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語世琳和智慧是什麼關係

  第113章 語世琳和智慧是什麼關係

  新的一年,開頭幾個小時很多人都難以安睡,或者因為提到了不敢提的,或者因為想到了不該想的,還有些人幹了不該乾的,連累別的人也沒睡著覺。

  林雙星翻看電腦里的舊照片,紅了幾次眼眶,胸口壓得難受,睡不著,索性起來去了書房。

  門一打開就見林烈蜷在椅子裡,睡得很沉,一本攤在他腿上的書滑下來,林雙星彎腰接住,輕輕放在書桌上,又去拿了條毛毯過來給他蓋好。離得近了,能清楚看到他眉心和眼尾的皺紋。

  林雙星匆匆移開目光。

  桌上的舊書,淺紫色封面摺痕累累,部分書頁邊角也有殘破。這是語世琳生前很愛看的一本閒書,林雙星一直看不進去,更別說林烈了。後來父子二人每到書房必會翻看,也僅僅是想念那個愛看這本書的人而已,並非被書的內容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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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沒有睡意,林雙星帶著書回房打發時間。靠在床頭看了沒多久就眼皮發沉,無意義地又翻了幾頁,意外發現書頁里夾著張又小又薄的一寸照片。看清照片上的人,林雙星猛地坐了起來:智慧!

  怎麼回事!!

  先是看看書封,確定是這些年自己經常翻起的那本,沒有誤拿智慧的書。

  那這是什麼情況……語世琳的書里為什麼會夾著智慧的照片?這兩人什麼關係?

  林雙星一手拿書一手捏著照片,來回看了半天,刷地冒出一層冷汗,他好像從來沒聽智慧提起過爸爸。

  她經常視頻聊天的家人只有妹妹小黎和一位汪老師。之前沒多想,以為汪老師就是她媽媽,就像自己提到林烈會叫「林總」一樣,她朝媽媽叫「汪老師」也不奇怪。但仔細一想又覺得哪裡不對,就算是他,當著林烈的面偶爾也會叫爸,可她只在和小黎聊天時會說「咱媽」如何如何,沒對著汪老師叫過媽媽。

  那位汪老師到底是不是她媽,以及,她爸呢?

  說起來他早就注意到她和語世琳性格上有不少相似之處,連說話方式也很像。林雙星越想越心驚肉跳,該死的臉盲症又不適時宜地犯了,揉揉眼睛再看智慧那張小小的人頭照,發現這兩人根本連長相都是一樣的。

  再想到林烈和語世琳的爭吵,林烈冷漠的神情,語世琳的眼淚……腦袋裡層出不窮的狗血劇情讓他痛苦地按住額頭,拿著書和照片跌跌撞撞下了床,打算去找智慧問個究竟。

  一開門,智慧撲進了他懷裡。

  林雙星駭然接住她,滿心焦躁頓時化做擔憂,「做噩夢了嗎?」

  也真是夠由己及人的了,智慧哭笑不得,推著他去穿衣服,「咱倆回去一趟吧,大寧被110帶走了。」

  臧凌空哭哭啼啼給智慧打電話,說隔壁菸酒店的老闆被打了,智慧還以為是韋歡歡乾的,給寧博一打電話沒人接,再問臧凌空,才知道動手的是寧博一,但事情由韋歡歡而起。

  韋歡歡打工的便利店隔壁,有一個小菸酒店。老闆是個四十歲上下的油膩男子,自打便利店開業,搶走不少零售煙的生意,他為此心存不滿,三天兩頭耍無賴挑事端,把貨車堵在店門口,偷捏貨架上餅乾麵包之類的。白天的店員不敢出聲,反正也不是自己的店,睜隻眼閉隻眼,實在過分了就跟店主反應,店主也沒太重視。韋歡歡不是忍人茬兒,有一次那男人故意在人多結帳時磨磨蹭蹭,歡哥直接把他買的東西收回來不賣了。

  兩人可謂夙怨已久,韋歡歡也曾在夜班收工時往他家門前倒過垃圾出氣。寧博一當時知道這事還說她處理事情不夠圓滑,然後就教了她「不對視、不對話」的招術。某些時候,韋歡歡覺得這招挺管用,

  但對某些人來說,你不理他,他會真把自己當鬼,以為別人都怕了他。

  元旦這天半夜,寧博一把爸媽哄睡了,偷溜出來找小朋友跨年,不料闖了個空門,聽說臧凌空被韋歡歡挾持打工去了,興沖沖拐去便利店長眼。他去的時候恰巧臧凌空去送跑腿訂單了,找了半天沒見著人,走進店裡就注意到圍在收銀台前那伙人情況不太對。

  一個男人正拿著好幾種保險套問韋歡歡,「……那這用著不舒服,能拿回來退嗎?」

  周圍幾個看熱鬧的有小聲罵的,有鬨笑的,韋歡歡紅著臉快要哭了,一把抓起台面的保險套扔到他臉上,「不買就滾!賤得不知道咋地好了!」

  這狗脾氣啊!寧博一嘆口氣,在那男人發飆之前搭上他脖子,「來來來大哥。」彎腰把東西一盒一盒撿起來,「我給你講,這玩意兒哥們兒有研究。跟個小姑娘打聽啥啊,黃嘴丫子沒褪淨呢能懂個屁。」

  回頭示意韋歡歡繼續結帳別管了,連唬帶蒙把那一身酒氣的男人打發走了。

  臧凌空正巧回來,看到那男人進了菸酒店,狠狠瞪了一眼,「他又來吵架了!」

  寧博一剛才只當那是個喝了酒撒瘋的醉鬼找麻煩,聽到臧凌的話才明白過來,合著就是歡歡提起的隔壁那隻仇家。再一回想歡歡憤怒的反應,那貨的所作所為怕不是剛才自己進門看到的那麼無辜。連忙轉身要回去,正和店裡面陸續出來的客人走了個頂頭。

  「好麼,帳都不給結了。」

  「也怪不得人家小姑娘,臉皮薄兒,讓人問那麼露骨的話,肯定受不了。」

  「那人好像喝大了……」

  寧博一再沒耐心等他們都走出來,擠著衝進店裡。

  韋歡歡躲到庫房裡大哭。

  寧博一看得難受,「哭什麼啊,有理的事兒都能讓你給整沒理了,那麼大本事呢?」蹲下去哄她,被推了個跟頭。臧凌空躲在門口不敢進來,寧博一把他趕去前面看店,自己拿了包紙巾過來坐在她面前等她哭夠。想起林雙星說的第一次見到這小姑娘,就結下了遞紙巾擦眼淚的交情,忍不住輕笑一聲。

  韋歡歡把鼻涕一抹,紅著兩隻眼睛瞪他,「你還笑!」

  寧博一看她的模樣更想笑了。

  韋歡歡蹭地站起來,「你們男的是不是,都覺得這不算、事兒?!那些東西,我用沒用過,舒不舒服……我,這種話我、有義務答嗎?我又不是,又不是成、人用品店的。我……」

  寧博一臉上笑容逐漸消失,「他問你這種話了?」

  韋歡歡鼻子更酸,抽抽搭搭點下頭,「他說我沒、用過沒資格……」

  「不說了歡歡。」他突然開口,聲音有一點急躁。

  韋歡歡嚇一跳,連抽泣都忘了,兩隻被淚水泡腫的眼睛緊張地盯著他,似乎擔心自己又被指責。

  寧博一心揪了一下,伸手按上她的發頂,輕輕拍了拍。「不說了啊。」

  韋歡歡點頭,感覺喉嚨堵得更厲害,眼淚不斷線地往下流。

  寧博一笑笑,「那你蹲這再哭會兒,我出去一下。」

  韋歡歡吸下鼻子,「你要去哪兒?」

  寧博一沒說話,起身出去了。

  沒一會兒,門又被推開,臧凌空小心地探進半邊身子,「……那個,價簽和掃出來的價格不一樣。」

  韋歡歡胡亂擦掉眼淚走出倉庫,沒看到寧博一。

  臧凌空指指菸酒店方向,「去隔壁了。他臉色,很,」空爺一緊張就會不自然地斷句,「嚇人。」

  菸酒店老闆正準備打烊,寧博一進來了,「這麼早就回啦?是要去實踐一下剛才我介紹得對不對嗎?」

  老闆被逗樂,「也沒人,喝了幾杯有點上頭,回家睡覺。」

  寧博一抄著手打量店裡,「你這兒的酒,兌水沒有啊?」

  老闆呵一聲,「你買肯定沒有。」點了棵煙指著右邊架子,「這幾瓶不錯,早進的,都給熟人留著。」

  寧博一認真看看,嫌棄地撇下嘴,「過年了,弄瓶好的,你這兒最貴的是哪瓶?」

  「貴的不一定好。」老闆指著一排洋酒,「那些都賣到900多一千的,你要700隨便拿一瓶,這我進的也貴……」

  韋歡歡推開菸酒店的大門,就見寧博一拿著人家店裡最貴的一瓶酒,狠狠砸在了店主的頭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