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別墅,莊渺渺意外和顧衍撞了個正著。
她本來是不想理的,但顧衍卻叫住了她,甚至還拉了她的手。
?搞咩啊。
「上次在晚宴,你為什麼不跟我一起走?」
這件事成了顧衍心裡的一個大疙瘩。
她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拒絕,有沒有想過他的臉面?
莊渺渺真沒想到他這麼玻璃心。
以前追著他的時候什麼難聽的話沒聽過,如今不過是沒順著他的意思,倒成了她的錯了。
她扯了扯嘴角,在顧衍即將鬆手的一刻,反手握住,指尖順著他掌心輕輕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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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整個人都繃住了,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一片,「你、你幹什麼!「
「我只是好奇。「莊渺渺歪了歪頭,眼神無辜,「你為什麼這麼在意?「
以前她喜歡顧衍,只敢砸錢送禮物,現在不喜歡了,只是勾了勾手指,他竟然就變得這麼蕩漾。
男人真是賤。
顧衍被她那一下撩得心跳都快了兩拍。
他盯著面前這張臉,明明和過去沒什麼兩樣,可她挑著眉,眼神狡黠的模樣,像極了一隻勾人魂魄的狐狸精,跟從前那個只曉得用錢砸,毫無情趣的粗俗樣判若兩人。
他喉嚨不自覺地滾了一下:「你今天來……是找我的?「
「你覺得呢?「莊渺渺反問。
顧衍輕輕挑眉,表情里浮起一層篤定的自信。
莊渺渺沒戳破。
男人自信是好事,這樣就更蠢了。
「以後你演奏會投資的事……「她忽然收了笑,語氣低落,「我可能幫不了了。「
「為什麼?「
「爸媽剛才管我要錢,一個億。「她垂下眼皮,「要不然就把我嫁去洪家,給洪太爺沖喜。「
顧衍臉色一下沉下去。
洪太爺都八十了,這跟往火坑裡推有什麼區別!
「我去問問!」他轉身離開。
莊渺渺目送他進了屋,臉上那點哀戚的表情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
顧衍本質上就是個自私的男人。
他享受她所帶來的一切便捷,一旦知道這些便捷即將失去,他比誰都急。
畢竟,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像莊渺渺這樣,賠上身家,也要助他登頂的蠢女人了。
讓他們狗咬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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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安無事的兩天之後,莊渺渺接到了一通陌生來電。
「喂,誰啊!」
她正趴在床上投簡歷,這幾天把各大招聘APP翻了個遍,除了主播就是銷售,人也麻了。
上次那塊擦腳布賠出去一套房,不趕緊找份工作,飯都要吃不起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連自己男朋友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莊渺渺表情瞬變,迅速調整說話語氣,「老公,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
「今天有事嗎?」
「沒啊。」
「下來,我在你小區門口。」
「!!!」
江魏書的突然邀約令她始料未及。
她飛速爬起來翻衣櫃,特地挑了跟以前完全不一樣的風格。
白色連衣裙配針織開衫,清純小白花路線,臉上化了心機偽素顏,看起來楚楚可憐。
江魏書靠在車門邊等她,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眼底閃過一絲亮色。
果然,男人就愛這種。
莊渺渺信心滿滿地上了車,主動夾著嗓子問:「咱們去哪呀?「
「到了就知道了。「
江魏書啟動車子,眼神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移開,帶著鷹隼般的審視。
莊渺渺嘴角僵了僵,主動找話:「對了,上次車禍的肇事人抓到了嗎?「
「嗯。「
江魏書語氣淡淡。
其實當天下午警察就調查完了,可惜馮晨浩自己也沒落著好,四肢癱瘓,還在醫院躺著,這輩子怕是起不來了。
江逾白讓羅非往死里告,刑事責任之外還有巨額賠償,馮家的股票短短半個月蒸發近三個億。
按邏輯上說,這事跟江逾白沒有關係,是他自己跳河要救人。
兩位苦楚是兩個女人。
所以他這麼趕盡殺絕,護的到底是誰,這才是江魏書好奇的。
車子沿著盤山公路往上爬。
沒記錯的話,這是江家的私邸。
莊渺渺臉色一變。
車子入庫,緩緩停下。
江魏書開門下車,見她還紋絲不動的坐著,挑了挑眉:「怎麼了?醜媳婦總要見公婆,不願意?」
莊渺渺訕訕一笑,「我……我只是太高興了。」
她顫顫巍巍地打開車門,下意識的咬緊唇瓣,失了血色。
江魏書目光沉沉:「放鬆點,家裡只有大嫂在。」
「真的?」
江魏書笑而不語,眼神朝她示意了一下。
莊渺渺把手伸過去,搭在了他的臂彎里。
應該……沒那麼巧吧。
江家私邸占地驚人,保留了老宅的梁架結構,四水歸堂,青磚黛瓦,院子裡種著羅漢松和桂花,禪意裊裊。
聽說上個世紀有人出五十個億都沒買動,如今早已不是錢能衡量的了。
莊渺渺記得江逾白很少回老宅,心裡存了幾分僥倖。
譚芸聽說江魏書交了女朋友,高興得合不攏嘴。
遠遠瞧見兩人走過來,坐著輪椅迎了上去。
「嫂子,這是渺渺。「江魏書主動介紹。
莊渺渺微微欠身,乖巧得很:「阿姨好。「
女人明眸皓齒,一身素淨打扮增添了幾分溫柔嫻靜。
最重要的是,能讓江魏書動了凡心的人,譚芸越看越歡喜。
她笑著拉過莊渺渺的手:「跟著魏書叫我嫂子就行。「
這會不會太快了……
譚芸怕嚇著姑娘,特地提前把江逾白和陽陽支去了後花園。
整個客廳里就他們三個人,傭人上了茶和點心就退下了。
氣氛雖然有點拘束,但莊渺渺擅長哄長輩開心。
沒看見江逾白的身影,她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於是拿出看家本領,把譚芸從頭到腳誇了個遍。
從皮膚狀態到氣質神態,再到挑家居擺件的品位,句句真誠不敷衍,誇得譚芸眉開眼笑。
「哎呀你這孩子,哪有你說得這麼誇張,就是平日做點保養罷了。「
「保養只是錦上添花,真正讓人移不開眼的,是您那股精氣神,我一進來就被您吸引住了。「
譚芸捂著臉,嘴角快笑裂了:「魏書,瞧你女朋友,這張嘴可真厲害。「
江魏書默默品著茶,目光落在莊渺渺側臉上。
就連宋語箏過來也沒見大嫂這麼上心過,莊渺渺才見一次面就把人哄成了胚胎,確實有本事。
莊渺渺嘴皮子都說幹了,臉上的笑也快要掛不住了,尋了個由頭:「我想去趟洗手間。「
譚芸立馬吩咐傭人帶路。
等她的身影消失,譚芸轉頭就對江魏書讚不絕口:「還是你眼光好,比語箏討喜多了!改天讓語箏多跟渺渺學學,女人還是要嘴甜一點才好。「
江魏書低頭吹了吹面上的浮葉,笑意清淺:「她今天確實話很多,逾白呢?「
「他跟陽陽在後花園呢。」
「哦?」江魏書眉梢一挑:「那有好戲要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