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風烈烈的吹過來。
傅則諶低眸看著她，他眼睛很黑，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散漫，卻並不玩笑，反而有點認真。
棠梨怔了下，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心慌，埋下頭不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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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則諶輕笑了下，也沒再繼續逗她。
「咳，九爺。」徐澤在身後咳嗽了一聲，有些尷尬，「飛機到了。」
棠梨微愣，抬頭看過去。
頭頂轟鳴聲響起，一架白色的私人直升機從黑色夜幕上空緩緩降落滑行停在跟前。
飛機艙門打開。
傅則諶側眸看她，挑了下眉，
「敢上去嗎？」
棠梨有些懵，眨了下眼睛，「去哪兒？」
傅則諶神色淡淡，看她一眼，「真怕我把你給賣了？」
棠梨搖了搖頭。
傅則諶睨她一眼，伸手扣住她的手，牽著人往前面機艙過去。
艙內空間很足，暖黃色的燈光溫馨舒適，座椅靠著窗口，後面是巨大的向日葵花。
看得出來是提前準備好的，跟前的方形木桌上擺著精緻的晚餐，還有甜品。
機艙後，之前的廚師端著切好的果盤出來，禮貌的衝著棠梨笑了下。
棠梨怔愣的站在原地，抬頭看向傅則諶。
傅則諶神色閒淡，眼神跟她對上，淡淡挑了下眉，起身走到餐桌前。
「航程有十個小時，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他拉開椅子，點了點下巴，示意棠梨坐下。
棠梨在餐桌前坐下，抿了抿唇抬眸看他，
「要飛哪裡？」
傅則諶幫她切好餐盤裡的牛排，表情淡淡，沒什麼語氣道，「瑞士。」
棠梨微怔。
傅則諶看她一眼，言簡意賅，「帶你去看雪。」
棠梨握著刀叉的手頓了下，抬眸看向傅則諶，臉上表情有些怔愣。
傅則諶看著她的表情，笑了下，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劃，把手機遞給她。
棠梨低眸，手機頁面是她一年前的朋友圈。
——「今年京北沒有下雪。」
她離開帝都後就再也沒有看過雪了，去年剛回京北，她最想看的就是雪，但等了很久，去年京北一場雪都沒有下。
「小叔叔……」棠梨看著他，嗓音有些乾澀。
傅則諶放下刀叉，掀起眼皮看她一眼，眉梢微微挑了挑，
「感動到哭了？」
棠梨眼眶有些紅，心底也泛起又酸又漲的情緒，但還是低下頭，把眼淚憋了回去，
「傅則諶，」她重新抬起頭，眼睛直直的看著他，「謝謝你。」
傅則諶神色淡淡，姿態散漫地往後倚了倚，漆黑眸子盯著她，語氣平靜地說，
「不用謝，我也是圖謀不軌。」
棠梨抿了下唇，握緊手中的刀叉沒有說話。
傅則諶也不再逗她，神色微微斂了斂，淡道，「吃完好好休息。」
棠梨嗯了聲，戳著牛排上的小**往嘴裡送。
紅色的**汁濺出來，有些沾染到她粉潤的唇上，她抿了抿唇，下意識的想舔掉，但一抬眸對上傅則諶有些深的眸子。
「咳……」
汁水一下子嗆進喉嚨，棠梨臉整個紅透，有些手忙腳亂的拿起旁邊的手帕擦了擦。
傅則諶看著她，輕笑了一聲，「棠梨，」他語調散漫，漆黑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看著她，慢悠悠道，「你腦子裡想什麼黃色廢料了？」
機艙前面只有他們兩個人。
氛圍一下子變得有些曖昧。
棠梨紅著臉站起身，「我吃飽了。」
傅則諶靠著椅背，散漫地看著她，視線掃了一眼桌上沒動幾口的晚餐，
「確定？」
棠梨嗯了聲低頭回到後面座位上，拿起眼罩戴上，假裝睡覺。
傅則諶看著她的動作，失笑幾分，也抬了抬手，示意人出來收拾餐桌。
棠梨確實有些困了，直接一覺睡到飛機落地。
機艙里的設施很舒服，即使是躺著睡了十來個小時，脖子也沒有任何不適。
眼罩一摘下，入目而來的就是窗外一片白茫茫的雪地。
蘇黎世這個點正是傍晚，太陽還沒完全落下，淡金色的餘暉照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像鍍了一層金子的棉花糖。
「好漂亮！」
棠梨目光轉也不轉的望著外面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忍不住開口驚呼。
傅則諶靠坐在一側，幫她摘下掛在耳後的眼罩，淡道，「下去看看？」
棠梨點點頭，眼裡閃著亮晶晶的神色，起身快步往機艙門那邊過去。
艙門一開，刺骨的涼意襲來。
棠梨身上還只穿著傅則諶的大衣，裡面只有一件寬鬆的T恤。
傅則諶走到她身後，往她身上裹了一件厚厚的羽絨服，又把準備好的帽子、圍巾和手套都一起系在她身上。
棠梨眼裡這會兒只有外面的雪景，心思根本不在傅則諶身上，只想立刻從機艙離開，去外面的雪地。
傅則諶給她系好圍巾。
棠梨一張素淨清艷的臉嚴嚴實實的被帽子和圍巾裹住，只露出一雙烏潤的黑眸一眨不眨的望著外面的雪地。
傅則諶低眸看著跟前的小姑娘，忍不住被氣樂了，自己跟老媽子一樣幫她穿衣服，她倒好眼裡心裡都恨不得馬上跑開。
他挑了下眉，拽著圍巾的手腕往跟前拉了拉，直接拽著棠梨身子往跟前靠近。
「嗯？」棠梨只感覺跟前一動，整個人被拉著貼到傅則諶懷裡。
但好在衣服厚厚的，隔著羽絨服也感覺不到什麼。
她抬眸視線跟他對上，有些不解，「怎麼了？」
傅則諶低眸睨著她，一手拽著她跟前的圍巾，另一隻手騰出來掐了掐她的臉。
「啊……疼……」棠梨閉了閉眼，忍不住低呼。
傅則諶哼笑一聲，修長分明的手依舊抵著她臉頰上軟肉，
「這破雪有這麼好看？」
光看雪去了，看都不看他一眼。
棠梨蹙眉，低頭看了看兩個人跟前擁擠著的厚厚棉絮衣服，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裹了蠶寶寶，她抿唇，小聲道，
「不是你說帶我來看雪的嗎？」
傅則諶冰涼的手依舊貼著她的臉，食指關節抵了抵，拽著她的圍巾又把人往跟前拉了拉，
「小姑娘怎麼不懂規矩。」
他語調慢悠悠的，傾下身，極近距離地看著她，眼尾微挑，盯著她一字一句道，
「看雪是次要，看我，才是關鍵。」
棠梨看著他，有點想笑，極為敷衍地開口，「哦。」
傅則諶挑眉，「哦是什麼意思？」
棠梨抿唇，一本正經，「哦就是，小叔叔你說的都對的意思。」
傅則諶嘖了一聲，眯了眯眼，手繞著她的圍巾打了個結，「敷衍我呢。」
棠梨搖搖頭，眼睛亮亮地看著他，「沒有，真心話。」
傅則諶盯著她，眉梢微微揚了揚，起開身，拉開點距離，
「真心話，」他語調頓了頓，尾音微微勾起，帶著點蠱，一雙黑眸依舊一瞬不瞬看著她，
「那你說，小叔叔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