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一念心動,一生心痛

    棠梨身上的睡衣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下,取而代之是一件黑白色貓咪裝。

    頭髮全部攏在腦後,戴著一個發箍,兩隻小巧的貓耳從頭髮里冒出,棠梨的頸間戴著一條鎖骨鏈,中間有點小鈴鐺,輕輕晃一下就能發出響聲。

    貓咪裝很短,剛到大腿的位置,層層褶皺裙擺,腰間收緊,盈盈一握的腰肢一覽無餘,胸口處還有一塊鏤空,更舔了幾分性感。

    纖細的手腕和腳踝都帶著鏈子,跟脖子一樣,同樣掛著小鈴鐺。

    棠梨每往前走一步,就能發出一陣響聲,冷白的肌膚襯得棠梨的臉更加紅潤。

    她烏潤的眸子看向傅則諶,臉頰還是紅的,但卻還是一隻手伸在胸前做了一個貓咪手勢:「喵——」

    傅則諶喉結滾了滾,下顎線繃緊,冷淡的臉色沉了沉,深色瞳仁里逐漸多了些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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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棠梨往傅則諶靠近,下一秒,傅則諶掐著她的腰把人抱起,棠梨臉頰滾燙,下意識把雙腿盤在他的月要上。

    傅則諶單手扣緊棠梨的下巴,眸色深深。 ✴

    棠梨一開始還能維持著貓咪蠱惑人的表情,但是被傅則諶這樣看著,溫熱的呼吸近在咫尺,棠梨表情繃了一會兒,就沒忍住破功了。

    她臉上浮起一抹粉色,連小巧的耳廓也是粉嫩嫩的,看起來十分誘人。

    棠梨聲音低低,語氣溫軟帶著點小小的抱怨:「這樣穿好奇怪。」

    「奇怪你還穿?」

    傅則諶喉結滾了滾,聲音有些啞,把棠梨抵在衣柜上,骨節分明的手指往上,撥弄了下她脖頸上的鈴鐺。

    「叮鈴鈴——」的響起在耳畔響起,棠梨害羞得手指腳趾蜷縮著,眸子裡泛著點水光,巴掌大的臉被頭髮擋了一些。

    「黎酒教的。」棠梨只覺得身上的衣服就好像……

    傅則諶蹙了下眉,扣著棠梨的後頸歪頭,在纖細泛白的脖子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沒等棠梨開口,他掐著腰把棠梨抱進懷裡,放在床沿,扣住了棠梨要往回收的腿:「因為我不碰你?」

    棠梨點頭,臉頰上的紅暈更甚。

    傅則諶眸色深沉,低眸看著不夠他握的腳踝,指腹在踝骨處摩挲著。

    棠梨感到一陣漾意和羞澀,忍不住把蹆往回縮。

    傅則諶不讓,俯身湊近棠梨,把人抱進懷裡,清甜的香周圍散開,傅則諶歪頭,埋在棠梨的頸間深呼吸一口氣,語氣里多了幾分隱忍和克制。

    「棠梨,你不用這樣做。」

    傅則諶抬起頭,看著棠梨的眼睛,漆黑的瞳仁里滿是她的倒影,稜角分明的臉繃緊,看著棠梨一本正經,語氣極為認真。

    「我們兩個之間,我永遠是臣服於你的那一個。」

    「你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讓我愛你就夠了。」

    棠梨愣住,半天沒有說話。

    傅則諶低眸,看著握在手裡的腳踝,唇角勾了下,手指隨便撥弄了兩下鈴鐺。

    聲音伴隨著夜晚的涼意席捲而來,在微暗的燈光下,徒留一地的曖昧與深情。

    窗簾將外面的萬物遮擋,掩蓋了室內的一切。

    次日,棠梨醒得很晚,睜開眼睛看時間的時候,已經超過了平時唐琦和蘇清來接她的時間。

    手機上也沒有兩個人的消息,棠梨皺了下眉,眼底殘留點霧氣,正要起床,就見傅則諶推開門進來。

    傅則諶身上穿著黑色襯衫,冷白的腕骨上戴著一串佛珠,他整理著袖口,看見棠梨的動作,眉梢揚了下:「醒了?」

    棠梨嗯了一聲:「唐琦和蘇清今天怎麼沒過來?」

    「我給你請假了,」傅則諶走近棠梨,把人抱在懷裡,低頭親了親她的唇角。

    「要拐走傅太太一段時間,傅太太不會介意吧?」

    棠梨愣了下:「請假了?」

    「那劇組的進度怎麼辦……」

    棠梨擔心耽誤拍攝進度,要是因為她耽誤大家,棠梨心裡會過意不去。

    傅則諶捏著棠梨的下巴,讓她視線看著自己。

    「全劇組都放假,損失我付。」

    「傅太太還有什麼問題嗎?」

    傅則諶神色冷倦看著棠梨,語氣漫不經心。

    棠梨愣了下,笑了笑,抱著傅則諶的脖子親了回去,搖搖頭開口:「沒有了。」

    「那就吃飯。」

    傅則諶把棠梨放下先一步出去,棠梨洗漱完離開臥室的時候,傅則諶已經準備好早餐了。

    棠梨吃完,傅則諶說要帶她去一個地方,棠梨也沒多問,答應了下來。

    外面天色晴朗,陽光從微開的窗戶里照進來的時候,在棠梨臉上留下淡淡的光暈。

    棠梨今天穿了一件冷灰色的蘇繡旗袍,腰間盤著的牡丹花一直延伸到胸口處,將玲瓏有致的曲線勾勒分明,一頭烏髮盤在腦後,隨意用一根簪子挽了起來。

    很快到了地方,棠梨才發現,傅則諶帶她來的地方是悠然茶莊。

    茶莊門口有茶童守著,傅則諶和棠梨並肩過去,被茶童攔住。

    「抱歉,葉先生今天不方便見客,請回吧。」

    棠梨看了傅則諶一眼,傅則諶臉上沒什麼情緒,語氣冷淡:「麻煩轉告葉先生一個名字,傅安寧。」

    茶童一臉不解,但還是轉身進去了。

    棠梨確實愣住了,她瞳仁緊縮,目光落在傅則諶身上,沒有說什麼。

    傅則諶察覺到棠梨的目光,低頭看著她,臉色平靜:「怎麼了?」

    

    「你認識傅安寧?她是誰?」

    「不知道。」傅則諶低眸,握著棠梨的手,把玩著她的手指,語氣漫不經心。

    「只是偶然間聽奶奶提起過,傅安寧是葉叔的初戀情人。」

    棠梨瞳孔縮了下,心裡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她沒有表現出來,只是眼底的情緒有些複雜。

    沒多久,茶童就回來了,給他們把門打開:「葉先生請你們進去。」

    棠梨和傅則諶進到茶莊,再一次來到這裡,棠梨打量著這座茶莊,沒到茶葉採摘的季節,這一次的茶樹不像上一次那樣,一眼望去全是無盡的綠色,反而是點綴著不少的茶花。

    靠近別墅的地方,兩個人再次看見了葉問天。

    葉問天從茶樹里直起身子,看見棠梨,眼神恍惚了下,手裡的動作有一瞬間的遲鈍。

    隨後他反應過來,臉色一如既往地冷淡,平靜的從棠梨的身上收回目光,將情緒收斂得很好。

    傅則諶走到葉問天面前,神色淡淡:「葉叔。」

    葉問天嗯了一聲,把竹簍放在一邊,傅則諶也不在意,露出一個不明顯的弧度:「葉叔,進去聊?」

    葉問天看了棠梨一眼,沒有拒絕,三個人進到別墅裡面,棠梨在客廳坐著,葉問天先一步上樓。

    棠梨拎著包的手緊了下,傅則諶轉頭,低眸看著她,摸了下她的頭:「在這裡等我。」

    「沒事,你去吧。」

    傅則諶緊跟著葉問天上樓,兩個人消失在拐角處,棠梨收回目光,臉色平淡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們上去沒多久,身後就響起腳步聲,茶童端著一杯茶放在棠梨面前就準備離開,棠梨叫住了他。

    「傅安寧是這茶莊的人嗎?」她唇角彎了下,「這個名字很好聽。」

    茶童搖搖頭,一臉認真開口:「不認識,只是聽說,好像是對葉先生很重要的人。」

    多的茶童不知道,回答完後見棠梨沒有要繼續開口的意思,才點頭離開了。

    棠梨垂眸,緊緊捏著唇,雙手攥在一起,目光落在樓梯口,不知在想什麼。

    傅則諶和葉問天沒有在樓上待多久就出來了。

    出來的時候,葉問天的臉色不太好,隱晦的目光落在棠梨身上,多了幾分複雜和其他的情緒。

    「你們自便。」

    他丟下一句話就離開了,棠梨目送葉問天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下意識去看傅則諶,有些不解。

    傅則諶卻沒有說什麼,反而問她:「要不要在這裡玩幾天?」

    棠梨抿唇,答應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茶童就過來了。

    「二位,請跟我來。」

    傅則諶牽著棠梨跟著茶童離開。

    三個人徑直來到後院,即便入秋,但是滿山茶樹的景象依舊很壯觀。

    茶童走在前面介紹,棠梨漫不經心聽著,注意力不太集中。

    「山上除了茶樹,還有溫泉可以泡,如果你們感到累了,那裡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茶童把兩個人帶到客房,轉頭看著他們:「如果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

    客房附近也有茶樹,除了茶樹,房子上還纏繞著幾棵藤蔓零零星星的開著幾朵花。

    客房周圍用木樁隔出了一小塊地方,茶樹種在外面,隔出來的小地方稀稀疏疏種了一些其他的花。

    棠梨坐在窗邊,呆呆的看著外面的景色,神色有些恍惚。

    直到腰上多了一條手臂。

    傅則諶埋首在她的脖頸上,低聲淡道:「要不要去山上看看?」

    「上面的茶樹基本都開花了,你應該會喜歡。」

    棠梨沒拒絕,手被傅則諶牽著離開房間。

    悠然茶莊的茶樹,大部分都在山上,所以比山下的景象更加壯觀。

    而且因為要定期為茶樹除草除蟲,他們上山的時候,有不少茶童在幹活。

    早上的太陽還算好,吹過來的風都是暖的。

    樹葉和茶花迎風而立,偶爾吹落幾朵,落在了棠梨的身上,然後滾在她的腳邊。

    棠梨穿著冷灰色的旗袍在茶樹里,一點也不覺得突兀,反而在滿山茶花的襯托下,有種遺世獨立的美感。

    傅則諶牽著棠梨的手,牽著棠梨穿梭在茶樹中。

    他們走得很慢,一邊走,傅則諶一邊說起葉問天年輕時候的事。

    「葉叔年輕的時候,是一個風流浪子,四九城裡出了名的紈絝,比傅清揚玩得還花。」

    棠梨歪頭,聽著傅則諶的話,想到見到葉問天的時候,他氣質沉穩內斂有距離,跟傅則諶嘴裡那個人截然不同。

    「很意外?」

    棠梨點點頭,確實很意外。

    「葉叔是葉家獨子,家裡特別寵,葉叔年輕的時候玩得很花,暮色這種場所,葉叔可以說是常客,直到他25歲那年,遇見了此生最愛的女人。」

    棠梨牽著傅則諶的手緊了下,盯著傅則諶。

    傅則諶好像沒有察覺一般,繼續自顧自說著。

    一念心動,一生心痛。

    誰能想到一向玩得花,註定不會為了任何女人收心的葉公子,頭一次遇見心動的人,堪比老房子著火,這一心動,就再也走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