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剁了餵狗

    棠梨和傅則諶從教堂出來的時候,外面人少了很多,兩個人牽著的手,兩枚戒指挨得很近。

    路邊多了一些攤販,販賣著挪威的各種特色小吃。

    棠梨看見其中一個攤販在賣冰淇淋,突然有些饞,停下腳步,等傅則諶低頭看她的時候,棠梨眨眨眼,示意傅則諶看賣冰淇淋的地方。

    傅則諶笑了下,淡淡開口:「只能吃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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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廣場中心有個噴泉,棠梨就站在噴泉在等傅則諶,目光無聊的四處張望著。

    來來往往的人群,棠梨百無聊賴看著,突然,她看到一個熟悉的影子,棠梨皺眉,往最左邊的方向看了過去,剛才匆匆一道身影,她怎麼感覺是張霖?

    棠梨愣住,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怎麼可能在這裡看到張霖?

    傅則諶給棠梨買了熱野黃莓果醬冰淇淋,這是一種挪威的特色冰淇淋,味道酸甜。

    他拿著冰淇淋的時候,就看見棠梨在發呆:「棠梨?」

    棠梨回神,抬眸看著傅則諶,笑了下:「你回來了。」

    傅則諶把冰淇淋遞給棠梨,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棠梨搖搖頭,牽著傅則諶的手,咬了口冰淇淋,酸甜的味道在嘴裡化開,她看了眼剛才的方向,收回目光,跟著傅則諶回家去了。

    剛到家沒多久,傅央雪就過來了,穿著那天和棠梨剛見面的時候穿的旗袍,管家找傅則諶有事就上樓去了,客廳里只有棠梨。

    棠梨看著手上的戒指,等傅央雪出現的時候才放下手。

    看見棠梨,傅央雪臉上的笑容很興奮,貼著棠梨坐下:「嫂子,好久不見!」

    棠梨笑了下,並不想搭理這句搭訕。

    然後傅央雪突然驚呼一聲,看著棠梨手指上的戒指,在棠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握著她的手,眼睛亮亮的:「哇!嫂子!這枚戒指好好看,能摘下來讓我看看嗎?」

    棠梨蹙眉,不習慣和不熟的人靠這麼近,她收回手,拉開和傅央雪的距離,平靜開口:「就是普通的戒指,沒什麼可看的。」

    「怎麼可能普通,」傅央雪睜大眼睛,「如果我沒看錯,這應該是維特巴哈藍鑽,沒想到這個鑽石竟然是被哥哥拍下來了。」

    棠梨看了她一眼,然後傅央雪就開始說起這枚鑽戒的來歷。

    當時在國外拍賣場的時候,維特巴哈藍鑽被拍到八位數美金的價格,最後被一個神秘買家都買下來了。

    傅央雪羨慕的看著棠梨:「嫂子我好羨慕你,沒想到哥哥竟然把它重新切割做成了婚戒,哥哥是真的愛你!」

    棠梨低眸,看著手上的鑽戒,想到傅則諶在教堂講的話,嘴角的弧度上揚,彎眸笑了下。

    傅則諶一直沒有下樓,客廳里一直只有棠梨和傅央雪,感嘆完戒指後,傅央雪又開始八卦起棠梨和傅則諶的相遇。

    起初棠梨不願意和傅央雪多說什麼,但是傅央雪就像是看不出棠梨不想說話似的,一直問兩個人的相識,相處過程。

    「嫂子,我哥哥那麼冷淡的人,我真的很好奇你們是怎麼在一起的?」

    「他不冷淡,」棠梨淡淡開口說了一句,傅央雪怔了下,然後點點頭,笑眯眯看著棠梨。「對嫂子肯定不冷淡,我看出來,哥哥他很喜歡你。」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啊?」傅央雪睜著眼睛,歪頭看著棠梨。

    棠梨低眸,摩挲著手上的戒指,突然想到她回國之後,和傅則諶的第一次見面。

    回國後第一次和傅則諶見面,印象最深的可能就是他的那一句「把旗袍脫掉」,以及後面她膽大妄為的讓傅則諶送她。

    棠梨想到這些,嘴角抿著一絲笑,聲音里浸了點溫柔。

    傅央雪看見,眨眨眼,眼眸里情緒一閃而過:「嫂子是想到什麼開心的事情嗎?」

    棠梨斂了斂笑,看了眼傅央雪,淡淡開口:「就是普通宴會上認識的,沒什麼可說的。」

    「好吧,」傅央雪雙手托著下巴,口吻遺憾:「真的很羨慕你嫂子,能天天看見哥哥,他很少來挪威,我就是想見他也沒有機會,什麼時候我也能跟你一樣,天天陪著哥哥。」

    傅央雪說完,像是突然反應過來,連忙擺擺手:「當然嫂子,我不是要跟你搶哥哥的意思,你別誤會。」

    棠梨瞥了眼傅央雪,心裡有些驚訝,剛才提到傅則諶的時候,傅央雪眼裡的情愫不是作假,而且她絲毫沒有要在棠梨面前遮掩的意思,反而似乎是故意想讓她知道。

    棠梨低眸,臉上情緒淡淡,對上傅央雪的視線,表情平靜,她嗯了一聲,沒說其他的。


    棠梨察覺到,沒放在心上,偶爾抬頭看眼樓梯的方向。

    過了會兒,傅則諶下樓來,看見傅央雪,眉心蹙了下:「你怎麼還在這?」

    傅央雪表情愣了下,隨後很快反應過來,嘟著嘴一臉不滿的撒嬌:「哥哥,你就這麼不歡迎我啊。」

    她說完,又抱著棠梨的手臂,貼近棠梨眨眨眼賣萌:「嫂子,你看哥哥她又趕我走了。」

    傅則諶走到旁邊,把棠梨的手臂從傅央雪手裡拉出來,棠梨仰頭看他:「事情說好了?」

    傅則諶嗯了一聲,傅央雪看著兩個人,故意往後退了一些距離:「是我多餘了,哥哥嫂子感情這麼好,看得我也想談戀愛了。」

    「對了哥哥嫂子,你們要不要跟我回去看看爸爸,我這次過來,最主要還是爸爸說想你們過去玩。」

    傅央雪一臉天真開口:「尤其是你棠梨姐姐,爸爸說了,他和你一見如故,還想和你多聊一會兒呢。」

    棠梨眉心微動,抬眸看向傅則諶。

    傅則諶低頭,手掌落在棠梨頭上,對於傅硯辭,傅則諶打心裡抗拒,但是一些事情,只有傅硯辭才能知道。

    他神色淡淡,口吻疏離,

    「你先回去,過會兒我們會過去。」

    傅則諶看了傅央雪一眼,逐客意味明顯。

    傅央雪撇撇嘴:「哥哥!你又趕我走!」

    傅則諶表情冷淡,目光落在棠梨身上,傅央雪不情不願的,卻也不敢真的放肆,抱怨了幾句還是離開了。

    傅央雪走後沒多久,棠梨就去樓上換衣服,就跟著傅則諶去莊園那邊了。

    到的時候,遠遠就能看見傅硯辭的輪椅,他坐在輪椅上,眼神有些放空,等他們走近的時候,傅硯辭的注意力才放在他們身上。

    傅硯辭穿著黑色大衣,毯子搭在腿上,雙手搭在扶手上,冷冰冰的視線從兩個人身上滑過,最後停留在棠梨無名指上的鑽戒上,他眼眸微動,神色涼然的笑了下。

    身後的別墅里,管家走出來,看著傅則諶和棠梨點點頭:「少爺,少夫人,房間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有任何不滿意的地方,隨時告訴我。」

    

    管家說完就在一邊等著他們。

    傅硯辭摩挲著手指,看著棠梨,淡淡說著:「既然來了,就住下吧,成天往回跑,像什麼樣子。」

    傅則諶回以同樣冷漠的視線,語氣淡淡:「總比在你這裡舒服。」

    傅則諶嗆了句,但是也沒拒絕,拉著棠梨走進別墅。

    管家在前面帶路,一直到三樓右邊最裡面的一個房間門口停下,然後給他們打開門,疏離道:「少爺,夫人,如果有不滿意的地方,隨時叫我。」

    他說完就離開了,棠梨打量著三樓的環境,很冷,一整層只有他們兩個人,清冷帶著點森森的寒意,沒有任何溫度。

    棠梨很不喜歡這樣的環境,牽著傅則諶的手緊了緊,傅則諶握緊她的手,低眸看著棠梨:「沒事,我在。」

    棠梨心下安定,跟著傅則諶回房間休息。

    晚上,家裡傭人下樓來叫他們吃飯。

    晚上的晚飯是中式菜,大魚大肉,看起來豐盛至極。

    棠梨面前放著紅燒魚,誘人的香味夾雜著魚的味道撲面而來,棠梨蹙眉,胃裡翻滾著,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再次席捲而來。

    她抿著唇,忍著沒表現出來。

    傅則諶沒有察覺,把剝好的蝦放在棠梨面前,棠梨聞到蝦的味道,一股腥味襲來,棠梨低眸,捂著小腹,低低吐出一口氣,吃了一個就沒怎麼動了。

    傅則諶注意到,蹙了下眉,低低開口:「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棠梨搖頭,不想讓傅則諶擔心,淡淡道:「沒事,就是沒什麼胃口。」

    「我帶你去醫院?」棠梨搖搖頭,拒絕了,「一會兒就好了,不用去醫院。」

    棠梨堅持,傅則諶看著棠梨臉色,確定沒什麼異常,才沒說什麼。

    坐在他們對面的傅硯辭抬眸,冷淡的朝著兩個人的方向看過來,最後落在棠梨身上,目光淡淡往下,眸光閃了閃,沒說什麼。

    晚飯過後兩個人在前院裡散步,空氣里風雪的涼意夾雜著山茶花的清香撲面而來,棠梨不舒服的感覺好了很多,牽著手,兩個人的影子投射在地上,挨得特別近。

    棠梨低眸,踩著傅則諶的影子,一步一個腳印。

    雪白的地上,兩個人留下長長的一段腳印。

    棠梨突然開口問道:「你會滑雪嗎?」

    莊園後面的滑雪場她只遠遠的看過一次,現在走在外面,突然想起這件事。

    「會一點,」傅則諶淡淡開口,看著棠梨,「想滑雪?」

    棠梨想了一會兒,搖搖頭:「下次吧,等下一次我們過來這邊,是真的為了玩再一起滑雪吧。」

    「好。」

    棠梨抬眸,天幕沉沉,看不見一點星子。

    他們在外面閒逛了一會兒,消食得差不多了就往回走,穿過山茶花的時候,棠梨目光不自覺在上面多停留一會兒。

    隨後她收回視線,不經意間往上看了一眼,然後就看見樓上的傅硯辭,怔了下,抿著唇沒說話。

    傅硯辭居高臨下看著他們,身後的燈開著,他坐在陽台上,棠梨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感覺到他眼神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棠梨抿唇,皺了下眉,看了眼傅則諶,傅則諶察覺到,淡淡開口:「怎麼了?」

    「有點想喝果汁了。」

    傅則諶眉梢微動 ,「等著。」

    傅則諶去廚房給棠梨榨果汁,棠梨抬頭看了眼陽台的方向,傅硯辭已經進去了。

    她上樓,來到傅硯辭的房間門口,輕輕敲門。

    「進來。」

    聽到裡面的聲音,棠梨推開門進去。

    傅硯辭坐在落地窗邊,背對著棠梨,腿上的相框往下扣,棠梨看不見照片的樣子,她沒在意,看著傅硯辭開口:「有些話當著傅則諶的面,你不肯說,現在可以說了嗎?」

    傅硯辭看著棠梨,笑了下,笑容很涼,放鬆身體靠在輪椅上,語氣裡帶著一絲欣賞:「你很聰明。」

    棠梨沒有理會這句誇獎,冷淡的看著傅硯辭。

    傅硯辭推著輪椅,繞過棠梨把腿上的照片放在桌子上,棠梨看見了照片的樣子。

    是傅安寧在吃飯的時候,嘴角沾了點奶油,抬頭有些懵的看鏡頭。

    棠梨收回視線,傅硯辭再次開口:「你見過你的親生父親嗎?」

    棠梨蹙眉,看著傅硯辭,沒懂這句話的意思。

    傅硯辭涼涼的笑了下,口吻隨意,像是說著什麼無關緊要的事一樣:「當年我被迫暫時放棄你母親,等我有能力想接她回來的時候,才知道她已經跟另一個男人有了你。」

    「我坐了一天的飛機,到巴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她,看見的就是她對著另一個男人笑,那樣的笑容,以前她只會對著我。」

    棠梨愣住,傅硯辭沉沉看著她:「但沒關係,時間不晚,哪怕她已經結婚生子,但她這輩子只能跟我在一起。」

    棠梨攥緊手掌心,烏眸盯著跟前輪椅上偏執瘋狂的男人。

    傅硯辭嘴角勾起一抹笑,又冷又瘋,眼裡沉沉:「我讓她跟我回去,她拒絕我了。」

    傅硯辭的手捏緊輪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突出,她看著棠梨,仿佛透過她在看另一個已經不在的人,眸色偏執又寒涼,

    「她說我們早已經結束,但是怎麼會啊,在我心裡,她從來就沒有離開過,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跟她在一起。」

    棠梨抿唇,往後退了一步,生怕傅硯辭突然發瘋。

    但是傅硯辭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緊繃的身子放鬆,輕嘆氣:「如你所說,那個時候你的母親確實已經不愛我了,她有了自己的家庭和生活,像她說的,她那個時候生活得很幸福,有我沒我都一樣。」

    棠梨握緊手,咬緊牙關,盯著傅硯辭,一字一句:「但是你還是把她帶走了。」

    傅硯辭推著輪椅,看著那副巨大的畫像,他的眼裡帶著懷念,指腹落在畫像上,眼神晃了下:「如果她乖乖跟我走,事情就不會鬧得那麼大的。」

    棠梨攥緊手,傅硯辭轉過來看著她,攤開雙手,一臉無所謂:「如果她乖一點,事情不會難以收場,你的父親或許也不會死,可惜啊。」

    傅硯辭說著可惜,眼底卻是一片涼薄的笑。

    他說得輕描淡寫,簡簡單單的就抹去了一個人的存在,像是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事一樣。

    棠梨捏緊手,指甲掐進掌心裡,棠梨盯著傅硯辭,終於控制不住,聲音有些失控:「你就是個魔鬼!你把我父親怎麼樣了?」

    「你說他啊?」

    傅硯辭冷冷笑了下,然後面無表情開口:「當然是剁碎了餵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