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步步逼近,看著那圍著我和萬刃的包圍圈越來越小,右手微抬。
剎時,只見兩道黑影向我倆衝來。
是距離我倆最近的黑衣人。
好在我和萬刃早有準備,此時我身形微動,龍吟劍灌滿內力砍向那衝來的男子。
男子雖身手矯捷,但那內力怎麼能與我相抗。
在我一砍之下,男子虎口微震,酸麻之下反應便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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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半拍,足以讓他去見閻王。
手起,刀落。
那男子脖頸處一道血跡划過,便重重倒在了地上。
自他衝來,到他死去,也就是眨眼間。
而身旁的萬刃,腳底下也是倒著一名腦袋裂開的男子。
十人,一眨眼間便死了兩人。
我望著萬刃,萬刃望著我,我來相視一笑。
而遠處的李然,望著被重重圍困依然談笑風生的我倆,那眯起的眼睛更是陰毒了幾分。
右手再次一抬,那剩下的八人這下是一起攻來。
前方的男子直著劍朝我刺來,在他身後不足一拳的距離,另一名男子劃劍其後,封住了我的退路。
望著那兩把劍身上泛起的森森寒光,我腰肢微轉,躲過了這一擊。
隨即刺向身後那人。
我的劍攜著雷霆之勢,男子眼見無法抵擋,便撤劍後退,在他後退之際,我已躍出了包圍圈。
這時,左右兩邊的男子也攻了上來,一左一右對我成夾擊之勢。
他們攻勢過快,我無處可避讓,只能一躍而起,借著上升之力直踏而下。
那攜著全身內力以及下墜之勢的一踏,硬生生踢掉了兩名男子的佩劍。
見兩名男子失勢,我欺身而上,
一劍便刺穿了左邊男子的胸膛。
右邊男子見狀,忙躍起後退五步,我正欲追去,先前的那兩名男子又攻了上來。
不得已,我只好轉身抵擋。
「鏗、鏗」
短兵相接後,我們三人誰也沒退半步。
「踏踏踏踏」
隨著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響起,李然身後又圍滿了三十侍衛。
「萬兄,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了,你快些交出玉佩,我還會留你們一條活路,否則,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李然依舊好生立在原地,看著我和萬刃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萬刃輕撫了傷口,毫不在意道:「李兄,這玉佩可只有你我二人知其用處,你若得到,怎會讓我活著離開。」
李然右眼微挑,也是無所謂道:「我確實不會讓你們活著離開,不過,你若現在交出來我便會給你們一個痛快,你若非要和我的侍衛們過招,我也不阻攔,只是這皮肉之苦,你和趙姑娘可得受著。」
萬刃聞言,卻是一笑:「你這要我們命的人卻在替我們擔心皮肉之苦,我真不知說你狠毒還是良善。
李然右手微抬,道:「那就去給閻王說!」
話剛說完,那三名殺手再次向我捨命而來。
就在我抵擋間,那三十名侍衛已向我們緩緩推來。
我心中危機漸生,身旁有三名殺手死死咬住不放,二十步外又有三十名侍衛虎視眈眈,伺機而動。
若我在二十步內不能殺掉這三人,怕是被小兵手裡的長槍捅成篩子。
心念一動,我手中的龍吟劍仿若一條碎裂山河的巨龍,向著三名殺手盤旋而去。
只一擊,三名殺手俱後退半步。
我體內也是熱浪翻湧,險些丟了那龍吟劍。
此時大好時機,萬萬不能失神。
速速穩了體內波濤般翻湧的內力,我舉起龍吟劍,向著近前處未站穩的男子刺去。
男子反應迅速,忙橫劍去擋,可到底是力不從心。
被我這蠻力一擊砍斷了手中的劍,直刺進那溫熱的胸膛。
身後的兩名男子早已穩了心神,見我劍入男子體內拔不出來之時,忙向我身後襲來。
劍深深貫穿了男子的胸膛,被那肌肉狠狠咬緊,一時還真得拔不出來。
情急之下,我只得翻身躍起,以男子的身軀抵擋那致命的兩劍。
趁著兩名殺手拔劍之時,我撿起地上的棄劍,起身時向身邊殺手的右腿砍去。
殺手雖有警覺,急急後退,但那右腿還是被我強勁的劍鋒割開了一指節厚的傷口。
被傷了腿的殺手急急後退,另一殺手忙掩護其後退,向我刺來。
這次,他們一人對我一人,我怎能讓他活著。
橫劍一擋,並順勢而上,那原本渾然一體的脖頸便撕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這一刀,利落、乾淨,令我不由的燥氣漸消,體內翻湧的熱浪也是逐漸平息。
身隨心動,刀隨身動,那還未站穩腳跟的男子被我橫劈一劍挑了胸膛。
那方才利落的一刀順了我心中多日來的鬱結,腦海清明之際,那刀法自然也舒展自在。
望著還在五步外的李家軍,我心中毫無懼意,拔出了我的龍吟劍,如那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將軍,大喇喇的站著。
忽地,我聽聞耳邊一陣悶哼聲。
正是這聲悶哼,使我想起還有傷在身的萬刃。
雖給他吃了女子給的續命藥,可那畢竟不是起死回生的仙藥,傷自然還在,只是不危及生命。
經過了一番拼殺,想那微微癒合的傷口怕是已經裂開,也不知他忍耐了多久。
念及此,我忙轉身奔向他身邊。
橫劍一擋,替他化解了右邊黑衣人的一擊,並猛地運足內力,震的那黑衣人連退五步。
左邊的黑衣人已被萬刃逼退,我正好毫無阻礙的奔到他身前。
「怎樣?還能繼續嗎?」
我扶住了他隱在衣袖間微微顫抖的右手,隨著指間那冰涼細膩傳來,我忙運內力傳至萬刃四肢百骸。
片刻後,萬刃的右手才傳來一點點的溫度,我也放心撤回了自己的右手。
抬頭見,就見萬刃定定看著我,那雙眸子漆黑不見底,有藏著深處的不舍、算計以及掙扎。
他又回到了在萬惡樓時的樣子。
我收回了目光,黯然轉過身。
就在我沮喪之際,卻聽身邊的萬刃道:「若是你一人,定能殺出這木府,那玉佩來自中原,是青蛇幫幫主所持之物,見玉佩猶如見青蛇幫幫主,你好好拿著,我怕萬惡樓此時已經易主,容不下你,到時,你可退至青蛇幫,也算是有個保障。」
這重重秘密已經驚得我心神震盪,我卻來不及問。
為何那木浩天是青蛇幫幫主,又為何他於中原有干係。
此時,這些已經不重要了,我盯著萬刃,帶著一絲我自己也察覺不到的慌張,道:「你不走?」
為何他要留在這裡,讓我舍他離去。
明明方才他還在算計與我,思量著自己如何能衝出木府,眼下卻是猶如交代後事般,向我坦然告知。
我一時有些不解,只愣愣望著他。
聽我詢問,萬刃一笑,道:「我確實不想死,卻也不想讓你死,思來想去也沒什麼法子對付李然,也不能看著你死。」
話未說完,卻也是閉上了嘴巴。
我已然明曉了他的意思。
不過,我既然冒險救他,又怎能舍他而去。
輕哼一聲,我狀似隨意道:「你知道我不會舍下你,還故作深情,真不愧是老狐狸。」
在萬刃的嘆氣聲中,我已向著那兩名黑衣人衝去。
我是故意曲解他的用意,我想,在那一刻,他是有用自己性命來換取我的存活。
可我,並不想聽。
我和他,心仿佛隔著萬水千山,即使明了了他的意思,也是徒增煩惱,如此,還不如裝傻。
黑衣人見我氣勢如虹,也早已嚴陣以待。
在我刺向左邊的男子時,右邊的男子挑著劍而來,不得已,我只能往回退,擋下那挑來的一劍。
剛擋下,男子手腕一轉,又是一招刺來,絲毫不給我喘息的機會。
本就被萬刃饒的心緒不寧,如今倆黑衣人聯手絞殺,一個不甚,我的左臂便被劃了一道口子。
雖受了傷,可正因為這傷痛,我已漸漸清醒。
望著那兩名黑衣人,以及周圍的侍衛,我運轉了內力,止住流血的傷口。
雙眼凌厲如刀,我帶著萬鈞之勢沖向兩名男子。
一砍一劈
那兩名男子天衣無縫的配合便被我打散,我繼續乘勝追擊。
一招、兩招、三招.
五招之下,那兩名黑衣人已成為我的刀下亡魂。
見十名黑衣人已戰死,李然笑著的嘴角已是有些掛不住,努了努嘴唇,李然對著那三十名侍衛喝道:「殺了他們!」
話音剛落,那三十名侍衛殺喊聲震天,長槍如林般指向我倆人。
森森殺意已透過槍尖傳至我的四肢百骸,我轉身看著萬刃,微微笑意間,生死已經置之度外。
既救不了你,那就捨生取義。
左腳微跨,我穩穩立於這黃土之上。
龍吟劍似是感受到了我的磅礴殺意,嗡嗡震個不停。
「想要取我二人性命,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聲聲凌冽,刺的侍衛們槍尖的寒光更是弱了幾分。
而二十步外的李然,臉上的怒意更是勝了幾分。
「找死!」
話剛落,前方無名侍衛長槍一挑,直衝我胸膛而來。
我忙後退半步,橫劍一掃,那長槍之勢便被我輕鬆化解。
眼見前方五人耐我不何,又有五人上前。
這次,便成了十人之勢。
就在那十把長槍距我只剩半步時,遠方卻突地傳來一聲呼喝。
「賊人,休得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