將那陣越縮越小。
我習的是霸道大氣的功法,空間越小,越不能發揮我的威力。
見那陣還在縮小,我只能先下手。
這次,卻不如第一次那麼順利。
龍吟劍依舊錚錚作響,也依舊氣勢如虹。
可那陣中的護衛卻是連成一氣,猶如刺蝟般將那鋒利的劍尖都指向我。
我無從下手,腰身一轉,撤劍回到了原位。
這次,包圍圈卻是縮的之餘五步的一個圓。
不過,這陣法若在開闊之地,還真是無敵,可現在在城牆上,人再多也施展不開。
我只要越過了這三個人,這三層的鎖龍陣我便能衝出去。
想著,我佯裝不敵,冷哼道:「我是沖不出去你們這鎖龍鎮,可我若是受傷的話,你們可是不好交代!」
我話一出,陣中有些護衛已經動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退了半步,恐那劍傷著我。
有破綻了!
就在這群人中,有一人望了望我,又望了身旁的人,左右搖擺,不知如何是好。
我哪會給他機會。
如閃電般的沖在他面前,一掌擊在他的胸膛,打得他是後退半步便倒下下去。
身後的男子見狀,正要舉劍應敵,卻見眼前空無一人,忙疑惑的望著倒下的護衛。
就在他疑惑的這片刻,我已經貼著倒下的男子,自下而上躍起。
一劍挑走了他手裡的劍,便借著他躬身時,一躍而起,狠狠踩在他的背上。
並借著這反彈的力道,一躍出了重圍。
這眨眼間的變故,眾人只來得及看見空中翻湧的大紅喜服。
待反應過來時,我已經躍出重圍,穩穩立在原地。
這些護衛,以後可都是我的得力助手。
想著,我拱了拱手,算作賠罪。
待要轉身離開之際,卻聽耳畔有人道:「趙姑娘果然好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