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茶水下肚,我們四人也放下了心房,敞開肚子吃了個痛快。
四人俱是餓了一早上,肚子早已咕咕直叫。
看著桌上的飯菜,簡直食慾大動。
頃刻間,飯菜便被我們一掃而空。
斯文的漱了口,我們四人裝作看不見桌上那乾乾淨淨的碗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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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過幾日便是木教頭的生辰,我到時定登門祝賀。」
李然笑眯眯道。
聞言,教頭忙笑道:「多謝二公子掛心,每次到了生辰總會覺得自己又老了一歲,歲月匆匆啊,所以這些年,從未辦過生辰宴。」
聽到木教頭的話,李然眯起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只是嘴角的笑意卻依舊真誠。
似乎覺得自己說的不合適,木教頭忙補充道:「二公子若是想來,我木某當然歡迎至極。」
這明顯的牽強李然怎麼會聽不出來,忙睜開了雙眼,道:「既然木教頭生辰那日不想大肆宣揚,我自然也不便叨擾,就在此祝教頭生辰大吉。」
雖說李然言語平常,但終是他駁了李然的顏面。
故此,木教頭忙舉起一杯茶,飽含歉意道:「木某推辭了二公子的一番好意,心中甚是愧疚,如此就以茶代酒,希望二公子切莫放在心上。」
「哪裡,哪裡,木教頭多慮了,我豈是那心胸狹隘之人。」
李然也舉起了茶水,朝著木教頭揚了揚,便一飲而盡。
你來我往間,便輕鬆化解了這份尷尬。
聽著演武場的鈴聲響起,木教頭放下手中茶杯,道:「早飯時間已過,我該去演武場了,各位還請隨意逛逛。」
說完,便急急走了出去。
此時這件包廂內,只剩我、萬刃和李然三人。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萬刃和李然之間氣氛有些不同尋常。
正想找個話題緩解尷尬的氣氛,還未開口,便聽萬刃道:「我和趙夢換有些事情,二公子請便。」
說著,看我一眼,便兀自走了出去。
望著積極走出去的萬刃,我心中雖然疑惑,但還是朝著李然歉意的笑笑,起身跟了出去。
我倆快步走出了食堂,望著諾大的演武場,我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樓萬刃,為何教頭會拂了李然的好意,他就不怕得罪二族長嗎?」
聽到我的問話,萬刃放慢了腳步,嘆了口氣道:「這木府內,懷著野心的人可是不少,二公子這時有意結交木教頭,可木教頭肩負著木府的守衛,若他親近二族長的人,你覺得他還能活下去嗎?」
「木教頭這是劃清界限。」我接道。
「木教頭此番作為,一來是為了劃清界限,二來是為了告訴這些身懷野心的人,他木教頭只負責木府的安危,其他事情一概與他無關。」
「也就是說,他只忠誠於木府真正的主子。」
聽到我的回答,萬刃點了點頭。
片刻後,忽地轉身望向我。
那雙漆黑的眸子定定的望著我,帶著些許的怒氣以及一絲.委屈。
「離那李然遠點,他心思深沉,不是良善之輩。」
萬刃的話,我怎能不知,可李然心思細膩,相處起來確實讓人如沐春風。
在這陌生的南江,多一個知己當然是讓人欣喜不已。
看我許久未回答,萬刃的眸子固執的望著我,似乎要把我頭頂盯出來兩個洞。
我只好抬起頭,無奈道:「好的,我會注意的。」
看我不情不願的表情,萬刃臉色倏地冷了下來,輕哼一聲,便甩袖氣沖沖的大步向前走去。
望著萬刃那氣哼哼的背影,我心裡也是萬分不解。
難道他在擔心我的安危?
許是我對他還有用吧。
心裡思量著,我也跟著萬刃走出了演武場。
而我們身後,李然望著一前一後的倆人,嘴角再次漾起了梨渦。
——
我和萬刃剛走到月華殿,卻見木浩天大步走了出來。
正想上前行禮,卻見木浩天雙眉微挑,道:「聖女,萬兄。」
見木浩天走進,我忙笑著道:「世子為了南江日理萬機,我甚是欽佩。」
木浩天那挑起的劍眉微微下墜,笑著道:「謬讚了,本就是職責所在。」
說著望向身旁的萬刃,道:「對了,聽說萬兄與然弟在演武場進行了比武,如何?」
萬刃笑著道:「二公子功法不俗,武學造詣頗高,放在中原也是排的上名號的。」
聽聞這番誇讚,木浩天也是樂的眯起了雙眼,道:「萬兄過獎了,然弟的實力我可是只曉得,在你手下定過不了二十招。」
這倒是真真切切。
不過,這木浩天怎麼能如此精準的把握萬刃和李然的實力。
看來,此人萬萬不可輕視。
萬刃與我想法一致,對眼前這個隨和的男子,此時也是多了一份警惕。
當然,這些念頭也只是在我們心裡轉了又轉,面上,三人還是一副相見恨晚的模樣。
接著,木浩天又扭頭看著我,道:「聖女,我要事要和你商量,還請借一步說話。」
到底是何時,還要瞞著萬刃呢?
想著,我便扭頭朝著萬刃看去,木浩天也順著我的目光看向萬刃,依舊笑著道:「萬兄,今日有事在身,改日我們再聚,到時定要喝個痛快。」
如此明顯的暗示,萬刃怎會聽不懂。
忙笑著道:「好,那我就恭候李兄的到來。告辭!」
說完便轉身離開。
我則跟著木浩天,向著月華殿旁邊的議事堂走去。
剛走進那清雅的小屋,木浩天便關上了屋門。
轉身道:「聖女可住的習慣?」
我坐在了藤椅上,望著木浩天道:「多謝世子關心,南江風景秀美,住的自是舒心。」
「那就好!」
木浩天也坐在了我身旁的藤椅上。
「今日邀聖女一敘,是為了幾日後的祭祀大典。」
祭祀大典?我怎麼未曾聽過。
木浩天見我眉毛緊蹙,忙解釋道:「南江供奉的是大地之神,每年六月份便會舉行祭祀活動,屆時,南江所有有頭有臉的人都必須前來參加。祭祀開始前夕,聖女則要負責點燃火炬,然後將燃燒的火炬傳給我們這些親族,待火炬最後傳至聖女手中時,聖女則要點燃那祭台上的兩堆火。」
我不以為意的點點頭。
這簡直簡單至極。
看我似乎不在意的模樣,木浩天蹙緊了眉頭,嚴肅道:「這件事情聖女可一定要多重視,古往今來,那些野心餑餑之人在火炬上動手腳的大有人在,若是火炬在誰的手中熄滅了,誰便是南江的罪人。」
原來如此,怪不得木浩天要把邀到偏殿,苦口婆心的一番講解。
「我明白了,可這火炬的製作以及運輸可不由我參與,到時若是出了差錯,我也是無能為力。」
皺著眉頭,我說出了我的疑惑。
聞言,木浩天彎起眉眼,笑著道:「這個聖女放心,火炬的製作以及運輸全由我監督,今日單獨與聖女交談,也只是叮囑聖女那日一定要小心應對各種變故。」
我再次點了點頭,只是這次一臉的鄭重。
眼看著事情交代完畢,木浩天忙起身道:「祭祀之事勞煩聖女多掛心,具體事宜會有阿婆告知於你,我便不叨擾聖女了,告辭!」
說完,我倆便出了偏殿。
我剛出了屋門,便看見台階下一名頭髮半百的大娘在等待著。
大娘眉眼含笑,憑空生了幾分親切。
見我倆出來,那雙眼更是眯成了一條縫。
上前幾步,躬身道:「老奴見過世子,見過聖女。」
看著這個阿婆,木浩天轉身對著我道:「聖女,這位就是負責教習的阿婆。」
見我點頭,木浩天又轉身對著阿婆道:「阿婆,聖女初來南江,人生地不熟,阿婆可要用心照料。」
阿婆依舊低著頭道:「世子放心,老奴定會照料好聖女。」
聞言,木浩天點了點頭,對我揚了揚眉毛後,便匆匆離去。
隨後,我也跟著阿婆向著聖女殿走去。
此時已是響午,太陽明晃晃的掛在我們頭頂,烤的我感覺頭皮都要冒煙。
我正有氣無力的走著,忽地聽到前方傳來清脆的聲音。
「聖女,你可回來了,阿奴一個人好無」
「聊」字還未說出口,便生生咽了下去。
我好笑的抬起頭,就見阿奴膽怯的望著我身旁的阿婆,小聲道:「阿婆~」
阿婆表情倒也沒多大的起伏,只是看了阿奴一眼,略帶些嚴厲道:「在聖女跟前伺候著,怎能這般沒有規矩。」
聽到這訓斥,阿奴耷拉著腦袋,大氣也不敢出。
那小模樣,真是要多可憐便有多可憐。
雖然有些不忍,可我也是人生地不熟的,還沒摸清狀況,斷然不能為她解圍,只盼她在這段時日裡,能稍微收斂些性子。
見阿奴如此,阿婆也沒多加指責。
看我進了屋子,也跟在了身後。
桌上的白瓷花瓶里,放著阿奴摘來的不知名的花朵。
那花朵淡色的身子鑲著艷紅色的花邊,一朵朵的簇在一起,熱鬧非凡。
我也跟著心情大好。
坐在了椅子上,我仰頭看著阿婆,笑著道:「阿婆,關於祭祀大會,你且與我詳細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