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語箏離開後,走廊陷入死寂。
莊渺渺因「氣死爺爺」的指責,渾身發抖,陷入應激自責。
她臉色慘白如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緩緩滑坐在地上。
江魏書眉心緊鎖,下意識向前一步。
就在此時,監護室里傳來護士的呼喚:「江先生,陽陽醒了!」
手在半空停頓了一秒,他目光在莊渺渺和病房之間掙扎了一瞬,最終還是毅然轉身,大步走回了病房。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選擇,已然做出。
江逾白眼神極冷,看都沒看江魏書,徑直蹲下,將縮成一團的莊渺渺整個扣進懷裡。
他的手掌很大,帶著滾燙的溫度,一把捂住了她的耳朵,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別聽她放屁!」
男人聲音低沉而篤定,「渺渺,那不是你的錯,這裡面一定有問題,我們去查,把當年的事翻個底朝天,查清楚!」
聽見這句話,多年的心魔,終於撕開了一條口子。
莊渺渺埋在男人懷裡,緊緊地抓住他的衣服。
壓抑了多年的委屈和自責,在這一刻化作決堤的淚水,泣不成聲。
……
這一夜,江逾白寸步未離。
莊渺渺睡得極不安穩,夢魘纏身。
一會是冰冷的墓碑,一會是莊家人憎惡的臉,最後都化作宋語箏那張流著淚卻帶著快意的臉,反覆說著:「是你害死了他!是你!」
她小聲地哭泣,額上布滿冷汗。
江逾白坐在床邊,用毛巾一遍遍替她擦拭,心臟疼得發悶。
看著她痛苦的神情,他腦中靈光一閃,摸出了那塊冰冷的懷表。
學著她之前的樣子,他俯下身,在她的耳邊,用近乎催眠的語調,輕聲說:「渺渺,看著我,忘了那些不開心的事……想一些,讓你高興的事……」
懷表在眼前晃動。
莊渺渺怔怔地盯著,睫毛顫了顫。
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眸子,沒有了驚恐和悲傷,反而透著一股迷茫。
「高興的事?」她喃喃自語。
下一秒,她主動伸出雙手,捧住男人的臉。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個柔軟,帶著淚水咸澀味道的吻,印了上來。
這個主動,讓他一下子僵住了。
「原來這個……是渺渺高興的事嗎?」
他忍俊不禁,正要反客為主,加深這個吻,女人卻突然退開,氣鼓鼓地看著他。
「小白,不乖。」
她聲音軟糯,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還沒到這一步。」
江逾白低笑出聲,胸腔震動,那點被撩起的火,非但沒滅,反而燒得更旺了。
他順勢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聲音喑啞:「那……渺渺想玩什麼?」
「不許叫我渺渺!」莊渺渺不滿地蹙眉,指尖點著他的唇,「要叫我主人。」
江逾白順從地含住她小巧的耳垂,用氣聲蠱惑道:「好的,主人。」
「主人……想讓小白怎麼服侍你?」
莊渺渺滿意地勾起嘴角,伸出雙臂,姿態慵懶又霸道。
男人眼底的墨色翻湧,幾乎要將人吞噬。
他強壓下心頭叫囂的谷欠望,輕鬆將她抱起,徑直走向了浴室。
「嘩——」
溫熱的水流從花灑噴涌而下。
他將她抵在冰涼的牆上,撩開她濕透的黑髮,吻了上去。
肌膚相貼,濕潤而滾燙。
水聲,喘息聲,交織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江逾白緩緩鬆開她,單膝跪在了地上。
……
另一邊,莊家。
宋語箏一進門,就看到坐立不安的莊鴻遠和周雅芝。
「怎麼樣了?江家那邊……」
「爸,媽,你們放心。」
宋語箏故作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我跟逾白求了情,看在我的面子上,江家暫時不會對我們莊家動手了,不過莊蓉……可能需要花點錢上下打點一下。」
「太好了!」
莊鴻遠長舒一口氣,看向宋語箏的眼神越發滿意,「還是語箏你有本事!對了,你們的婚事,打算什麼時候辦?」
宋語箏心裡一慌,隨即嬌羞地低下頭:「爸,我們才剛認親,認親宴都還沒辦呢。」
「對對對!你看我,急糊塗了!」
莊鴻遠恍然大悟,立刻拉著周雅芝商量起認親宴的細節,要辦得風風光光,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莊家找回了真正的掌上明珠。
宋語箏扯了扯嘴角,走到一旁,撥通了一個號碼:「喂,殷浩你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殷浩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放心吧,早就準備好了,等到認親宴那天,我一定會讓這個惡毒女配身敗名裂!」
宋語箏回想起,醫院裡江逾白護著莊渺渺的畫面,心裡的嫉妒和不安瘋狂滋長。
她越想越不對勁,總覺得這兩人之間,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牽扯。
剛想問問殷浩,一道溫潤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語箏。」
宋語箏猛地回頭,顧衍不知何時站在了客廳門口,領口微松,神色裡帶著幾分探究的溫柔。
她慌亂掛斷電話。
顧衍走了過來:「你剛才在跟誰打電話?」
他聽著宋語箏的語氣,帶著恨意。
宋語箏忙不迭搖頭,旋即揚起一個嬌俏的笑,「你怎麼突然回來啦?演奏會不是還沒結束?」
顧衍點點頭:「多虧了你,舉辦的很順利,只是……你怎麼沒來?我專門給你留了位置。」
「不好意思啊顧衍,我最近有點忙。」
顧衍嘴上說沒事,但心裡還是失落的。
以前無論他做什麼,幹什麼,莊渺渺都是第一個來的,送花,送遊艇。
那樣堂而皇之,張揚又坦蕩,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在撐他的場。
反觀宋語箏,竟是連面都不肯露。
他壓下那點澀意,換了話題:「認親宴的日子定了嗎?渺渺……她曉不曉得?」
宋語箏說:「爸媽還在商量,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你很擔心她?」
顧衍表情微變,「我只是覺得,莊家家大業大,又不是養不起一個女兒,要是真把她趕出去,她一個女孩子能去哪裡?」
宋語箏的笑容淡了下去:「我還以為你討厭她,以前她對你好,送了那麼多東西,你正眼都不瞧一下,現在怎麼還替她著想了?」
這句話戳到了顧衍的痛處。
他臉色有些不好看,「她這個人雖然粗俗,但畢竟相處了這麼久,好好引導,也壞不到哪裡去。」
「她上趕著給人當後媽,也叫壞不到哪裡去嗎?」
顧衍猛然一怔,瞳仁驟縮:「……什麼後媽?」
宋語箏覺得這件事告訴他也無妨,便輕飄飄地說:「我也是聽說的,她最近跟一個帶娃的單身男人走得很近,準備喜當媽呢。」
「不可能!」
顧衍脫口而出,心口卻沒來由地一陣狂跳。
他已經慌了,立刻拿出手機,大步離開。
另一邊。
男人正吻著女人微腫的唇角,指尖陷在她散落的髮絲間。
聽見鈴聲蹙了蹙眉,本想直接掛斷,卻不慎劃開了接聽鍵。
顧衍壓抑著怒意的聲音砸過來:「莊渺渺,你要給人當後媽?!」
江逾白聞言,懲罰似地咬了咬女人的唇角。
像是在說,看你招的好事。
莊渺渺猝不及防,從喉間溢出一聲細軟的嚶嚀,像貓兒一樣。
電話那頭驟然死寂。
隨即顧衍的聲音變了調,「你!你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