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見王航已經護在萬刃身旁,邱峰便急急奔向桌子旁的楚青山。

  陳丁凡自進了這會議廳,看也沒看萬樓主一眼,只奔向那一動不動的楚青山。

  仔仔細細探了他的鼻息和脈搏,陳丁凡心中狂喜。

  楚青山已經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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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趙夢是徹底與萬刃決裂。

  而曲家,見萬刃失勢,定會袖手旁觀。

  他在藉機放出錢家被滅門的真相,這下,萬惡樓怕是再也翻不了身。

  想著,陳丁凡忍不住勾起嘴角,那圓潤的臉頰早已皺成了包子。

  正內心愉悅不能自已時,陳丁凡卻聽到有人走近的腳步聲。

  忙收起了滿身心的笑意,逼著自己擠出一絲悵然沉痛的表情。

  「陳護法,楚伯父如何了?」

  邱峰見陳丁凡雙眸黯然,心中一沉,小心問道。

  陳丁凡長嘆一聲,抿了嘴搖了搖頭。

  邱峰見狀,暗道一聲:糟了!

  此時,那五百步外的鎮子口,鞭炮聲起,新娘已經快要到了。

  邱峰猛地轉身望著萬刃,就見萬刃低垂著眼睛,定定立在原地,像是一尊雕塑。

  樓主怕是已經亂了方寸!

  邱峰見狀,對著守在門口的護衛喝道:「去,關城門,立刻,就說吉事算錯,定在下個時辰,讓新娘子在歇息在鎮外。」

  喊完,屋外的護衛忙向鎮子口奔去。

  邱峰怕來不及,繼續喊道:「快去,若是放進一人,便砍掉你們的腦袋,掛在絞架台示眾!」

  這句話喊完,那些護衛腳下的步子更是快如疾風。

  待所有人已經退出屋子後,萬刃已經回了神。

  他深吸了口氣,向雙眼圓睜的楚青山走去。

  這一步一步,走的如此艱難。

  他仿佛看見了他和趙夢只見,原本緊緊相依的懷抱,頃刻間,遠如萬水千山。

  一時間,肝腸寸斷。

  待行至楚青山身旁,萬刃輕輕扶起那已經冰冷的身子,對著五官仔細查看。

  楚青山嘴角還殘留著未來及的擦淨的血跡,那血已經乾涸,這才看見其中泛著淡淡的青紫色。

  青紫色,說明他中了毒。

  隨後,萬刃扯開了楚青山胸前的衣衫,看著那清晰可見的鐵扇印子,仿若在昭示他的罪行。

  雙手一頓,萬刃忙合上了楚青山的衣衫。

  楚青山之所以神智不清,從血液看出,他是被人下了毒。

  可自楚青山進入萬民鎮時,與他親密接觸之人,只有陳護法、阿碧和他!

  可他三人中,只有阿碧近距離接觸過楚青山。

  若不考慮外部的人,那阿碧的嫌疑就是最大的。

  想著,萬刃轉過身,望著王航道:「侍女現在在何處?」

  王航一愣,微微低下頭,道:「樓主,阿碧已經死了!」

  死了!這不是畏罪自殺且死無對證麼!

  不光萬刃,連邱峰的心中都是一沉。

  「怎麼死的!」

  在聽說阿碧死後,萬刃那雙黑的如深海般的眸子本狠狠盯著王航,在王航單膝跪地後,這才別過目光,淡淡問道。

  「在阿碧出去後,我一直派人跟著她,可她並無什麼一樣,只回了自己住處,賞了會花後,便回屋歇息了,負責監視的人一直在門口盯著,見她久久未出,這才匆忙進屋查看,只見她伏在桌旁,七竅流血,早已死去多時!」

  「中毒?」

  聽王航說完,萬刃問道。

  王航哪敢起身,只能繼續低頭回道:「是,我已經派了大夫驗毒,想必一會就有結果!」

  說完,王航抬頭便望見萬刃手中拿著一白玉瓷瓶,忙問道:「這就是楚青山所中之毒嗎?」

  萬刃點點頭,將那白瓷玉瓶狠狠攥在手裡,良久後,才道:「將伯父厚葬,把這裡打掃乾淨。今日之事誰都不准說出去,若是敢漏出一個字,殺了便是!」

  話說完,萬刃已走到屏風旁,重新換上了一件新的喜服,繼續坐回椅子上。

  ——

  而鎮外。

  趙夢、陳管家、馮文杰以及呂浩和阿奴,望著那緩緩關上的鎮門,疑惑不已。

  阿奴向來快人快語,便出聲問道:「姑娘,這都快到良辰吉日了,姑爺怎麼派人關閉城門呢,是不想結這個親了麼?」

  話說完,覺的甚是不妥,連忙道:「姑娘別多心,我就隨口說說,你等著,我先去問問。」

  說完,阿奴便跑到鎮前,質問道:「我們家小姐可是萬樓主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們關閉城門,是何意?」

  問完,城中立馬有人回道:「姑娘,樓主吩咐了,這吉時還需一個時辰,請姑娘耐心等等!樓主這般做,也是為了能和夫人長長久久,和和睦睦!」

  這話一出,旁人會覺得甜蜜,可阿奴卻是不理,繼續道:「什麼吉時還需一個時辰,這吉事可是一早算好的,馬上就到了,怎麼還會更改!」

  這話問的那護衛是啞口無言,想了半響。這才道:「你問這麼多做什麼,我們萬民鎮有我們自己的風俗。」

  阿奴被懟的瞬間啞口無言,張了張嘴,終究沒說一句,返身回到了我的馬車旁。

  這每個地方確實有每個地方的習俗,本沒什麼怪異的地方。

  可自我馬車快到這萬民鎮時,我心臟就猛地抽痛。

  且越來越近,這心臟就痛得越厲害。

  待看見那緩緩關閉的鎮門時,我心臟痛意更甚,在這初冬寒冷的氣候,額間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不得已,我只能捂著抽痛的心口,朝著馬車外輕聲問道:「陳管家,您如何看?」

  半響,聽不到馬車外的任何動靜,待阿奴已經返回來時,陳管家輕聲道:「這萬民鎮,怕是出事了!」

  出事?萬刃仇家遍地,難道是趁著他大婚之日戒備放鬆之際,紛紛前來尋仇。

  不行,他不能有事!

  想著,我已經跳下了馬車,向那鎮子大門狂奔而去!

  剛立在馬車旁的阿奴見我向鎮門衝去,忙在身後趕來,邊追邊喊道:「姑娘,等等我,等等我!」

  眼見著那大門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卻絲毫沒有開啟的跡象。

  我只好停下了步子,仰頭朝著牆上的守衛喝道:「快開大門,我是趙夢,也是你們未來的樓主夫人,你們竟然連我都敢攔!」

  我喊完,城牆上半響無人說話。

  我只得氣沉丹田,再次大喝道:「你們若繼續攔著,就別怪我硬闖!」

  見我似乎要動真格,有一男子自城牆上探出腦袋,嘟囔道:「姑娘,不是我們不給你開,而是樓主有令,若是膽敢放一人進去,我們便要人頭落地!」

  萬刃怎麼會下達如此指令?

  難道,真如陳管家所說,鎮中出了事。

  那我更要進去。

  想著,我繼續道:「為何不讓進,可是鎮中出了什麼事?」

  見我如此問,那人自知自己失言,忙搖著頭道:「姑娘莫要亂猜,鎮中一切都好,只是,只是萬民鎮規矩就是如此!」

  看那說話時自己都不肯相信的樣子,我心中焦急更甚。

  又見這鎮門遲遲不開,我不禁惱怒,罵道:「去泥媽的規矩,我今日偏要硬闖進去!」

  吼完,我便自寬大的喜服見抖出嗡嗡直響的龍吟劍。

  內力盈滿見,大紅艷麗的媳婦烈烈作響,宛若瑰麗燦然的食人花。

  雙腳重重踏向地面,借著這力道我躍上了城牆旁的石鼓上。

  又踏一腳,我直躍上了城牆。

  城牆上的護衛,見我氣勢如虹,那大紅喜服緩緩鋪開猶如艷麗的戰旗。

  哪敢大意,忙列陣將我團團困於中央。

  這陣,叫做鎖龍鎮。

  鎮中的人層層旋轉,若一人出列,其餘人立刻補上。

  你若想逃出這陣,就要殺光所有人。

  我自然不敢輕敵,舉起龍吟劍挑了一個薄弱的方位便斬了過去

  內力盈滿,龍吟劍大開大合,大起大落間,已經有三人倒了下去。

  其餘人見狀,立馬補足空位,並將那陣越縮越小。

  我習的是霸道大氣的功法,空間越小,越不能發揮我的威力。

  見那陣還在縮小,我只能先下手。

  這次,卻不如第一次那麼順利。

  龍吟劍依舊錚錚作響,也依舊氣勢如虹。

  可那陣中的護衛卻是連成一氣,猶如刺蝟般將那鋒利的劍尖都指向我。

  我無從下手,腰身一轉,撤劍回到了原位。

  這次,包圍圈卻是縮的之餘五步的一個圓。

  不過,這陣法若在開闊之地,還真是無敵,可現在在城牆上,人再多也施展不開。

  我只要越過了這三個人,這三層的鎖龍陣我便能衝出去。

  想著,我佯裝不敵,冷哼道:「我是沖不出去你們這鎖龍鎮,可我若是受傷的話,你們可是不好交代!」

  我話一出,陣中有些護衛已經動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退了半步,恐那劍傷著我。

  有破綻了!

  就在這群人中,有一人望了望我,又望了身旁的人,左右搖擺,不知如何是好。

  我哪會給他機會。

  如閃電般的沖在他面前,一掌擊在他的胸膛,打得他是後退半步便倒下下去。

  身後的男子見狀,正要舉劍應敵,卻見眼前空無一人,忙疑惑的望著倒下的護衛。

  就在他疑惑的這片刻,我已經貼著倒下的男子,自下而上躍起。

  一劍挑走了他手裡的劍,便借著他躬身時,一躍而起,狠狠踩在他的背上。

  並借著這反彈的力道,一躍出了重圍。

  這眨眼間的變故,眾人只來得及看見空中翻湧的大紅喜服。

  待反應過來時,我已經躍出重圍,穩穩立在原地。

  這些護衛,以後可都是我的得力助手。

  想著,我拱了拱手,算作賠罪。

  待要轉身離開之際,卻聽耳畔有人道:「趙姑娘果然好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