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萬刃院子的時候,他正抱著一壺清酒在自酌自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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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日光下,萬刃那張俊美的臉頰上也溢滿了橙黃的日光。
溫暖的猶如夏日裡的微風。
我定定站在原地,望著樹下的萬刃,嘴角也不自覺掛起了微笑。
清風拂過,我倆髮絲飛揚。
美的猶如一幅水墨畫。
一口酒入肚,萬刃這才看見站在不遠處的我,忙道:「你來了?」
我笑著眯起了眼睛,點點頭後,便朝著他走去。
此時的萬刃身著一件天藍色長衫,衣襟微微敞開,露出了白皙的鎖骨。
腰間系上一條玉帶,更顯得整個人精瘦敏捷,猶如隱而待發的獵豹,兩條修長的雙腿則交迭在一起,整個身子斜倚在石桌旁,充滿力量卻又慵懶萬分。
我挑著眉打量了他幾番,忽地,我奪過了他手裡酒壺,仰頭,半壺清酒就入了肚。
「好酒!」
這酒入口無味卻是後勁十足,讓人是愛不釋手。
坐在萬刃身旁的石凳上,我抹了抹嘴角的酒水,道:「萬刃,你找我何事?」
萬刃望我一眼,嘴角微斜道:「許久都未聽你叫我樓主了。」
是啊,離開萬惡樓已經一個多月了,不知呂浩花姨他們怎樣了,師父師兄又是如何了?
嘆口氣,我又飲了一口酒,帶著滿嘴的酒氣,我轉向萬刃,道:「萬樓主可是想起當年那些一呼百應的日子。」
許是酒氣嗆鼻,萬刃轉過了身,笑著道:「那倒不是,只是過慣了刀口舔血的日子,忽然間悠閒下來,當真是有些不適應。」
把酒壺遞給萬刃,看他一口酒滑入肚,我轉頭望著遠處的晚霞,道:「這悠閒日子也過不了幾日了。」
萬刃把酒又遞給我,側耳凝神聽了會四周的動靜,開口道:「對於李斯,你怎麼看?」
我自然明白他問的是什麼。
晃了晃手裡的酒壺,聽著只剩幾口的清酒,我嘆息道:「這個李斯,怕是野心不小。」
萬刃轉身望向我:「那李然呢?」
看著萬刃的眼睛,不知怎的我有一絲心虛,避開了他的目光,我輕聲道:「李然溫潤如玉,待人真誠,定不會看著南江因為奪權之爭而血流成河。」
「是嗎?」
萬刃陰陽怪氣的哼了一聲。
我揣摩不出他的心思,便也不再說話。
沉默了半響,萬刃又道:「這些日子,離我近些。」
這個冷漠的萬刃竟然會保護別人了!
我正兀自感動,萬刃又接著道:「你若是死了,我可就失了一員大將。」
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我不禁氣悶,仰頭喝光了酒壺裡的酒。
把喝空的酒壺隨手扔在了石桌上,我站起了身,氣呼呼道:「話既然說了,我也該告辭了,明日見。」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
卻沒注意到身後萬刃那彎起的嘴角。
——
我正做著一統江湖的美夢,耳邊卻不停的傳來「聖女、聖女」的呼叫聲。
被吵得煩不勝煩的我只好起了床,剛坐起身就看見床邊小心翼翼望著我的丫鬟。
見我醒來,丫鬟忙道:「聖女,今日城主會隨同世子、二公子還有您去游湖,您還是早些洗漱,方才城主已經差人來請過聖女了。」
這麼早?
聽到他們早已準備好,我忙下了床,在丫鬟的服侍下匆匆洗漱更衣。
隨後,便急忙向著大廳走去。
廳內,木浩天、王野、李然以及萬刃都好端端坐在了餐桌前,似乎已經等了我好一陣子。
我不好意思的揚起了笑臉,對著四人道:「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
早在我到台階前的時候幾人已經注意到,看我走進,四人這才停止談笑,朝我看來。
聽我說話,木浩天回道:「剛提到趙姑娘,趙姑娘就來了,快,請坐。」
我沒推辭,直往萬刃身旁那個空位走去。
剛一落座,對面的李然道:「趙姑娘怕是才來西江吧,對於這西湖也是不熟悉,不如就讓我帶趙姑娘遊覽這西湖美景。」
此番好意,我怎能拒絕。
正想應下,卻聽身旁的萬刃道:「看來,李二公子對於西湖可是很熟悉,不巧,萬某我也是第一次來西江,不知二公子願不願意也領著我遊覽西湖呢。」
許是為了緩和氣氛,木浩天也打趣道:「那豈不是丟下了我一個人了?」
李然的笑容又是一僵,微微張開了嘴,終是說了一句:「我們還是一起游賞西湖。」
觥籌交錯間,我們五人也用完了早飯。
隨後,我們便坐了三輛馬車前往西湖。
——
此時,已經到了正午。
雖然陽光毒辣,但湖邊長滿了柳樹,纖細微弱的柳絲遮擋住大半的日光,再加上湖面帶著涼氣的微風,也就沒有那麼的炎熱。
李然走在我們四人面前,指著前方那座橋道:「這就是有名的斷橋,相傳有一對痴情男女因為愛而不得,便相約在橋邊殉情,就在兩人跳入西湖之後,那原本好端端的拱橋硬生生的斷掉,這便是斷橋的由來。」
聽到這故事,我喃喃道:「生都不能在一起,死後又如何才能在一起。」
話剛說完,只見李然一臉幽怨的看著我,自知破壞了氣氛,我忙道:「這份純真的情義真是感天動地啊。」
聽到這句話,李然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卻不知,身旁的木浩天卻嘆息一聲,道:「趙姑娘說的是,世人總是寄願於來生,可今生做不到的事情,來生又怎能實現。」
正說著,一老翁乘著一葉扁舟由湖面緩緩而來。
老翁滿臉滄桑,鬚髮皆白,卻依然駕駛著這扁舟由湖東前往湖西,送著往來的遊客。
那份毅力與坦然,讓人心生欽佩。
我們五人望著那漸行漸遠的扁舟,眸光微沉,彼此間各藏著心事。
「好了好了,西湖還大著呢,你們在這樣慢吞吞下去,可就走不完了。」
萬刃出聲,打斷了沉思的我們。
回過神後,我們提步上了斷橋。
雖然叫做斷橋,卻也不是斷橋。
原本斷裂的橋面早已被匠人所修整,早已成了一座完整的石橋。
剛下了石橋,便聽到王野在我們身後氣喘吁吁。
不由得望去,就見王野汗流浹背,薄衫早已被汗水打濕。
我們四人只得停下了腳步,等著還在橋中央的王野。
「也走了好一會兒,我們不如先喝口茶,歇息歇息。」
木浩天道。
王野自知是因為自己脫了大家後腿,忙喘著氣道:「世子,不.用,我.還能走。」
未等他說完,我們四人已經走向了斷橋下的那一座茶館。
茶館內是一位約莫三十的婦人,婦人雖然正是風韻的年紀,卻因為生活的打磨多了幾分滄桑。
見我們四人進來,婦人忙笑著招呼道:「四位客人,可是要喝些茶水茶點。」
婦人見我們四人衣衫華貴,還未等我們回答便自顧自推薦道:「客官,我們店內的清茶最是解渴,大家可都喜歡的緊,各位爺不妨試一試。」
「那就來一壺清茶,再來幾碟小點心。」
木浩天道。
「得嘞。」
老闆娘眉開眼笑的便忙著去廚房打茶水。
點好了茶水點心,王野也早已氣喘吁吁的趕到。
一屁股坐到了板凳上,王野翻著白眼道:「讓世子見笑了,我平日裡疏於運動,所以體力不佳。」
木浩天擺了擺手道:「無妨,王城主能陪我們來游賞西湖,這份誠心已足以。」
正說話,忽聽茶館處傳來瓷器打碎的清脆聲。
我們五人不由的轉身去看。
就見方才還笑意盈盈的老闆娘,此刻正一臉吃驚的望著王野。
我們四人皆是一臉疑惑,看了一眼也迷惑的王野,木浩天問道:「老闆娘,可是有事?」
這聲呼喊叫醒了老闆娘,只見老闆娘眨了下眼睛,忽地雙眼就淚水漣漣。
我們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是摸不著頭腦。
「城主~」
婦人哭著沖向王野,跪在地上扯著王野的褲腳。
「我真是西江的城主,你起來說話。」
王野瞄了一眼木浩天,柔聲道。
婦人搖了搖頭,依舊扯著王野的褲腳,哭喊道:「城主,你把我丈夫還給我,你不還給我,小人就不起來。」
「丈夫?本城主都不曾見過你丈夫,何談給你?」
王野因為剛才疲累,氣本就不順,這下更是堵在了胸口。
「咳咳咳咳咳」
王野翻著白眼,咳得是差點把肺吐出來。
木浩天見狀,只好出言道:「你先鬆開王城主,我是南江的世子,不論你有任何冤屈,我定會讓王城主給你主持公道。」
聽到世子兩個字,婦人鬆開了王野的褲腳,轉身對著木浩天重重一叩首道:「小人失態,驚嚇了世子,還望世子勿要怪罪。」
木浩天看了眼還在喘氣的王野,對著婦人道:「你方才說你丈夫失蹤了,你現在詳細說說。」
婦人聞言,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哽咽著敘述著那生離死別的一天
而身旁的李然,看著跪在地上的婦人,那雙眸子越發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