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見,就見萬刃一身黑色的勁裝,越發襯的容顏如玉,身形如豹。
就在我盯著他失神時,萬刃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
「曲先生,曲常近日可好啊?」
男子微微一笑,道:「阿常可好的很,整日花天酒地不著家的。」
說著,雙眼微眯,狡猾的猶如狐狸:「萬樓主,今夜過後,還望你萬惡樓能多照顧照顧我們曲家的生意。」
萬刃笑的更是和善,彎著腰道:「應該的,應該的。」
看著兩人的偽善模樣,我不由得的翻了個白眼。
很顯然,這次曲家明顯只是救我一人,那曲常就算和萬刃相熟,但不是曲家的家主,自然不能決定是否救出家主,定然是男子相中了萬刃的身份,這才決定相救。
想被人助,還得有價值啊!
只是不知,我的價值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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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胡思亂想間,兩人已經起身,想著屋外走去。
可屋外,有那敏捷矯健的十名侍衛,他倆就這麼大喇喇的走出去,到時定會把木府的侍衛全都引過來,那還逃個屁啊。
想著,我忙起身攔在他們身前,指了眼屋外道:「侍衛還在外面呢,你們這就出去?」
見我著急,萬刃不但不回答,還定定立在那裡,一臉的憋笑。
我氣急,正想發火,轉念想起我們聊了這麼久,都沒聽見侍衛們的腳步聲,想必那侍衛早已被兩人放到。
既如此,我也讓開了路,跟著兩人走出了院子。
果然,院外的侍衛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顯然早已被人迷暈過去。
我們三人忙換上了侍衛的服裝,借著黑夜的掩護,這才向著木府外逃去。
木府中有著三重門,這一重門二重門借著我們侍衛的身份輕鬆便可通過,可這第三重城門,是出府的之門,盤查自然極為嚴格。
果然,我們剛一走近,那塔樓上便有人喝道:「什麼人?」
這要是被發現了,木易可就容不下我了。
想著,我手心已是溢滿了濕濕黏黏的汗。
走在身前的男子已是停住了腳步,抬頭望了塔樓半響,忽地一笑,伸手子懷裡摸出一物,高高舉起,大聲道:「木族長要審問王野,命令我們前去提拿,你們要攔嗎?」
木易確實派人捉拿王野,自然沒人起疑。
可這木府自李斯叛亂之時起,若想半夜出府或是進府,必然要接受重重審查。
我們三人明顯面生,自然會被認出來。
眼看著守城侍衛一步一步朝著我們三人走來,我手指微蜷,正要摸出手中藏著的匕首時,萬刃伸手撫住了我的右手,輕輕點了三下。
別著急。
許是兩人默契,我立馬意會了他的意思,輕輕又把匕首收了回去。
這時,塔城上又走來一男子,從那說話男子恭敬的態度便可以看出,此人身份不低。
男子沉著臉,朝著守城侍衛喝道:「開門,族長的命令你們也敢質疑嗎,想反了天嗎?」
聽到這話,那離我只有五步的兩名侍衛,忙收回了步子,一臉訕笑道:「老大,您就別嚇我們了,我們只是個小兵,哪擔得起這罪名啊。」
話說完,已經退至了城門前。
兩名侍衛憋了一口惡氣,不敢發給男子,自然要傾瀉到我們三人身上。
一臉厭惡的看了我們三人,擺擺手道:「快快快,趕緊走,趕緊走。」
見城門緩緩打開,我也跟著鬆了口氣。
提步便跟在男子身後,走出了城門。
待走出了木府侍衛的視線,幽深的密林內隱約傳來了三聲馬蹄音。
有馬,那就快多了。
我心中一喜,忙看向男子,道:「曲先生還真是準備充分。」
那男子見我誇讚,先是謙虛一笑,繼而埋怨道:「又生分了。」
這人,還真是拿著雞毛當令箭。
我笑容一僵,連忙改口道:「舅父真是心思縝密。」
說著,我們三人已經探進了密林,牽走了那三匹馬。
侍衛遲遲拿不來王野,木易自然會察覺。
只要稍加盤問,便會查到我身上。
所以,我們必須儘快離開。
一路上我們快馬加鞭,借著夜色的掩護,我們只用了一刻鐘便到了南江城門前。
雖然是黑夜,可南江城門處卻是燈火通明,光亮處侍衛們雙眸圓睜如銅鈴,好似一隻蒼蠅都休想從他們眼皮底下逃走。
這次,怕是比木府更加兇險。
「什麼人,不知道深夜不可出城嗎?」
果然,高高的城樓上傳來震耳的呼喝聲。
我們三人忙翻身下馬,曲先生上前一步道:「兄弟,我們也是奉命出城,給行個方便。」
那濃眉大眼的男子向下一拉,凜然道:「木族長有令,深夜不可出城,你可別為難我。」
見城樓上的男子態度堅決,曲先生忙拿出腰牌,解釋道:「不是我為難你,實在是木族長下了死命令,今夜必須拿住叛逃的李然。」
李然還在南江!這要是捉到可是大功一件那。
那男子心中一動,但還是掩下了心中的喜色,擰著眉毛道:「我可是聽說李斯父子已經逃到中原去了,怎麼還會在南江?」
見男子心中已動,曲先生忙添油加醋道:「這可是秘密,自然美幾個人知道,李族長這不也只派我們三人前往查探虛實。」
「去,把那腰牌拿上來!」
男子顯然是要放行,這才查探我們的腰牌是真是假。
看著兩名小兵已經拿著那腰牌上了城樓,我忙帖在曲先生身側,輕聲道:「你腰牌是真的嗎?」
曲先生聞言,抿著嘴唇一笑,道:「當然是真的,我怎麼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那就好,看來我們只消片刻便會出城。」
我心中的石頭也是落在了地上,退了幾步,站在了萬刃身旁。
剛站穩,萬刃便輕飄飄的來了一句:「不好說。」
這人,一向烏鴉嘴,我正要勸他不要多話,卻見他一臉凝重的看著城樓。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我便見城樓上的男子,手上翻來覆去的打量著那枚腰牌,雙眼卻是滴溜溜直轉。
糟了!我怎麼沒想到呢。
這李然作為叛徒,自然人人得而誅之,此刻的他,就像個誘人的奇珍異寶。
不管是發現他的蹤跡還是捉到他本人,定是大功一件。
此時的男子,定是想要扣押我們,自己去尋李然,將這功勞獨占。
越想,我的眸光越冷。
「現在,我們怎麼辦?」
我靠近曲先生,低聲問道。
曲先生顯然也沒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番模樣,沉思片刻後,冷然道:「看來得硬上了。」
說著再次上前一步,氣沉丹田,正欲暴喝而起。
卻被那男子搶先一步。
「來人,把這三個假造腰牌的人拿下!」
一時之間,侍衛們全都森然的看著我們三人,那目光寒氣逼人。
更有十名小兵已經提著長槍,一身肅殺朝著我們而來。
事情,已經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
望著越來越近的小兵,我緩緩抽出了藏在腰側的龍吟劍,準備拼死躍過這城門。
萬刃也早已拿出了袖間的鐵扇,那眉眼凜冽,猶如閻王在世。
而那曲先生,依然一身怒氣,張口喝道:「趙城主,你可真是大膽,連木族長親手賜的腰牌都敢不認,莫非,這南江,姓你趙不成!」
字字鏗鏘,句句錐心。
若是尋常人,早已被嚇的肝膽俱裂,跪伏在地。
可反觀那趙城主,依然面色如常的站立在城樓之上,朗聲道:「你這賊人,可別亂在我頭上扣帽子,這族長親賜的腰牌我能認不出嗎,給我拿下,等見了木族長看你還如何狡辯!」
見木族長?怕到時他已經把我們三人弄死在不知名處了。
曲先生依然立在原地,怒視著那些圍上來的小兵,斥道:「你們竟然為虎作倀,誤了木族長的大事,就不怕人頭落地嗎!」
聽到這訓斥,有些小兵腳步微頓,似是在猶豫。
男子見狀,雙手撐在城牆上,朝著那些立在原地的小兵喝道:「別聽賊子花言巧語,看他們急於出城,指不定是李斯的餘黨,給我拿下他們,退後者,一律當做逃兵處置。」
此言一出,那些小兵們也顧不上其他,匆匆上前把我們三人圍個密不透風。
此刻,也只有一戰了。
我的龍吟劍已拔出一指節,隱隱帶著龍吟聲。
萬刃的鐵扇也自袖中露出了一截扇尖,那扇尖處的尖刺閃著青灰色的寒芒。
就在這將露未露的一刻,城樓上一聲朗笑響起。
「城主,你這是在作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