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坤此時心中所想,錢浩和吳雙自然知曉。
眼看著今夜的一番惡鬥就要為他人作了衣裳,錢浩和吳雙自然不允。
吳雙身形一轉,嚴嚴實實堵住了趙坤的去路。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ᴛᴡ隨時看
橫劍指向趙坤,怒喝道:「你這賊人,為了斂財,傷我吳家錢家十數人,如今又想殺害柳大人,不殺你難消我心頭之恨!」
話說完,錢浩也已持槍站在了吳雙身側。
那把泛著青灰色光的長槍直直向著趙坤,待長槍的光芒足以映出那森然月光時,錢浩也跟著喝道:「想要柳大人的命,那就從我們二人的屍體上踏過去。」
話音剛落,那一刀一槍猶如疾風般向著趙坤席捲而去。
早在兩人站在趙坤身前時,柳青便已察覺兩人的意圖。
若自己心急之下斥退兩人,恐落人口實,便等了片刻。
只這片刻,就見錢浩和吳雙急急向著手無寸鐵的趙坤攻去。
那毫不遲疑的樣子,像是生怕被人阻撓般。
好在趙坤也不是等閒之輩,險之又險的躲過了兩人合力的一擊。
柳青見趙坤安然無恙,這才鬆了口氣,忙提起自己重達四十斤的長槍錘,向那殺氣正盛的兩人奔去。
「噹噹」兩聲,只見錢浩的長槍以及吳雙的砍刀被一把長槍錘封住了攻勢。
兩人抬頭望去,就見柳青一臉笑眯眯的看著兩人。
柳青能文能武,少年時便隨軍出征,一柄長槍錘在萬軍叢中硬是殺出了一條血路。
只這一戰,那狠辣的威名便響徹整個朝野。
所以,錢浩和吳雙見柳青出手,都有所顧忌。
互相交換了眼神,隨即一臉憤恨道:「大人,此人心性殘忍,若是不除,我九泉之下的兄弟們怕是不能瞑目啊!」
聲聲泣血,聽著皆肝腸寸斷。
柳青卻心若磐石,紋絲不動。
緩緩的將兩人的兵器壓回了衣袖,待看到兩人殺氣收斂後,笑眯眯道:「錢莊主啊,錢家吳家發生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你們的心情我能理解,可這趙坤他背了這麼多條人命,是朝廷重犯,你看,我這不得押他回衙門審問麼,這要是給你殺死了,我怎麼向百姓們交代?」
一字一句柔和有禮,卻又讓人無法抗拒。
錢浩和吳雙見柳青態度如此堅決,自知今夜之事已經失敗,只能收了刀槍,陪著笑臉道:「柳大人說的是,這趙坤血洗了這麼多家鋪子,搞得楓州人心惶惶,確實應該遊街示眾,以安撫民心。」
說著,兩人側身讓了幾步,歉意笑道:「是我們衝動了!大人請!」
柳青見兩人如此識時務,也不再言語,轉身便帶著趙坤走出了山寨。
而柳青帶來的那些護衛則催促著錢家和吳家的子弟們離開,他們也好儘快封了這山寨。
這山寨要是封了,這些財物可就與他錢浩和吳猛無關了。
錢浩吳雙望著那已經被貼了封條的山寨,心中不甘與憤恨只能咽回了肚裡。
冷著被月色還沉的臉,一行人就這樣灰頭土臉的回了荊州。
萬惡樓內。
萬刃盯著興奮的雙臉通紅的陳丁凡,道:「陳護法,你說這錢浩和吳雙已經回了荊州?」
陳丁凡依舊難掩興奮,道:「可不是嘛,這柳大人時間掐的是正好,就在錢浩和吳雙把那山寨滅的只剩山匪頭子時,柳大人便出現了,三言兩語勸退了兩人,這會,怕是派人正挖著趙坤藏起的財物!」
萬刃手指摩挲著楠木椅上的虎頭,沉思片刻後,道:「今夜之後,錢家吳家元氣大傷,短時間怕是不能踏入楓州,陳護法,趁這時間,你必須讓那被錢家吳家吞的鋪子重新揚起萬惡樓的旗號。」
陳丁凡手執那些地契,眉眼堅定道:「樓主放心,此事我一定辦妥。」
話剛說完,一直不出聲的馮文杰道:「樓主,此次錢家吳家損失慘重,定會追查到底,這一查便會尋出我們,我擔心到時吳家錢家盛怒之下,全力反撲,樓主還是警惕些好!」
萬刃點點頭。
馮文杰所說的隱患正是他所擔憂的,眼下萬惡樓內人手不足,若兩家全力反撲,他萬刃怕也是吃不消。
可眼下局勢,只能鋌而走險才有勝算。
若是一動不動,怕是早已被錢家吳家吞了個乾淨。
好在,此次一番布局,楓州是收回了他的手中。
當前,只能時刻注意著錢浩和吳猛的動向,謹防他們捲土重來。
「對了,曲家近日有何異常?」
萬刃突然望向角落裡隱著的王航,出聲問道。
王航抬頭向前幾步行至萬刃身旁,恭敬道:「樓主,曲家近日無動靜,只是,只是那趙姑娘.」
「趙夢如何了,快說!」
聽王航提起趙夢,萬刃慌忙問道。
話一出口,察覺到自己情緒外溢,覺得不妥,便掩飾道:「這趙夢可關係到萬惡樓和曲家的合作,若她出了差池,這曲家怕成一局死棋。」
王航自然不疑有他,點點頭就準備回話。
可就在這時,陳丁凡眼中一抹異色悄然閃過,隨即便又笑眯眯的盯著手中的地契。
「趙姑娘在曲家倒是謹慎行事,未出現任何差池,事情是出在李然身上,這李然不知從何得知趙姑娘住在曲家,便派人接近趙姑娘。」
「可是要報仇?」
萬刃有些心急,便出聲問道。
王航搖搖頭,隨後繼續道:「不是尋仇,是在找一物,具體這物什是什麼,我正在調查。」
王航不知道李然尋得是何物,萬刃卻是知道。
他把玉佩放在趙夢身上,為的就是給她多一分依仗。
可如今,到是為她引來豺狼。
現在,那枚玉佩想必曲家也知曉了它的存在,趙夢的處境,不太妙啊!
念及此,萬刃眼裡寒意更盛。
「繼續盯著曲家,一絲一毫都不要放過!」
曲家宅子內。
陳叔拿著一封燙金的請帖,急急向著議事廳走去。
議事廳內,曲家主和曲老三正在低聲商議著府內的一些事宜,卻聽見急促穩健的腳步聲傳來。
兩人抬頭望去,就見管家眸色凝重的朝著兩人而來。
「陳叔,怎麼如此慌張?」
問話間,管家已經行至曲家主身旁,遞過拜帖後便道:「家主,這是姜盟主遞來的請帖。」
「姜盟主?」
他曲家素來獨來獨往,既不與這江湖正派有所牽扯,又不與魔教同流合污,怎麼這個姜雲起好端端的給他送來請帖。
雖不解,手上卻毫不遲疑的打開了那拜帖。
一副蒼勁卻工整的字跡便映入曲家主眼中。
曲兄親啟。
如今已入深秋,樹葉枯黃捲地,入目皆是蕭瑟。
唯我院子裡那幾株山茶花,還紅艷艷的惹人憐愛。
恰巧今年剛得了一批新茶,曲兄若是有意,我們兄弟二人便煮茶賞花,也附庸風雅。
曲家主悶哼一聲,合上了拜帖。
這字字句句看似無事,卻處處有事。
看似是邀你喝茶賞花,實則是叫你商量事。
曲家主不用想都知道這姜雲起召他是何事。
「大哥,怎麼了?」
曲老三問著,順手接過來老大遞過來的拜帖。
「萬惡樓短短几日便重新握回了楓州,這狠辣的手段以及強橫的勢力,定引得那些正派坐立難安。」
曲老大說著,眼中已是深沉如海。
「話雖如此,可我們曲家向來獨善其身,不淌他們這渾水,為何姜盟主會拉攏我們。」
曲老三合上了拜帖,疑惑的說道。
曲家主眸光低垂,道:「之前的曲家,在他們眼裡也就是不入流的商人,如今的曲家,商鋪遍布每個州縣,財富比起那錢家也是毫不遜色,姜雲起自然得提防著我們。」
曲老三恍然大悟道:「所以,他想讓我們為他賣命。」
說著,曲老三的拳頭是捏的咯吱作響。
半響後,繼續問道:「那大哥作何打算?若是不去,我替你回絕了便是!」
聽聞這話,曲家主忙打斷道:「欸,怎麼能回絕呢?要去,不但要去,還要誠心誠意的去。」
是夜,我正昏然欲睡,窗外卻傳來「扣扣」的聲響。
嘆了口氣,我無奈的打開了窗戶。
窗外的曲常輕笑一聲,即刻便翻窗直入,躍進了屋內。
熟練的關上窗戶,曲常笑意盈盈的揚起手中的一壺烈酒,討好道:「夜裡寒冷,喝幾杯暖暖身子!」
說著,不等我回答,自顧自的坐在了桌子旁,翻過兩個茶杯便開始勻酒。
兩杯酒勻好,那甘醇火辣的酒香便溢在了屋中,濃濃酒香也堵了我困意被擾的不滿。
乾脆果斷的坐到桌旁,我仰口一杯,頓覺四肢百骸熱流涌動,渾身更是舒爽無比。
品味著嘴裡的幾分烈幾分醇幾分甘甜,我不禁輕舔唇角,贊一句:「好!」
曲常似是早已料到我的反應,只笑眯眯的舉起手中的美酒,薄唇微張,這甘醇的美酒就攜著陰冷的夜色下了肚。
待烈酒下肚,這陰寒的屋子便多了幾分暖意。
「說吧,今夜來找我是什麼事?」
看曲常那烈酒也化不開的沉甸甸心事,我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