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梢一挑,眼底閃過意外。
沒想到小叔比他還會玩,哪家的千金?
正準備開口打趣兩句,並上前想看看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讓這棵鐵樹開花時,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聲。
「逾白!「
宋語箏小跑追了上來,並擋住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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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嚇得莊渺渺渾身一僵,下意識低下頭,整個人往江魏書懷裡縮了縮,像只鵪鶉。
她這副做賊心虛的樣子被江魏書盡收眼底,男人的眸色深了深,低頭看她的目光帶上了幾分銳利的審視。
江逾白回頭,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宋語箏把燙傷的小臂遞過去,聲音委屈:「有醫藥箱嗎?我沒找到……怕留疤。「
「……」
那道紅痕,怎麼說也是他弄的。
他沉著臉轉身,語氣裡帶著點調侃:「慢慢玩啊,小叔。「
目光收回來時,瞥見一隻黑色高跟鞋歪在地上。
那鞋,有點像莊渺渺出門時腳上那雙。
宋語箏默默跟在後面,並順手把門帶上了。
腳步聲漸行漸遠。
可莊渺渺依舊縮在不敢探頭,怕江逾白殺個回馬槍。
「走了沒?「
江魏書低頭看她,一針見血:「你認識逾白?「
莊渺渺「啊「了一聲,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嗖的彈起來。
嘴裡的巧克力化開,甜得她呲牙咧嘴。
可那張臉偏生做多難看的表情都不崩,反倒透著一股鬼馬精靈的可愛。
「江家太子爺,誰不認識啊!「
她避重就輕,低頭找鞋,「晚宴快開始了吧,我得趕緊走了,謝謝你……先生!「
到嘴邊的「江先生」被她囫圇吞棗的咽進肚裡。
她突然打起退堂鼓,直覺告訴她,江魏書有陰濕男的屬性,惹上了,倒霉的是她。
「等等。」
江魏書突然從旁邊拎過來一雙白色平底鞋。
讓人給宋語箏拿禮服時一併帶了一套,結果那姑娘愛美沒穿,倒是便宜了眼前這隻兔子。
「穿上吧,一會兒下去摔了,那才是讓人看笑話。「
莊渺渺想了想,反正裙子長,遮住了也看不出來,道謝換上。
女人來的突然,走得也快。
轉眼便提著裙子消失。
半晌,江魏書才不緊不慢的收回視線,踱步向前走去。
-
一曲結束。
顧衍起身鞠躬。
台下零零散散幾個掌聲,不算熱情。
畢竟是江家的晚宴,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一個彈鋼琴的在這些人眼裡,跟服務員沒什麼兩樣,頂多算個長得不錯,有點才藝的服務員。
顧衍眼神黯了黯,往台下一掃,目光忽然定住。
江逾白給的請柬是VIP,莊渺渺被安排在了第一排正中,位置好得不能再好。
看見有熟人,顧衍瞬間挺直了腰背,下巴微揚,自信地走了過去。
她給他買了這身衣服。
足以證明,她心裡是有他的。
顧衍在她右手邊空位坐了下來。
周圍的呼吸聲忽然一緊。
幾道目光齊刷刷射過來,帶著驚恐和難以置信。
顧衍不明所以。
一個位置而已。
「你怎麼在這!「
莊渺渺一轉頭,對上顧衍那張臉,瞳孔驟然放大。
顧衍是帥,但和江魏書比缺了沉澱,和江逾白比少了鋒芒,放在普通人堆里是王子,擱這兒,算個清秀。
「衣服不錯。」她不知道說什麼,只能尷尬的評價一句。
心想,原來韓露說的晚會就是這個啊。
顧衍揚唇笑了笑:「你眼光好。「
莊渺渺:「?「
有病吧。
她默不作聲地挪了挪屁股,離遠點,神經病。
就在這時,一股低氣壓從身後逼過來,空氣跟著降了幾度。
「滾開。「
江逾白低沉的嗓音從頭頂砸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