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周去永黯外圍刷了幾天？」
旁邊沙發上兩個男覺醒者的閒聊飄過來。
「二十天，升4級，算上賣材料的收入，淨賺四百多萬。」
「好傢夥，效率這麼快？那邊魔物什麼等級？」
「390到460之間吧，外圍主要是甲殼類和蟲類。」
「密度不算特別高，但勝在刷新快。」
「有精英嗎？」
「想屁吃呢？還精英？真遇到你能打的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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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錨點裡面肯定有，聽說全是500級的。想打的話，可以去補給站報名。」
「報名？補給站？」
「對啊，那邊人現在超多。」
「龍騰會最近在招募志願者，說是要組建第二批淨化先遣隊。」
「想去的話，直接在補給站登記就行。」
「但門檻是380級以上，而且要簽一個月的合約。」
「簽合約？那不就是給他們打白工？」
「也不算白工吧，公會包吃，還給發裝備補貼。但打下來的材料公會抽六成。」
「六成？搶錢呢。」
「嘿，就這條件，報名的人還排隊呢。」
「散人想進那片高危區，除了走補給站，沒別的路。」
兩人繼續聊著別的。
乾明卻已收起手機，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該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
既然補給站對散人開放，那正好藉機摸清楚地形。
這一次目標不高，能升到400級就行。
乾明準備起身離開。
可就在這時。
【全域感知+56】的範圍內，
三個覺醒者從獵者驛站大門走進來。
這三個人進入大廳後，
沒有直接去任何功能區。
而是站在門口附近，左右張望。
乾明的腳步微一頓。
他沒有回頭，而是繼續走向中央大屏幕處。
這三個人的表現很奇怪。
他們沒有看大屏幕，
而是分散開，各自在大廳內緩步走動，
一一看向那些坐在沙發上的覺醒者。
這舉動，一眼就能看出是在找人。
乾明走到大屏幕前，目光看著二階淪陷區的數據。
但他的感知，全在那三個人身上。
三人在驛站內轉一圈後，
恰好站在昨天蘇棠，也就是仇宸皓停留的區域附近。
難道是巧合？
乾明心裡不這麼認為。
他單手支著下巴，盯著屏幕，一副在研究淪陷區數據的樣子。
兩分鐘後。
其中一個人的手機響起。
那人接起電話，隨即朝另外兩人使個眼色。
三人快步走向大門。
乾明看著屏幕，腦子卻在分析三人剛才的行為。
他們來這裡找人，沒找到，接個電話就走。
說明有人在遠程調度。
而他們搜索的區域，和仇宸皓活動的地點高度重合。
再聯想到那個未接的5號來電……
乾明開始倒推這些細節。
仇宸皓是暗潮的人。
5號打的電話沒人接，今天派人來民商會找。
沒找到人，說明下一步，多半會去公寓。
想到這裡，乾明瞳孔微微一縮。
等等。
他昨日離開那間公寓時，用的是什麼方式？
是【虛相】穿牆。
不是走正門。
也就是說，公寓樓的監控，
只拍到仇宸皓進去，但從來沒拍到他出來。
如果這些人調出監控，就會發現一個很詭異的情況。
那就是仇宸皓回到公寓後，再也沒出來過。
但公寓裡又沒有人。
當然，這不至於牽扯到他身上。
他當時回公寓用的是仇宸皓的形象，
公寓裡也沒留下任何屬於自己的東西。
可如果對方是暗潮的人……
暗潮能在安防局眼皮底下活動這麼多年，調查手段肯定不弱。
乾明當即做出決定。
跟上去看。
如果他們不是找仇宸皓的，那最好。
如果是，那就確認一下他們能查到什麼程度。
乾明轉身走向大門。
離開民商會沒多久，他就看到三人開車駛出停車場。
方向……
正是城北居民區。
乾明拐進一條無人的小巷。
【潛影+56】
……
同一時間。
城北居民區。
覺醒者公寓樓一樓大廳，保安室。
三個人直接推門而入。
一個人二話沒說，一掌拍在正在打盹兒的保安後腦。
保安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癱在桌上。
然後，那個人將保安屍體收入戒指。
另一個人已經坐到監控台前，開始調取錄像。
畫面快進。
很快，他停住畫面。
監控里，一個黑胖中年男走進公寓大廳。
時間顯示是上午11點03分。
坐在監控前的男人，看著畫面，緩緩開口道：
「也就是說，我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在公寓裡。」
「但他選擇不接電話。」
旁邊一個同伴皺著眉道：
「5號，難道他瞞著咱們幹了什麼？跑了？」
5號沒回答，繼續看監控畫面。
他把時間軸往後拖。
從上午11點，一直拖到現在。
仇宸皓的身影，再也沒有出現在畫面里。
只進不出。
嗡嗡！
5號的手機傳出震動。
他接起來。
聽筒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8011檢查完畢，沒有人。很乾淨，沒發現任何異常。」
5號盯著監控屏幕。
「乾淨就不是異常嗎？」
聽筒那邊聞言一頓，趕忙改口：
「呃……是，沒有發現任何痕跡。所有東西都被收拾過了，地板也擦得很乾淨。」
5號掛掉電話。
他站起身，對身旁一個同伴道：
「你留在這裡，等我電話。我說燒的時候，你再動手。」
那人點頭。
5號轉身走出保安室。
八樓，8011號房門敞開著。
5號走進一間塵不染的公寓。
他認真環視四周，
發現地板擦的非常乾淨，窗戶開著，空氣清新。
一個同伴站在客廳中間，看著5號進來。
「您說，仇宸皓會不會是背叛咱們了？」同伴問道。
5號搖搖頭。
他走到客廳中央，低頭看著地板。
「仇宸皓就算背叛，也不會打掃衛生。」
他蹲下身，手指摸過地板表面。
「多半是有人在這裡埋伏，用雷霆手段把他解決了。」
「為了掩蓋痕跡，才把這裡收拾乾淨。」
同伴一想，認同地點點頭。
5號起身，走向陽台。
他雙手撐著欄杆，看向外面。
「那個動手的人，八成是從這邊進來的。」
他扭頭看向陽台兩側的外牆。
但，沒有任何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