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莊渺渺腳下一頓。
江魏書回頭:「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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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我只是怕不認識,去了尷尬。「她笑得沒心沒肺,「再說了,去見大侄兒怎麼能不帶禮物,下次,下次。「
江魏書狹長的眸子眯了眯,慢悠悠開口:「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誰救了你?「
莊渺渺一怔,下一秒整個人撲進男人懷裡,聲音又甜又膩:「除了老公還能有誰。「
隔壁病房的門正好推開。
宋語箏推著輪椅上的江逾白出來透風,一抬眼就看見了這一幕。
男人身形高大,幾乎把懷裡的女人遮得嚴嚴實實,什麼也看不見。
宋語箏愣了愣:「那是小叔嗎?「
江逾白沒什麼興趣地瞥過去,瞳孔微縮。
幾秒後,從鼻腔里哼出一聲。
真不是守男德,難怪蹦出來個陽陽。
「辣眼睛,走。」
宋語箏反倒是一步三回頭:「你不好奇嗎?」
江逾白語氣冷淡:「我現在好奇的是,你一天沒有別的事干?二十四小時守著。」
害得他都沒空去看渺渺。
宋語箏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伯母擔心你狀況,特地讓我過來的。」
江逾白跳河救人的事傳到譚芸耳朵里,她當場悟了。
能讓那臭小子不顧命去救的人,一定是在意的。
傳話人掐頭去尾只撿了重點說,譚芸理所當然地認為是宋語箏。
男人都嘴硬,行動最能說明問題。
兒子喜歡,就算是個假千金也沒什麼可說的,於是大手一揮,讓宋語箏貼身照顧,多多培養感情。
可江逾白是典型的大少爺脾氣,挑剔得很。
飯菜涼了不吃,太咸了也不吃,宋語箏被折磨得沒了脾氣,只能跑去隔壁找江魏書取經。
叔侄倆相處這麼久,總該知道他的口味。
沒想到推開病房門,沒看見江魏書,卻看見了莊渺渺。
「莊小姐?你怎麼在這兒?「宋語箏走過去,「你生病了?「
莊渺渺:「?」
她心裡一緊,這不會是江魏書派來試探她的吧。
於是反問:「你為什麼在這?」
宋語箏說:「我不小心摔進河裡,逾白救了我。」
莊渺渺:「???」
失憶的不是她,是宋語箏吧?
「你確定是江逾白救的你?」莊渺渺滿臉迷惑,緊盯著女人臉上的表情,可沒有絲毫破綻,反而誠懇得可怕。
「對啊,逾白為了救我現在還在醫院裡呢。」
「……」
莊渺渺精神錯亂了。
明明是她救了宋語箏,為什麼在宋語箏的記憶里完全變了?
難道因為她是書里的女主,一切涉及生命的重大情節都必須由男主來英雄救美?
那江逾白呢?他是男主,他救的只能是女主?
如果真是這樣,那不就卡bug了嗎?
只有男女主篡改了記憶,其他配角就不管不顧了?穿幫了怎麼辦?
不過也是,霸道總裁小說里哪來的邏輯。
門被推開,江魏書提著飯盒進來,看見宋語箏時明顯意外了一下。
「語箏,你怎麼會在這?」
「小叔,我想問問逾白喜歡吃什麼。」
「他胃口一向挑剔,不過對松月閣的飯菜倒是讚不絕口。「江魏書笑著看向莊渺渺,「說起來,你們兩個人口味真像,都喜歡吃他們家的。「
莊渺渺嘴角一抽,面不改色:「那真巧。「
宋語箏看了眼時間,為難:「可是這麼晚了,松月閣早就關門了。「
江魏書提起手裡的飯盒:「我買得有點多,你去叫逾白過來一起吃?「
「真的嗎?「
「不行!「莊渺渺忽然出聲打斷,頂著江魏書幽深的目光,硬著頭皮找補,「我的意思是,我不餓,你們拿著去吃吧。「
「我記得你剛才說挺餓的。「江魏書慢條斯理地打開飯盒蓋子,一樣一樣往外數,「特地點的招牌,清蒸石斑魚,蔥燒海參,花膠雞,佛跳牆——「
「頭好痛!「莊渺渺捂著腦門打斷,再念下去口水真要兜不住了,「我……頭突然不舒服,你們去吃吧。「
江魏書嘴角噙著笑,似是妥協,動作卻利索地收起飯盒:「那好吧,你好好休息,語箏,我們去吃。「
「莊小姐我們走了。「宋語箏乖巧地跟出去。
「……」
門重重關上。
莊渺渺捂著咕咕叫的肚子,想摔杯子發泄一下,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最後只能一咬牙,灌了三杯水倒頭就睡。
帶著飢餓感入睡是成為美女的開始。
帶著飢餓感入睡是成為美女的開始。
帶著飢餓感入睡是成為美女的開始。
-
出院這天。
莊渺渺終於見到了江逾白。
江魏書有事不能來接她,說讓她搭江逾白的車走。
莊渺渺想拒絕,又覺得太排斥反倒惹人生疑,只好應下。
他坐在輪椅上,五官立體,豪門貴公子的氣質一覽無遺。
就是眼底烏青一片,輪廓比一周前清減了不少,下頜線條削得更鋒利了。
四目相對,男人瞳孔細微地縮了一下又放大,放在扶手上的指節蜷了蜷。
瘦了。
他不是吩咐了醫院的人妥帖照顧嗎,怎麼臉色蒼白成這樣。
宋語箏快步走過來,生怕他不快,慌忙解釋:「逾白,莊小姐跟我們一起,她是好人,上次晚宴還幫過我——「
話沒說完,江逾白「嗯「了一聲。
沒反對?
這麼好說話?
結果下一秒,江逾白突然命令:「過來扶我。」
宋語箏一怔,「莊小姐也病著呢,我扶吧。」
「既然都免費搭車了,搭把手又怎麼了?」
「……」
宋語箏明白,他是在發脾氣,覺著沒打聲招呼就帶外人,心裡不快了。
不把這個火發了,他是不會消停的。
「莊小姐,要不我給你打車吧……「宋語箏不好意思地壓低了聲音。
「沒事,江少爺說得對,舉手之勞。「
莊渺渺笑著走過來。
宋語箏率先上了駕駛位,低頭擺弄方向盤,好一陣沒碰車了,正摸索著,完全沒注意車外的兩個人。
莊渺渺剛走到輪椅旁邊,手腕忽然被攥住。
一股力道猛地將她往前一拽,她坐在了他的腿上
男人掐著她腰,喉嚨滾動,嗓音低沉沙啞。
「這麼些天,主人想不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