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從車上下來的時候人還是懵的。
直到徐澤跟她打完招呼上車,車子開走,她還愣住在原地。
傅則諶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如果你們實在分不開,我不介意親自動手。」、「我耐心有限,別讓我等太久。」
他……是在逼自己跟傅清揚分手?
手指關節被裝著甜品的塑膠袋勒出發白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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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梨甩開腦海里荒唐的念頭。
怎麼可能……傅則諶怎麼可能跟她玩強取豪奪這一套……
簡直發瘋了……
但這話的意思明明就是……
可是剛才車裡的味道……還有她看見的那個女人……
棠梨心口像被塞了一把沙子,又酸又漲……
明明都跟她說了這些話,但又把其他女人帶上車……
他是什麼意思?
棠梨抿了抿唇,沒有再想,提著東西先上樓回宿舍。
到宿舍的時候林西月和韓熙棉她們已經 不在了,只有許昭昭還在宿舍。
「梨子你回來了?」許昭昭從床上翻下來,往她跟前湊。
棠梨把帶回來的甜品遞給她。
許昭昭接過,「正好,她們倆不在,我一個人全消滅了。」
棠梨心不在焉,嗯了聲沒說話,看見桌上鏡子裡倒映出的自己的臉。
白皙精緻的臉龐上攏著淡淡愁緒,下巴位置還留著點紅色的掐痕。
是剛才傅則諶留下的。
棠梨心思亂了亂,將鏡子翻下去,起身去浴室洗冷水臉。
——
另一邊,暮色會所內。
陸寒錦和宋思文靠在一邊,兩人你推推我我推推你,但就是誰也不敢上前去。
傅則諶坐在沙發中間位置,手裡扣著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從喉結滾下去,冷白英俊的臉龐上沒有一絲表情。
從他剛進門開始,大家都察覺到他情緒不對。
這會兒陸陸續續已經有不少膽子小的都跑了,只有宋思文和陸寒錦兩個關係好的還在。
「九爺,您這情況……不太對勁兒啊?」宋思文先開口,硬著頭皮往前。
陸寒錦也緊跟著一塊過去,狗腿的給傅則諶又開了瓶酒,
「是啊九爺,發生什麼事了?您這眉頭皺的,該不會是姜南梔這次回來又騷擾你了吧?」
宋思文挑了下眉,「姜南梔回來了?」
陸寒錦瞥他一眼,「你不知道?點名要九爺去機場接呢,還鬧到警察局了,九爺沒辦法把人撈出來了。」
宋思文嘖嘖兩下,低頭看向沙發上一言不發喝酒的人,忍不住感慨,
「誰讓咱們玉面佛長了這樣一張臉呢,太招人,沒辦法。」
沙發上,傅則諶神色冷冷,白色襯衫扣子敞開幾分,露出一截精緻冷白的鎖骨,頭頂的水晶吊燈燈光落下來,俊美臉龐美的跟尊神佛似的。
別說是女人個個為他傾倒,這樣子,是個活的生物都會動容。
但往往大家都只看見了玉面佛的皮囊,卻不知道這位是真閻王。
這麼些年,還真沒什么女人靠近過。
「九爺,不會是你家那位旗袍小姑娘吧?」宋思文忽然想到。
陸寒錦翻了個白眼,「怎麼可能,你他媽在說什麼,那又不是九爺的女人,那是傅清揚那小崽子的……」
話還沒說完,陸寒錦忽然感覺後背涼颼颼的,周身氣壓也瞬間凍的發涼。
後半句戛然而止,他嘴巴長的老大,看向宋思文,
「不是吧……臥槽!」
宋思文是個聰明人,對男女這事上從來都看的最分明,從第一回見到棠梨他就感覺到傅則諶對那小丫頭不太一樣。
只是那會兒可能還沒什麼,但是吧,淪陷也是遲早的事。
傅則諶心裡正煩躁的很,也沒空去搭理宋思文和陸寒錦和唱相聲似的話,只一口一口的灌著酒。
剛才在車上的時候棠梨那樣子,分明就是在故意躲著自己。
一開始他還 不懂是為什麼,等後來掐著她的下巴看見她眼神里一閃而過的難過的時候,傅則諶一下子就懂了——
肯定是因為他昨天晚上突然說的事情。
讓她換男朋友。
傅則諶自認不算是個什麼好人,但強取豪奪女人這事他沒幹過。
尤其還是從自己的晚輩手裡頭強取豪奪。
用宋思文他們幾個的話來說——簡直是禽獸。
但禽獸——他還不如禽獸呢。
「要我說那不可能!九爺絕不會幹出這事!」
陸寒錦信誓旦旦打包票,
「宋思文你少他媽瞎污衊污衊九爺,那小姑娘才多大,還是清揚那小子的女朋友,九爺怎麼可能——」
「啪——」
酒杯落在茶几上的聲音。
一下子打斷陸寒錦後面的話。
傅則諶站起身,垂著眼皮不涼不淡地掃了陸寒錦一眼,平淡道,
「是不可能。」
陸寒錦一喜,「你看吧,我就……」
傅則諶仰頭喝下最後一口酒,補完下半句,
「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