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問天使盡渾身解數去追求心上人,奈何人家根本無動於衷,一直到後面,葉問天還沒把人追到,心上人就出國了。
從此他就發誓,要等心上人回來,並且除了她之外終身不娶。
當時可把葉家人嚇到了,甚至葉問天為了證明自己的真心,還差點去出家。
葉家人擔心葉家就此絕後,這才威逼利誘各種方法用盡,才讓葉問天打消了出家的想法,讓他在這裡開了茶莊。
棠梨聽完,臉色平靜,心裡卻是十分震驚。
她看著傅則諶,淡淡開口:「那個人是傅安寧嗎?」
傅則諶挑眉,凌厲的眉梢揚了下,牽著棠梨的手摩挲了下,反問她:「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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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太太這麼聰明?」
棠梨垂眸:「你剛才說的。」
傅則諶神色閒淡,眉梢微微挑了下,輕笑,「哦。」
棠梨心思很沉,繼續問他:「所以你找葉先生是有什麼事嗎?」
傅則諶嗯了一聲,目光看著前方:「調查點事情。」
棠梨抿唇,聲音低了幾分:「是傅安寧的事嗎?」
傅則諶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棠梨,大掌落在她的頭頂,輕輕揉了揉:「傅太太你確認要在這麼好看的地方,問不熟悉的人?」
棠梨低眸,目光落到四周。
茶花開得很好,偶爾會看見茶樹里有幾個小腦袋探出來,棠梨似乎還看見其中一個茶童不小心摔了下,彎了下眸子,傅則諶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眉梢挑了下。
「傅太太,我不夠好看?」
棠梨收回目光,抬頭瞪了下傅則諶,語氣好笑,
「傅則諶,那是小孩子。」
傅則諶掃了一眼旁邊那些茶童,「所以我還不如小孩子好看?」
棠梨:「……」
傅則諶輕笑出聲,伸手捏了下她的臉頰,
「傅太太你不專心啊。」
棠梨覺得好笑,被傅則諶這麼一打趣,剛才心頭裡瀰漫的沉重感輕了不少。
她牽著傅則諶繼續往前:
「沒有,傅則諶最好看了。」
「眼底只有傅先生一個人。」
兩個人往山上走去,茶樹往後退,直到到山頂,那些茶童的身影看不清楚了,只有漫山遍野的茶花盡收眼底。
山頂有一塊平整的草地,太陽過,坐下的時候乾燥溫暖,棠梨雙手環抱著雙腿,腦袋靠在傅則諶的肩膀上,目光往前滿山的茶花,目光逐漸游離。
他表情很淡,帶著點難以察覺的愁緒,語氣低沉,像是問傅則諶,又是在問自己。
「傅安寧,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呢?」
「不知道,」傅則諶語氣冷淡,漫不經心道:「但是我想,」
「——應該是個很溫柔很好的人。」
棠梨勾唇,彎著眼睛,漆黑的眸子裡泛著水光,一滴淚珠從眼角垂落,滑過臉頰,最後滴到草里再也看不見。
棠梨點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他們在山上待了很久,暖黃的斜陽灑在身上,整個人仿佛沐浴在光里,晚風也漸漸染上了幾分涼意,傅則諶才牽著棠梨下山。
到山下,之前接待他們的茶童就走了過來。
「晚飯已經準備好了,傅先生,傅太太,請跟我來。」
「麻煩你了。」
吃飯的地點在別墅外面的院子裡,很寬敞的一片空地,周圍種著其他的花開得很好,夕陽西下,遠處的地平線光暈甚暖,落在眾人身上,是說不出的浪漫和舒適。
晚飯很豐盛,長桌几乎擺滿,傅則諶和棠梨坐在葉問天對面。
吃飯的時候,葉問天的視線頻頻落在棠梨身上,幾乎沒有收斂。
傅則諶抬眸就看見這一幕,臉色很冷,只是臉部線條緊繃了下,看著面前菜,冷淡開口:「辛苦葉叔了,我和棠梨上門多有打擾。」
葉問天收回目光,聽見傅則諶的話笑了下,搖搖頭:「沒什麼,你們喜歡就行。」
「棠梨之前一直在拍戲,我想著帶她來放鬆一下還望葉叔多多擔待。」
葉問天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下,抬頭看著傅則諶。
棠梨看著兩個人,總覺得氣氛很奇怪,但沒說什麼。
葉問天卻是明白了傅則諶的意思,笑了下,點頭沒說什麼。
不過之後,視線基本落在別處,沒像之前一樣,頻頻看向棠梨。
晚風涼爽,天空星子遍布,這頓晚飯在兩個小時後結束,飯後葉問天邀請傅則諶和棠梨去他的茶室品茶。
葉問天在煮茶的間隙,問了棠梨關於棠家的事。
棠梨隱去了細節部分,簡單說了下她和棠家現在的情況。
葉問天越聽臉色越難看,尤其是在聽到棠梨說會回不了棠家的時候,一拍桌案。
「簡直欺人太甚!」
「棠家真當他們可以無法無天了,把責任推在一個小姑娘身上,不僅沒擔當,我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葉問天脾氣向來暴躁,只不過後來遇見傅安寧,經歷了後來的一些事,才看起來修身養性了很多,但是本質上,但是那個敢怒敢言的葉公子。
棠梨抿唇,眉心蹙了下,對於葉問天的評價,心裡有些不自在。
她和棠家的矛盾她清楚,但是棠家也有她要維護的人,所以葉問天這麼說,讓棠梨心裡產生了一些不愉。
「葉先生多慮了,我和棠家確實有些矛盾,但是遠遠達不到你說的,棠家都不是好東西的地步,您這麼說,未免有些以偏概全了。」
棠梨話音落下,現場陷入安靜,面前的茶壺裡熱水沸騰,不停的往外冒著煙。
葉問天的臉被煙霧隔絕,看得不太清楚,棠梨只感覺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帶著點打量,似乎並沒有生氣的情緒。
他隔著煙霧,含笑看著棠梨,心裡忍不住感慨。
小姑娘這性子,倒是和她母親,一點也不像。
葉問天低頭,自嘲笑了笑。
一旁傅則諶神色微動,修長手指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淡淡看了葉問天一眼,拉著棠梨起身。
「葉叔,我帶棠梨去山上走走,聽茶童說山上有溫泉,正好去看看。」
葉問天面色不動,只挑眉:「今天可能不太方便,山上來了客人。」
傅則諶臉上表情不變,冷硬英俊的臉龐在燈下沒什麼情緒,口吻平靜,「我們不會打擾到對方的。」
葉問天哼笑一聲,放下手中茶盞,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傅則諶牽著棠梨離開茶室,門再次關上,葉問天坐在原地,氤氳霧氣里他的表情淡了下來。
他盯著手裡的茶杯,幾片葉子漂浮在表面,他輕輕吹了口氣,表情惆悵,目光裡帶著些許懷念,嘴角漾開的笑帶著無盡的遺憾。
傅則諶說帶棠梨去泡溫泉不是隨口一說,棠梨回房間去拿衣服,就跟在傅則諶的後面往山上去。
天色很晚,上山的路很黑,棠梨裸露出來的腳踝被風吹得有些涼意,上山的路很窄,兩邊都是茶樹,偶爾會有伸出來的樹枝,棠梨不太看得清路,幸好前面傅則諶牽著。
傅則諶的體溫通過牽著的手傳到棠梨的手心裡,她看著兩個人牽著的手,不自覺笑出聲。
「傅則諶。」
傅則諶嗯了一聲,棠梨晃了晃兩個人牽著的手:「幸好有你。」
天空明月高懸,棠梨的聲音在安靜的黑夜裡格外清楚。
傅則諶喉結滾了滾,從胸腔里發出一聲低笑:「傅太太現在才知道?」
「早就知道了,就是突然想說。」
傅則諶牽著棠梨的手緊了緊:「那傅太太打算怎麼做?」
棠梨微愣,彎眸笑了下,視線落在傅則諶寬闊的後背:「要對傅先生更好。」
傅則諶輕笑出聲,帶著微微薄繭的指腹擦了擦她的手掌心,「那我等著。」
很快兩個人就到了溫泉附近,距離他們之間休息的草地,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在正中間有一個巨大的池子,周圍也有其他比較小的,用屏風隔開,而且考慮到不方便,開分男女區域。
四周種滿茶樹,或許是因為長期被空氣里瀰漫著霧氣薰染,溫泉里隱隱帶著點茶葉的清香。
棠梨和傅則諶泡的溫泉不在一個地方,她換好衣服出來,沒看見傅則諶,反而是看見了葉問天嘴裡說的其他客人,黎酒。
黎酒人在池子裡,身子一轉,就看見棠梨站在不遠處,眼眸一亮,她立刻朝著棠梨揮揮手。
一節白嫩的藕臂從池子裡伸出來晃了晃,帶著點水珠:「梨梨!你怎麼在這?」
棠梨也有些意外:「原來你就是葉先生說的客人。」
「對啊,我和黎硯一起來的,怎麼就你一個?九哥呢?」
「他不在這邊。」
「那正好!」
黎酒一聽傅則諶不在這裡更興奮了,熱情的拉著棠梨下開來,澆了些水在他身上。
「我跟你說這裡的水可舒服了,我都在這裡面待了快半個小時了。」
棠梨笑了笑,視線一轉,就看到黎酒哭出來的脖頸上,胸膛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痕跡,很新鮮的痕跡,一看就知道是剛留下不久的。
棠梨眨眨眼,黎酒順著她的視線往下看,看見身上的痕跡,毫不在意笑了下:「黎硯啃的,一天天跟小狗似的。」
黎酒說著抱怨的話,眼底的幸福卻做不得假。
棠梨抿唇,沒再說什麼,倒是黎酒的八卦之心又來了。
「梨梨,我上次送你的禮物,你喜不喜歡?」
棠梨愣住,臉上浮著一抹粉,沒開口。
「不對,不應該問你喜歡不喜歡,應該是——九哥他喜不喜歡!」
黎酒擠眉弄眼的,暗示性的看著棠梨,手臂碰了碰她的胳膊:「嗯?梨梨跟我說,九哥是不是被迷得不要不要的?」
棠梨別開視線,臉色的紅暈更甚,沒有回答黎酒的話。
衝動是有的,只不過兩個人還是沒到最後一步。
棠梨也不可能告訴黎酒,於是岔開話題:「你怎麼想到來這裡了?」
「這不是劇組放假嗎?黎硯就說帶我出來玩,然後就來這裡了。」
兩個人差不多泡了半個小時才從溫泉里出來,去更衣室換上自己的衣服,然後去大廳。
大廳被層層屏風擋著,棠梨和黎酒到的時候,傅則諶和黎硯已經在等著她們了。
兩個男人坐在沙發上,一左一右,誰也沒搭理誰,傅則諶看見棠梨,冷淡的臉上才有了點情緒。
「好了?」
棠梨點點頭,黎酒隨口開玩笑道:「九哥,你看見我了嗎?」
「沒有。」
傅則諶冷淡地吐出兩個字,走到棠梨面前,伸手摸了下她的頭髮:「過來吹頭。」
棠梨乖乖把手放進傅則諶的掌心,任由他牽著自己去一邊吹頭。
黎酒撇撇嘴,擠到黎硯旁邊:「阿硯,你有沒有覺得他們兩個很般配!太甜了吧!」
黎硯抵了抵鼻樑上的眼鏡,笑了笑,伸出手捏了下黎酒的臉:「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虐待你了。」
「你沒有?」
黎酒挑眉,示意黎硯看自己脖頸上的痕跡。
「也不知道是誰,下嘴這麼重,不知道我還以為你想吃了我。」
黎硯在鏡片後的眸色深了深,見黎酒頭髮貼著臉,淡淡道:「還說?」
黎酒眨眨眼,眼裡帶著淡淡的挑釁,黎硯瞥了她一眼,按著黎酒的頭走到沙發另一邊。
「吹頭。」
「好噠!」
這邊大廳沒什麼人,吹完頭髮四個人坐在一起。
傅則諶給全劇組放了三天假,接下來還有兩天,黎酒打定主意了要好好玩。
在這裡棠梨也沒有別的安排時,立刻提議:「要不我們去度假村玩吧?」
棠梨看了眼黎酒,黎酒繼續道:「阿硯最近新做了一個度假村的項目,我之前去看過,還挺有趣的,要不我們幾個一起?」
棠梨看傅則諶,傅則諶低眸看她,表情淡然:「想去嗎?」
這是讓棠梨決定的意思了,黎酒又繼續勸說。
「梨梨,我們就去嘛,還有兩天假期,你難道想待在家裡一天?你忍心拒絕我?」
棠梨笑了下,眼底有些無奈:「好,那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