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嚴宏偉的月華殿內。
木浩天端端的立在大殿內,正怒視著面前的李斯。
李斯看了木浩天身旁那血淋淋的人一眼,眉毛不易察覺的跳動了一下,隨後便恢復如常。
「李族長,你可認識此人?」
木浩天指著身旁的血人問道。
李斯細細打量了一眼,疑惑道:「恕我眼拙,這人我認不出。」
木浩天聞言,輕哼一聲,用劍挑起男子的下巴,隨即,荀紀那張慘白的臉便顯露在李斯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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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被這驚得「啊」了一聲,拍了拍胸口道:「世子,這人犯了何事,怎地用如此的酷刑?」
看到李斯還在裝模作樣,木浩天也不拆穿,看著荀紀氣惱道:「此人叫荀紀,犯了兩件事,其一,對火炬動手腳,其二,竟然誣陷他人,真是膽大包天!」
「哦~」李斯恍然大悟。
「那可真是該死。」
聽到李斯的話,木浩天決定不再忍耐,問道:「李族長不想知道誣陷的是誰嗎?」
李斯好奇的瞪圓了眼睛,道:「願聞其詳。」
「此人名叫荀紀,是在常理事手底下做事,經我調查,對火炬動手的人正是他,為了脫罪,他竟然供出幕後主使是李族長。」
木浩天說完,定定望著李斯。
李斯卻是一臉震驚,忙轉身看著坐在虎頭椅上的木易,哭喊道:「族長,我冤枉啊,我冤枉啊,我根本就不識的此人。」
木易正坐在椅子上翻看著供詞,聞言眼皮微抬,望著一張臉哭的皺起來的李斯。
看著木易毫不表態,李斯怒指著台下的荀紀,喝道:「你這賊人,竟然誣陷我,在南江,誣陷族長全家都要受到牽連。」
聽聞這話,跪在地上的荀紀忽地一哆嗦,既而雙肩抖動,似是在哭泣。
此時,木易供詞也已經看完,抬起了眼睛望著台下戰慄的荀紀,問道:「你說火炬之事是李族長指使,可有證據?」
等了半響,荀紀也沒有言語,就在三人已經不耐煩的時候,荀紀朗聲道:「沒有幕後主使,小人只是為了躲避世子的酷刑,這才將罪名推脫給大人。」
「你」
聞言,木浩天怒不可竭。
「族長面前,你竟敢胡言亂語,你難道不怕全家人頭落地嗎?」
聽到木浩天的質問,荀紀高高仰起了頭,任由淚水划過自己的雙頰。
伸出結滿血痂的雙手,抹掉了臉上的淚水,荀紀看著木浩天,道:「世子身份尊貴,哪明白我們這些平民的痛苦,只是一時的失誤就要掉了腦袋,還要牽連家人,便想胡言趁機矇混過去,可誰想,族長聰慧,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把戲。」
說著,對著坐在虎頭椅上的木易重重叩首道:「族長,火炬是小人失誤放錯了燃料,所有罪責小人一人承擔,還望世子放了我的家人。」
木易手指輕扣著虎頭椅,抬頭道:「李響是何人?」
聽到李響的名字,木浩天恍然道:「快說,李響是怎麼回事,若是你一人所為,這李響豈不是你憑空杜撰?」
荀紀再次叩首道:「回族長,李響的確與這件事情無關,小人為了躲避酷刑,便隨便編排了幾句。」
「放肆,事到如今你還胡說八道,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說著,木浩天扯著嘴角笑道:「你可別忘了,你兒子還在木府中。」
聽到兒子,荀紀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但依舊低頭不語。
木易半眯了眼睛,望著木浩天道:「浩天,你太急躁了。」
聽得父親的訓斥,木浩天拱手道:「父親教訓的是。」
說完,便躬身退至一旁。
看著不在焦躁的木浩天,木易繼續問道:「李響人呢?」
木浩天此時已經恢復了鎮定,不急不緩道:「回父親,我已經派人去查了,想必快有消息了。」
說著,看了一眼端端站立的李斯,繼續道:「李響人雖未找到,孩兒卻是派人調查了他的身份。」
「哦?說來聽聽。」
木易似乎很感興趣,挑眉問道。
聽到這話,木浩天恭敬的回道:「李響掌管著東江的商販小卒,可這東江是李族長管轄區域,我想李族長應該難辭其咎。」
說著,瞥向李斯。
李斯倒是坦然應道:「回族長,這李響我卻是有一絲印象,此人生性可靠穩重,我便讓協助管理南江,當時他來我這裡做事,可是由族長親自選拔,族長可還記得?」
雖然族長和二族長各有自己的商鋪與勢力,可這重要人員的選拔,自然是族長進行。
為的就是防止這協助管理的二族長起了異心。
木易確實有些印象,便點了點頭。
接著又道:「為了二族長的清白,這李響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木浩天忙應道:「孩兒定會把李響帶來。」
話剛說完,門口的守衛匆忙走了進來,跪在地上道:「族長,二族長,世子,常青求見。」
木浩天喜上眉梢,常青這會來定是已經捉到了李響,因此,忙轉身喝道:「快請進,快!」
木易明白自家兒子的欣喜,也沒有斥責他的僭越,只對著守衛點點頭。
守衛得令便走出了大殿,隨後,常青大步走了進來。
「見過族長,見過二族長,見過世子。」常青躬身道。
木易擺擺手,示意他起來說話。
「不知常理事要稟告何事?」木易問道。
常青望了望身旁的木浩天,見他點頭後便道:「回族長,屬下此次前來,就是為了稟告李響的行蹤。」
聞言,木易也來了興趣,身子微微前傾道:「哦?快講。」
知道三人都在焦急等待著他的回話,常青也不拖沓,急忙道:「李響的屍體我們在一百里外的林子裡找到,發現的時候,身上的錢財被洗劫一空,目前推測是被劫財。」
「死了?這下可死無對證了。」
木浩天聽到常青的回答,一臉的焦急。
可反觀李斯,此時一臉的勝券在握,看著木浩天道:「這可如何是好,還等著他能還我一個清白呢,世子,這下該如何是好?」
語氣雖是焦急,可臉上卻是笑得奸詐。
木浩天氣結,這李響之死肯定出自李斯之手,所以他才能如此氣定神閒。
看著那張虛偽的臉,木浩天后槽牙咬的咯嘣咯嘣的響。
李易高高坐在虎頭椅上,將木浩天和李斯的一言一行都看在眼裡,此時,忙開口道:「常理事,那李響為何會出現在一百里外?」
聽到這個問題,木浩天也冷靜了下來,是啊,他為何會出現在那裡,若是有事經過還於情於理,若是莫名出現在郊外,那可就是謀殺了。
常青道:「回族長,屬下早已查清,這李響本要動身前往西江,而那條路確實是必經之路,且四周人煙稀少,草叢茂密,所以常有劫匪出沒。」
聽完,木易笑著道:「如此說來,李響之死那就是意外。」
常青也點點頭,道:「以屬下目前所掌握的證據來看,確實是死於劫匪,而非有人蓄意謀殺。」
木浩天有些著急,忙半跪在殿前道:「父親,請給孩兒一些時間,孩兒一定查清楚這整件事情。」
「夠了!浩兒!」
聽著木浩天還要繼續追查,木易的神情已染上了怒意。
「還不快去給二族長賠禮道歉。」
聽著木易的話,木浩天緩緩的起了身,扯出了一抹笑意走到了李斯面前,拱手道:「二族長,我也是為了還二族長一個清白,無禮之處還望二族長海涵。」
李斯也笑著,道:「豈敢豈敢,也是老夫管教無方,出了這等事還派李響前去西江,他遭此大難,我心裡也是萬分愧疚。」
這李響竟然是李斯派去西江,如此行為,讓人不得不多想。
可族長明顯要揭過此事,所以,這悶虧木浩天便也咽下了。
事情已經落幕,木易看了眼已經虛弱不堪的荀紀,道:「至於這個荀紀,就以偷竊之罪關進死牢。」
說完,木易便起身離開。
接著,李斯對著木浩天拱了拱手,也緩緩離去。
木浩天望著李斯囂張的背影,攥的緊緊的雙拳上青筋直冒。
復而又鬆開,深吸口氣跟著走出月華殿。
——
李府中。
李斯怒氣沖沖的走進府內,看著迎面走來的李然,喝道:「你是怎麼做事的,那個荀紀怎麼會供出我來?」
李然躬身道:「父親息怒,我已經派人去調查了,荀紀本已經承下此事,可木浩天卻捉了他的兒子,一番酷刑下,荀紀這才招了。」
聽到這話,李斯眼內閃過一抹殺機,沉聲道:「此子留不得。」
李然點點頭,道:「父親放心,我早已安插好了人手,荀紀的兒子本就傷重,到時若是搶救不回來,也沒人會懷疑。」
李斯這才點點頭,臉色也略有些緩和。
「這個木浩天,死盯著我不放,若不是早已在他身邊安插可眼線,除了李響,這次,我父子倆可就不好說了。」
「是啊!」
聽聞李斯的話,李然也嘆息一聲,隨即又道:「還斷了父親的左膀,這份屈辱,定要償還。」
「不遠了。」
李斯眯起了眼睛,喃喃道。
「對了,父親,族長那邊是怎樣的態度?」李然問道。
李斯臉色又變的陰鬱,道:「這次的事情能這麼快結案,還是族長的命令。」
「死無對證,任誰都不會在查下去。」李然道。
聽到李然話里的輕視,李斯搖搖頭,道:「你可是小看他了,我和他鬥了這麼多年,都沒戰過上風,足以見得他的心思城府深不可測。」
李然目光也逐漸嚴肅,道:「父親的意思是,族長有意放虎歸山,是我們放鬆警惕,從而趁我們鬆懈之時,一舉拿下。」
隨時眸光微抬,道:「你和聖女進展如何?」
李然挑了挑眉,有些苦惱道:「聖女看似隨和,內心卻是難以打開,這條路,有些漫長。」
李斯皺著眉頭,道:「雖艱難,但一定要拿下聖女,這樣我們的勝算便多了幾成。」
「孩兒定會全力以赴。」李然躬身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