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前。
黑色邁巴赫急停在莊家院內。
江逾白長腿邁出車門,徑直踏入客廳。
莊鴻遠和周雅芝正坐在沙發上,見狀,驚得直接站起。
「江、江少?」
莊鴻遠滿臉堆笑,連忙迎上前,「您怎麼突然來了?快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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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大馬金刀地在主位沙發坐下,長腿交疊。
柯詩帶著兩名黑衣保鏢,面無表情地立在他身後。
客廳氣壓驟降。
「沒想到你們莊家的人膽子挺大的。」江逾白把玩著打火機,金屬的聲音清脆刺耳。
莊鴻遠雙腿一軟,腦子轉得飛快,立刻聯想到前陣子的車禍。
「江少,車禍的事真的跟我們沒關係!」莊鴻遠急切辯解,「那個馮晨浩發了瘋,誰能想到他那麼不要命,敢撞您的車!」
周雅芝在一旁幫腔,語氣討好:「是啊江少,這事全怪莊渺渺那個死丫頭!她要是乖乖答應嫁給馮家,馮晨浩也不至於狗急跳牆,更不會連累您受傷,您的腿現在沒事吧?」
江逾白動作一頓,抬眼。
他扯了扯嘴角,「原來我是你們莊家擋災了。」
莊鴻遠額頭冒汗,連連擺手:「沒有,絕對沒有!」
江逾白身子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既然是你們惹出來的禍,賠錢吧。」
莊鴻遠咽了口唾沫:「賠……賠多少?」
「馮家因為這事,股票蒸發了三個億。」江逾白語氣輕描淡寫,「你們莊家,拿得出來嗎?」
莊鴻遠臉色瞬間慘白。
三個億?賣了他也湊不夠!
周雅芝急了,脫口而出:「我們哪有那麼多錢!江少,冤有頭債有主,您去找莊渺渺啊!」
「哦?」江逾白往後一靠,「她好歹是你們養了這麼多年的女兒,說推出去就推出去?」
「什么女兒!她就是個毒婦!」周雅芝尖聲叫罵,表情扭曲,「要不是她,我們莊家何至於落到這個地步!現在倒好,連洪太爺也得罪了!她就是個掃把星,早知道當初就該把她——」
「聒噪。」
江逾白皺眉,不耐煩地打斷。
周雅芝聲音戛然而止,愣在原地。
「莊總養了個愛嘰嘰喳喳亂叫的太太。」江逾白看著莊鴻遠,眼神冰冷。
莊鴻遠渾身一震,轉頭看向妻子。
「鴻遠,你……」
周雅芝還沒反應過來。
「啪!」
莊鴻遠掄圓了胳膊,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
周雅芝慘叫一聲,摔倒在地,嘴角溢血。
「江少教訓的是,話多了,就愛說錯話,受教了。」莊鴻遠搓著手,卑躬屈膝。
江逾白冷笑一聲,眼神嘲弄,「一巴掌就想買我一條命,你們莊家還沒這麼大臉面。」
他下頜微微抬起。
柯詩上前一步,將一份文件拍在茶几上。
「簽了。」
「這是什麼?」
莊鴻遠顫抖著手拿起文件。
財產轉移協議。
標的物:莊家老宅。
莊鴻遠愣住。
這老宅年久失修,地段也一般,根本不值幾個錢。
莊渺渺之前千方百計想要,他死活沒給,怎麼江家太子爺,也看上這破房子了?難道有什麼商業開發價值?
「怎麼,捨不得?」江逾白敲了敲桌面,「那就準備好三個億。」
「我簽!」
莊鴻遠抓起筆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
一個破房子而已,翻了天也沒有三個億!
柯詩收走文件,檢查無誤後,對江逾白點點頭。
江逾白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動手吧。」
身後兩名保鏢聞聲而動,直接將莊鴻遠按倒在地。
「江少!合同我都簽了!您這是幹什麼!」莊鴻遠驚恐大喊,拼命掙扎。
「這是另外的價錢。」
江逾白眼神冰冷。
保鏢抬起腳,對準莊鴻遠的右腿膝蓋,重重踩下。
「咔嚓!」
骨頭斷裂的脆響在客廳迴蕩。
悽厲的慘叫聲穿透門板,傳到院外。
江逾白居高臨下,眼神像是在看死物:「現在知道錯,晚了。」
門外。
莊渺渺背靠著,神色平靜。
裡面的莊鴻遠慘叫和周雅芝的哭喊此起彼伏,她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莊鴻遠,你也有今天。
不管江逾白是為了什麼,這口惡氣,算是替她出了。
十分鐘後。
別墅大門打開。
江逾白大步走出來,陽光落在他的肩頭,卻驅不散他周身的戾氣。
身後場亂作一團。
「可惜姓顧那小子不在。」江逾白冷聲開口,「否則,那雙手正好一起卸了。」
柯詩跟在側後方。
她大致推測出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昨晚洪太爺,今天莊家,全是為了那位莊小姐。
她原本以為,這種有錢人養金絲雀不過是玩玩而已。
現在看來,倒是動了真格。
那段承呢?
算了算了,上班時間想這些不重要的事情做什麼。
要有職業操守。
柯詩視線隨意掃過,看見了榕樹下的身影。
「江總,莊小姐來了。」
江逾白腳步一頓,順著視線看去。
莊渺渺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站在樹蔭下。
江逾白眼底的戾氣瞬間消散。
他輕笑一聲,邁開長腿走了過去。
「怎麼不進去?」走到他面前,他低著頭,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這麼一場好戲,不親眼看看,可惜了。」
莊渺渺抬頭,直視他的眼睛。
「謝謝。」
江逾白挑眉,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咬在嘴裡,點燃。
青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的面容。
莊渺渺問得直接:「為什麼幫我?」
江逾白吸了一口煙,反問:「你說呢?」
他本意是想藉機逗逗她。
然而,莊渺渺只是微微皺起眉頭,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口。
「江逾白,你不會是喜歡我吧?」
空氣突然安靜。
江逾白夾著煙的手指猛地一僵。
菸頭那點猩紅的火星,差點燙到他的手背。
他飛快地將煙拿開,心跳在這一瞬間漏了半拍,耳根不自覺地泛起紅暈。
「你瘋了吧。」他背過身,強行壓下眼底的慌亂,語氣惡劣,「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莊渺渺在心裡點了點頭。
確實。
除非他是個M。
但不管怎樣,他幫了她嗎,這個情她記下了。
莊渺渺看著男人寬闊的背影。
江逾白狠戾乖張,但護短。
這事發生以後,他以最快的時間處理好了一切。
足以說明,他心地純善,是個有擔當的男人。
江魏書靠不住,只有抱緊江逾白的大腿,她才有可能活下去。
既然他現在還不喜歡她。
沒關係。
那就努力讓他喜歡上自己!
莊渺渺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
「有時間嗎?」
她上前一步,主動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我想請你吃個飯,順便玩一玩。」
江逾白眼睛一眯,咬緊菸頭:「玩?」
是他理解的那個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