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節

  此時的木府,外面圍著常野四千的守城侍衛,以及一位神秘中原男子帶來率領的五千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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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廝殺正酣。

  那出城報信的小兵被中原男子一劍削掉了頭顱,那還溫熱的身子正躺在馬前抽搐著。

  見此慘狀,中原男子絲毫不懼,高高揚起韁繩,從那小兵的屍體上重重踏了過去。

  那原本少了顆頭顱的屍體現在更是多了兩個窟窿。

  木府一處院落內。

  木浩天扶著木易正往一處寢宮內奔去。

  那寢宮似乎是之前南江君主關押廢黜妻妾的地方,眼下南江被中原踏平,君主權勢被層層削弱,女人自然也跟著減少,在加上木易的痴情,這冷宮便被廢棄。

  「父親,我們為何來這裡?」

  木浩天望著殘破腐朽的宮殿,不解的問道。

  木易被刺客傷了多處,在加上一路倉皇逃竄,早已是筋疲力竭。

  此刻聽到木浩天詢問,喘了口氣,這才道:「這裡看起來是一座冷宮,其實不然,它是一位機關大師親手所造,內里銅牆鐵壁且布滿了機關暗器,只要我們進到裡面,便能拖得一刻。」

  如此關頭,能拖得一刻便是一刻。

  話說完,木易已是帶頭走進了那座破舊的寢宮。

  寢宮內,桌椅擺放凌亂,房屋四角掛滿了蛛絲,不知哪裡的一陣風掠過,那些桌椅被吹得「吱呀吱呀」響。

  木浩天皺起了眉頭。

  這裡到處是都是腐朽的痕跡,根本看不出一絲大師的手筆。

  正暗暗尋思著,外間「踏踏踏踏」的腳步聲已然傳來。

  「族長、世子,那些叛變的侍衛已經追上來了。」

  在宮外戒備的常青疾步進來,焦急的道。

  木浩天聞言,拔出了腰間的長刀,準備拼死迎取生機。

  旁邊的木易卻壓回了木浩天已經露出鋒芒的劍,笑著道:「來的正好。」

  說著招手示意宮外的侍衛進屋,待侍衛進了屋子,木易這才捂著傷口,拖著雙腿走向屋子左邊的牆壁。

  那牆壁上掛著一幅狗臥樹蔭圖。

  那狗半眯著眼睛躺在地上,伸展的四肢每一絲毛髮都在表達它的愜意。

  而狗的身旁,長著一株膝蓋高的不知名野花。

  野花顏色鮮艷,看著讓人心曠神怡,只是那嬌艷的花瓣,卻有一絲的蔫巴。

  木浩天不禁湊近了去看,他很想搞清楚這一株花為何會突兀的蔫了。

  越湊越近,還真讓他找出了一處怪異。

  只見那一株花的葉上,他看見了一抹綠色的身影。

  正欲看清那是什麼時,木易猛地按在了那抹綠色上。

  頃刻間,只聽屋內「轟隆隆」聲響起,似是要倒塌般。

  常青和侍衛在聽到聲音響起時,忙奔到了木易和木浩天身旁,把他倆團團圍住。

  還好,並不是房屋倒塌。

  而是自屋頂某處出現一層鐵壁,那層玄鐵打造的牆壁緩緩而下,把最易攻破的牆壁和窗戶遮了個嚴嚴實實。

  屋內此刻漆黑一片。

  就在眾人屏息凝神防備的盯著四周時,「呼」一聲,火摺子的昏黃燈光亮起。

  原來是常青,他拿出了火摺子照亮了整個屋子。

  木易和木浩天鬆了口氣,眼下緊要關頭,每個人都人鬼難辨,如果長時間陷入黑暗中,沒人會知道發生什麼。

  常青看了木浩天和木易一眼,微微點頭讓他們安心。

  就在常青舉起火摺子走向油燈時,那二十名侍衛中有五位腳步微拾,再次隱入人群中。

  屋內那盞煤油燈以及跟隨銅牆鐵壁出現的五盞壁燈,都被常青一一點燃。

  瞬間,屋內亮堂堂一片。

  木浩天見寢宮恢復明亮,也放下心來,繼續研究他那綠色的身影。

  這次,卻是看清了,那綠色的東西是一隻紅綠相間的毛毛蟲。

  木浩天不禁啼笑皆非,正欲抽身時,寢宮外響起了李斯的喊聲。

  「木族長,您這是怎麼了,我已經把刺客就地正法,木府現在安全了,您還是快些出來罷。」

  聽到李斯這連興奮都不想去隱藏的小人得志樣,木易就氣的牙痒痒。

  忙湊到門邊,冷笑著回道:「這刺客狡猾異常,李族長莫要大意,保不定還有一些餘孽藏在不知名處,冷不丁捅你個透心涼。」

  「哎呀呀,族長這一說,還真讓我有些害怕啊,那我就先處理掉這些耗子,在接族長您出這冷宮。」

  冷宮這兩字,還特地壓重了音調,仿佛在暗示木易已像這冷宮內的主人,如喪家之犬。

  在李斯的狂笑聲中,木易狠狠攥緊了拳頭,雙眼從那孔眼中望向木府外。

  南江外駐紮的兩千兵士很明顯已經來不了了,此時只能寄希望於殿外的常野。

  木易剛收回目光,就聽冷宮外常野大喝道:「李斯,你這賊子,竟然想要謀殺族長,我常野今天就要為南江除了你這個禍害。」

  「想殺我,你怕是沒那個本事。」

  李斯雙眼爆射出森森寒光,右手微抬,那一百名紅巾侍衛便向著常野圍去。

  而常野,渾身是傷,就連那原本暗紅色的衣衫也被那鮮血染的更深了幾分。

  常野的身邊只圍了二十多侍衛,侍衛的衣衫也都被鮮血浸紅。

  看這些人狼狽的模樣,很顯然他們為了救木易,拼死殺出了重圍,來不及喘上一口氣便趕來營救。

  此刻二十名滿身傷痕的男子對上一百名滿身是傷的男子,誰輸誰贏很顯然。

  可是,常野沒得選。

  常野望著那漸漸圍上來的一百名紅巾侍衛,以及他們眼裡木然的死氣,常野手持長槍昂然立於二十名侍衛之前,滿腔忠魂由肝膽自舌尖:「眾將士聽著,李氏一族生性奸詐暴虐,若是他們掌管南江,南江百姓必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今日,你我不光只為解救木氏一族,更是要救南江百姓與水深火熱之中。」

  說著插槍入地,揚首朗聲道:「殺李氏,護南江!」

  那剪短的六個字,隨著槍尖傳入地面,震的李斯是心尖發顫。

  遠在冷宮的木易和木浩天,也被這錚錚鐵骨攪動了心底那深藏的柔情,望著常野和二十名侍衛,木易和木浩天雙拳緊攥如鐵錘。

  常青更是棄劍跪地,對著常野的方向嘶喊道:「爹,孩兒一定會給你報仇的!」

  這聲聲嘶喊,雖無哭腔卻字字都是男兒淚,硌的常野眼裡生疼。

  「殺李氏,護南江!」

  「殺李氏,護南江!」

  「殺李氏,護南江!」

  雖只有二十人,可這聲聲震耳,猶如萬馬千軍。

  那震耳之聲忽地停止,四周也隨之陷入一瞬間的靜謐。

  也就只一瞬,「乒桌球乓」的兵器撞擊聲便響徹了這一片天空。

  緊著便傳來哀嚎聲,殺喊聲,以及利刃插入身體的「噗嗤」聲,刀劍划過脖頸的「刺啦」聲。

  木易和木浩天眼睜睜看著那二十名侍衛在短短時間便只剩下十位,都知道常野必敗無疑。

  可常野若是死了,這場對弈他們就真的沒有一點勝算了。

  所以,常野必須得活著。

  想著,木浩天轉身對著木易,躬身道:「父親,為了南江的百姓,將士拼死保全我木氏一族,我要和將士們一起浴血奮戰,請父親應允。」

  木易自然明白木浩天所想,也沒阻攔

  只是那雙眼睛,淚光微閃,滿眼不舍。

  眨了眨眼睛,掩下去那份澀意,木易指了指身後道:「挑十名侍衛護著你!」

  木浩天眼神一凜,微微搖了搖頭。

  木易見此,雙眼微睜,思緒翻轉便已恢復剛才的不舍。

  「父親,您傷的如此重,這些侍衛就留下來保護您。」

  裝作懊惱的嘆口氣,木易道:「好好,你一定護好自己,府外的守衛定會及時趕來營救,你一定要撐住。」

  點點頭後,木浩天便轉身離去。

  哪知,剛邁開了步子,常青便躬身道:「世子,請允我隨您一起剿滅賊人。」

  木易嘆口氣,道:「常青,我理解你的心情,可眼下,木族長身受重傷,需要有人貼身護佑,原諒我不能應允。」

  話說完,木浩天已經離去。

  木易望著那挺拔堅毅的背影,手指再次按住了畫上的毛毛蟲。

  「轟隆隆」

  隨著那鐵門的開啟,木浩天昂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