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是他理解的那個玩嗎?

  半小時前。

  黑色邁巴赫急停在莊家院內。

  江逾白長腿邁出車門,徑直踏入客廳。

  莊鴻遠和周雅芝正坐在沙發上,見狀,驚得直接站起。

  「江、江少?」

  莊鴻遠滿臉堆笑,連忙迎上前,「您怎麼突然來了?快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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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逾白大馬金刀地在主位沙發坐下,長腿交疊。

  柯詩帶著兩名黑衣保鏢,面無表情地立在他身後。

  客廳氣壓驟降。

  「沒想到你們莊家的人膽子挺大的。」江逾白把玩著打火機,金屬的聲音清脆刺耳。

  莊鴻遠雙腿一軟,腦子轉得飛快,立刻聯想到前陣子的車禍。

  「江少,車禍的事真的跟我們沒關係!」莊鴻遠急切辯解,「那個馮晨浩發了瘋,誰能想到他那麼不要命,敢撞您的車!」

  周雅芝在一旁幫腔,語氣討好:「是啊江少,這事全怪莊渺渺那個死丫頭!她要是乖乖答應嫁給馮家,馮晨浩也不至於狗急跳牆,更不會連累您受傷,您的腿現在沒事吧?」

  江逾白動作一頓,抬眼。

  他扯了扯嘴角,「原來我是你們莊家擋災了。」

  莊鴻遠額頭冒汗,連連擺手:「沒有,絕對沒有!」

  江逾白身子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既然是你們惹出來的禍,賠錢吧。」

  莊鴻遠咽了口唾沫:「賠……賠多少?」

  「馮家因為這事,股票蒸發了三個億。」江逾白語氣輕描淡寫,「你們莊家,拿得出來嗎?」

  莊鴻遠臉色瞬間慘白。

  三個億?賣了他也湊不夠!

  周雅芝急了,脫口而出:「我們哪有那麼多錢!江少,冤有頭債有主,您去找莊渺渺啊!」

  「哦?」江逾白往後一靠,「她好歹是你們養了這麼多年的女兒,說推出去就推出去?」

  「什么女兒!她就是個毒婦!」周雅芝尖聲叫罵,表情扭曲,「要不是她,我們莊家何至於落到這個地步!現在倒好,連洪太爺也得罪了!她就是個掃把星,早知道當初就該把她——」

  「聒噪。」

  江逾白皺眉,不耐煩地打斷。

  周雅芝聲音戛然而止,愣在原地。

  「莊總養了個愛嘰嘰喳喳亂叫的太太。」江逾白看著莊鴻遠,眼神冰冷。

  莊鴻遠渾身一震,轉頭看向妻子。

  「鴻遠,你……」

  周雅芝還沒反應過來。

  「啪!」

  莊鴻遠掄圓了胳膊,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

  周雅芝慘叫一聲,摔倒在地,嘴角溢血。

  「江少教訓的是,話多了,就愛說錯話,受教了。」莊鴻遠搓著手,卑躬屈膝。

  江逾白冷笑一聲,眼神嘲弄,「一巴掌就想買我一條命,你們莊家還沒這麼大臉面。」

  他下頜微微抬起。

  柯詩上前一步,將一份文件拍在茶几上。

  「簽了。」

  「這是什麼?」

  莊鴻遠顫抖著手拿起文件。

  財產轉移協議。

  標的物:莊家老宅。

  莊鴻遠愣住。

  這老宅年久失修,地段也一般,根本不值幾個錢。

  莊渺渺之前千方百計想要,他死活沒給,怎麼江家太子爺,也看上這破房子了?難道有什麼商業開發價值?

  「怎麼,捨不得?」江逾白敲了敲桌面,「那就準備好三個億。」

  「我簽!」

  莊鴻遠抓起筆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

  一個破房子而已,翻了天也沒有三個億!

  柯詩收走文件,檢查無誤後,對江逾白點點頭。

  江逾白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動手吧。」

  身後兩名保鏢聞聲而動,直接將莊鴻遠按倒在地。

  「江少!合同我都簽了!您這是幹什麼!」莊鴻遠驚恐大喊,拼命掙扎。

  「這是另外的價錢。」

  江逾白眼神冰冷。

  保鏢抬起腳,對準莊鴻遠的右腿膝蓋,重重踩下。

  「咔嚓!」

  骨頭斷裂的脆響在客廳迴蕩。

  悽厲的慘叫聲穿透門板,傳到院外。

  江逾白居高臨下,眼神像是在看死物:「現在知道錯,晚了。」

  門外。

  莊渺渺背靠著,神色平靜。

  裡面的莊鴻遠慘叫和周雅芝的哭喊此起彼伏,她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莊鴻遠,你也有今天。

  不管江逾白是為了什麼,這口惡氣,算是替她出了。

  十分鐘後。

  別墅大門打開。

  江逾白大步走出來,陽光落在他的肩頭,卻驅不散他周身的戾氣。

  身後場亂作一團。

  「可惜姓顧那小子不在。」江逾白冷聲開口,「否則,那雙手正好一起卸了。」

  柯詩跟在側後方。

  她大致推測出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昨晚洪太爺,今天莊家,全是為了那位莊小姐。

  她原本以為,這種有錢人養金絲雀不過是玩玩而已。

  現在看來,倒是動了真格。

  那段承呢?

  算了算了,上班時間想這些不重要的事情做什麼。

  要有職業操守。

  柯詩視線隨意掃過,看見了榕樹下的身影。

  「江總,莊小姐來了。」

  江逾白腳步一頓,順著視線看去。

  莊渺渺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站在樹蔭下。

  江逾白眼底的戾氣瞬間消散。

  他輕笑一聲,邁開長腿走了過去。

  「怎麼不進去?」走到他面前,他低著頭,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這麼一場好戲,不親眼看看,可惜了。」

  莊渺渺抬頭,直視他的眼睛。

  「謝謝。」

  江逾白挑眉,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咬在嘴裡,點燃。

  青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的面容。

  莊渺渺問得直接:「為什麼幫我?」

  江逾白吸了一口煙,反問:「你說呢?」

  他本意是想藉機逗逗她。

  然而,莊渺渺只是微微皺起眉頭,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口。

  「江逾白,你不會是喜歡我吧?」

  空氣突然安靜。

  江逾白夾著煙的手指猛地一僵。

  菸頭那點猩紅的火星,差點燙到他的手背。

  他飛快地將煙拿開,心跳在這一瞬間漏了半拍,耳根不自覺地泛起紅暈。

  「你瘋了吧。」他背過身,強行壓下眼底的慌亂,語氣惡劣,「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莊渺渺在心裡點了點頭。

  確實。

  除非他是個M。

  但不管怎樣,他幫了她嗎,這個情她記下了。

  莊渺渺看著男人寬闊的背影。

  江逾白狠戾乖張,但護短。

  這事發生以後,他以最快的時間處理好了一切。

  足以說明,他心地純善,是個有擔當的男人。

  江魏書靠不住,只有抱緊江逾白的大腿,她才有可能活下去。

  既然他現在還不喜歡她。

  沒關係。

  那就努力讓他喜歡上自己!

  莊渺渺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

  「有時間嗎?」

  她上前一步,主動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我想請你吃個飯,順便玩一玩。」

  江逾白眼睛一眯,咬緊菸頭:「玩?」

  是他理解的那個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