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晚上沒怎麼睡好，天還沒亮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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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就覺少，心裡想著事情更加沒什麼睡意。
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了好一會兒，直到鬧鐘響了她才看了眼時間爬起來。
下床的時候許昭昭還在睡覺，棠梨簡單洗漱了一下，打算下樓去食堂買早餐。
帝都秋天的清晨，天氣還霧蒙蒙的。
但棠梨剛下樓就又看見宿舍樓下面，還是昨天那個快遞小哥，依舊是一捧全新的，量更多的玫瑰花。
快遞小哥這會兒早就記得棠梨了，拿著單子上來，
「棠小姐，你的花。」
棠梨蹙了下眉，往那邊巨大的玫瑰花看了眼，今天比昨天更誇張，看上去估計快有9999朵紅玫瑰了。
昨天的車廂已經裝不下，用貨車後車廂裝著。
路過的學生都往這邊看。
棠梨抿了下唇，開口，「還是那位傅先生嗎？」
快遞小哥點頭，「對。」
棠梨沒收他的單子，搖了搖頭，「幫我退回去，我拒收。」
快遞小哥嘆一口氣，但也不好說什麼，又托著車子走遠。
等人走後，棠梨才走到外面的長椅那邊，拿出手機找到傅清揚的電話。
不用多想，這花肯定是傅清揚送的。
也就只有他能做得出來這種事情。
別說是昨天的999朵玫瑰花她不會收，也不好收，今天這9999朵，即使她收了，也根本沒有地方放。
棠梨電話撥過去，那邊很快就接通，傅清揚聲音傳來，帶著點隱隱的興奮還有點熟悉的傲慢，
「怎麼，花你都收……」
棠梨打斷他的話，語氣很平靜，「不要再給我我送了。」
那邊愣了下，聲音戛然止住。
傅清揚周圍似乎有人，熙熙攘攘的說著什麼。
傅清揚似乎摔了東西，那邊聲音才停住，他換了個地方，才開口說話，
「為什麼？棠梨，你跟我來真的？你真要跟我分手？」
「不是，你想清楚了，你跟我分手了你還能找到更合適的嗎？你回帝都是為了什麼，你不就是想讓你奶奶和棠若雪他們能對你改觀嗎？如果我願意要你，到時候……」
棠梨聽著傅清揚的話，神色很平淡，沒有等他繼續說完，糾正道，
「傅清揚，不是分手，我們從來就沒有在一起過。」
她語氣頓了下，補充道，
「當時我們說好了，只是協議女友。我幫你解決你身邊的桃花。」
棠梨這話說的足夠冷漠和平靜，但卻也句句屬實。
那邊傅清揚也沉默了，只有微微粗喘的呼吸聲隔著電話傳來。
棠梨掌心微微攥了攥，其實她也隱隱知道傅清揚對自己的心思，她確實也是利用了他，但是……就當是她對不起他吧。
「抱歉，傅清揚，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
「能見一面嗎？」傅清揚開口，聲音有些低，帶著幾分難得的挽留和哀求，「我下午到你學校接你，我們一起吃個飯？」
棠梨梗了下，思索了兩秒。
她確實不能對傅清揚做的太狠，畢竟他是傅則諶的親侄子。
棠梨抿唇，「好。」
電話那邊傅清揚語氣也一下子上揚幾分，「那我到時候來接你。」
「不用，」棠梨語氣很淡，疏離道，「你直接把地址時間發給我。」
傅清揚想了想，妥協，「行。」
傅清揚把地址發過來，他訂的是一家高級會員餐廳。
棠梨下午的時候直接打車過去的。
到地方後報上名字，服務生直接領著她上樓。
這家餐廳是會員制的，人不多，來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上層圈子名流。
棠梨一進門就看見坐在窗口位置，一身白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傅清揚。
傅清揚也一眼看見她，眼睛亮了亮。
棠梨抬步往他那邊走過去。
「你來了。」傅清揚看著她，神色微動，原本有很多話想說但一想到他們跟自己說的，又壓了下去。
棠梨神色清冷，在他對面位置坐下。
她今天穿了件嫩黃色的蕾絲旗袍裙，烏黑長髮挽在耳側，嫻靜又溫和，清冷明艷的臉龐上沒什麼過於的情緒，只淡淡看著他。
傅清揚掌心攥了攥，深吸一口氣，似乎是下定決心，忽然伸手一把攥住棠梨放在桌上的手，『
「棠梨，我……」
「傅清揚？！」一道嬌嗲的女聲從身後頭頂位置響起，「真的是你？」
聲音是從棠梨身後位置響起的，棠梨看不見女人的臉，但卻明顯看見傅清揚臉色驟然一變，原本緊握著她的手也一下子放開。
棠梨聞到熟悉的女士沙龍香和冷檀香，再結合傅清揚的表情，也神色微變，隱約猜到幾分。
果不其然，傅清揚唰的一下站起身，神色恭敬有些害怕，
「小叔。」
棠梨身子沒動，依舊背對著身後的人。
嬌嗲女聲又嬌嬌響起，
「九哥，真的是清揚誒。」
棠梨沒回頭去看傅則諶，但還是清晰聽見他平淡寡冷的聲音沉沉響起，
「嗯，你在這做什麼？」
傅清揚看了眼棠梨，猶豫了一下，「我跟棠梨來這邊吃飯……」
「哦？」冷倦冰涼的尾音微微勾起。
棠梨感覺到背後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涼颼颼的帶著點審視，像刀子一樣挑開她的皮肉。
她掌心微微攥了攥，也終於起身，轉過身看向身後的人。
傅則諶身邊的女人一襲紅裙吊帶，栗色長捲髮垂落在兩側，露出白皙的膚色，明眸皓齒，艷若桃李，長相嫵媚又大氣。
棠梨一眼認出她就是昨天她在馬路邊看見的那個女人。
心口仿佛被什麼扎了一下，棠梨忍住心口的澀意，看向傅則諶，語氣平平開口，
「傅先生。」
「嗯？」
傅則諶一身黑色襯衫，冷白凌厲的五官沒什麼表情，黑眸一瞬不瞬的落在棠梨身上，聽見她的稱呼，他眉梢極淡的揚了揚，唇角微扯，漫不經心道，
「叫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