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渺渺一巴掌扇了上去。
緊接著,反手又是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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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耳光聲迴蕩在店內。
第二個巴掌,是打在韓露臉上的。
「?」
韓露整個人都蒙了,捂著臉,滿臉不可置信:「渺渺,你為什麼要打我?」
莊渺渺揉了揉手腕,語氣平淡:「哦,手滑了。」
韓露:「……」
莊蓉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氣得五官幾乎扭曲,正要發作。
莊渺渺卻忽然上前一步,逼到她眼前。
她一生氣,瞳仁就亮得驚人,像一隻被惹毛了的貓,盯得人脊背發涼。
莊蓉想起了小時候。
莊渺渺往她牛奶里放蟲子,半夜裝神弄鬼嚇唬她。
童年陰影被喚醒,她雙腿一軟,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韓露:「……」
莊渺渺忍不住笑了:「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你膽兒還這么小,我看看,這次有沒有被嚇尿。」
莊蓉抖著嘴唇,又怕又恨,聲音都破了音:「你、你、你就是個惡魔!有本事別靠男人靠你自己啊!畢業這麼多年連份正經工作都沒有,拿著老男人的錢在這兒充闊,你這個——」
「賤人」兩個字還沒出口,莊渺渺冷聲打斷:「那你呢?」
「托關係砸了幾百萬,最後只撈了個幼兒園老師噹噹的廢物,又比我厲害到哪裡去?」
莊蓉惱羞成怒:「那、那也比你好!我花的每一分錢都是自己掙的!」
莊渺渺唇線繃直,手剛抬起來。
莊蓉瞬間條件反射地側身捂臉,聲音又尖又快:「我錯了我錯了!我臉剛做的水光針,別打了!」
韓露也迅速捂著臉,生怕她又來一次「手滑。」
然后庄渺渺只是不緊不慢的摸出手機,點開付款碼。
眼珠子在那幾件漂亮的禮服上,忍痛收回,指著角落一條不起眼的,說:「就這條,其他的,我看不上。」
付款後,她提著購物袋:「看清楚了,這是我自己的錢。有男人願意給我花錢,那是我的本事,總好過你二十歲的人了,還是孤家寡人一個,是沒本事呢,還是遇不見什麼好男人,哦,也是,就幼兒園那種社交圈子,但凡條件過得去,都已婚了,除非莊小姐想去當三兒?」
說罷,下巴一甩,張揚又傲慢。
「你你你!」
莊蓉氣得渾身哆嗦,嘴唇翕動半天,硬是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韓露反應極快,立刻過去,拿著一件男裝:「這件也給我包起來,對了,我記得她有會員卡,直接刷她的卡就行。」
-
江氏集團。
頂樓辦公室,衣架上一溜排開的私人定製西裝,剪裁利落,顏色從深灰到藏藍到墨黑,掛了整整一排。
「江總,這是這周慈善晚宴備選的幾套,您看看。「
柯詩站在旁邊,聲音公事公辦。
江逾白掀了下眼皮,淡淡掃過,吐出兩個字:「隨便。「
柯詩:「……「
跟了他這麼久,她太明白了。
隨便,就是全都不行,全都不好。
可往年這種場合,總裁都很隨意。
怎麼今年這麼挑剔?
她心裡默默盤算,估摸著是婚期將近,養在外邊的金絲雀還沒想好怎麼處理,心煩。
這確實是個棘手的問題。
柯詩雖然是特別助理,但從不插手老闆的私生活。
可這半年下來,用腳想都知道總裁在外面養了個人。
而且那位主兒,胃口不小,花錢如流水,光是她經手報銷的帳單就夠嚇人的。
更別提那些咳……更私密的事。
她已經好幾次看見總裁脖子上,手背上掛著新鮮的抓痕和牙印。
一眼就看得出來,前一晚戰況激烈。
許是總裁要得太狠,小姑娘受不住才撓的。
如今宋語箏回國,這段關係也該到頭了。
同為女人,柯詩對宋語箏充滿了同情,畢竟那才是正宮。
三兒得自覺。
「那我再去換幾套別的款式。「
她轉身往外走,拉開辦公室大門時,正好和迎面進來的段承擦肩而過。
段承鼻子微微一動。
修女。
這香水他認得,濃烈的花香底下壓著動物感的麝香,禁慾又騷氣,用這味兒的人少之又少。
他不由得多看了柯詩兩眼,目光在她側臉上停了一瞬。
柯詩面色冷淡,像沒看見他這個人似的,徑直走了出去。
「嘖。「
段承被晾得有點不爽,一屁股砸進沙發里,翹起腿,語氣沖了不少:「幾個億的別墅說燒就燒,我你真是瘋了!「
江逾白眼皮都沒動一下:「意外。「
換別人說「意外「,段承信。
但這話從江逾白嘴裡出來,一個演了半年戲還打算接著演的瘋子,那就只能叫基操。
「差不多得了。「段承敲了敲沙發扶手,「宋語箏都回國了。「
「我知道。「
「那你還玩!?「段承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壓著嗓子往外蹦字:「這事要是捅到你奶奶那邊——「
「我跟宋語箏說了解除婚約。「
段承一愣,隨即冷嗤一聲:「你說解除就解除?咱這種身份,結婚這事兒輪得到自己做主?再說了,莊渺渺是什麼好東西,值得你……「
一記眼刀掃過來。
段承識相地降了八度音:「……說又說不得,當個寶一樣。你自己說的,找機會報復回去,半年了,還沒找著時機?「
江逾白沒接話。
一開始那個催眠確實有效,但第三天他就醒了。
本來想著將計就計,找機會把仇報了,結果意外發現,她是小時候那女孩。
報恩還是報仇,兩種念頭在腦子裡打架,打著打著,半年就過去了。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到底是因為什麼才耗了這麼久。
「不急。「他淡聲道。
門被推開,柯詩推著一架新西裝進來了,顏色款式比剛才那批換了路子。
段承的目光從柯詩身上慢悠悠挪到那排西裝上,站起來走過去,隨手拎起一件看了看:「說起來,慈善晚宴那天,你請宋語箏來不?「
「她來做什麼。「江逾白語氣淡得很,「一個外人。「
話剛說完,手機震了一下。
是付款消息。
莊渺渺常去的那家高定店發來的帳單明細。
以往她刷起卡來毫不手軟,隨隨便便七位數。
可今天這條帳單上,只孤零零列了一件東西。
是男士西裝。
江逾白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動靜太大,段承剛探出去的手觸電似的縮回來,一臉心虛:「你幹什麼!「
柯詩冷著臉,默不作聲往旁邊挪。
江逾白抬眼望過來,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句:「有喜歡的?「
段承下意識掃了柯詩一眼,哼笑:「有啊,就是不知道江大少舍不捨得割愛。「
「都給你。「
江逾白晃了晃手機屏幕,嘴角壓都壓不住,難得帶上了幾分顯擺的意味:「西裝有人給我買了。「
他心情愉悅,已經開始吩咐柯詩:「這些全裝起來,送段承車上。「
段承被他的反應搞得好奇心吊到嗓子眼:「誰?誰給你買的?「
江逾白笑而不語,只丟下一句。
「你一個單身狗,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