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大火雖然燒了店鋪,但好在損失不大,柳困困仔細調查了失火的原因,卻並沒有發現什麼旁的痕跡,因此只能作罷。尋了幾個人重修店鋪。柳困困看了一眼跪在腳邊神態謙恭的劉平,挑眉道:「可是考慮好了!」
「考慮好了!」劉平低眉順眼的回答,他沒想到前兩天圍堵自己的小公子竟然是眼前這位少東家,更遑論,這位少東家可是個女流之輩。想到這兒,劉平想起自己做的混帳事,不由得無地自容。
柳困困不知他心中所想,她只是覺得,劉平經過這一系列的事情,浪子回頭,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因此,她不介意再給他一次改邪歸正的機會。
想了想,柳困困道:「這火來得突然,不但燒了店鋪,連那倉庫也受到了波及,如果你誠心做事兒,那你就來倉庫看守吧!那裡正缺人手!」劉平心中歡喜,卻依舊恭敬稱是,這才退下。
一連幾天,柳困困忙於府內府外的事情,搞得焦頭爛額,再加上劉平那邊聽說表現很好,因此也就沒多做關注,卻不想又生了事端。
劉平這幾日一直恪盡職守,經過上次一場大火,已經燒滅了他對賭博的幻想,他現在唯一想做好的就是能還清債務,早日將房子給恕回來。柳困困給了他這個機會,他自然不能再錯過,因此,這些天的巡夜,他做的格外細緻,連倉庫外的老鼠洞恨不得都不放過。
火把的光亮照了塵埃,劉平最後一次清點倉庫里的貨物數量,見並沒有什麼差錯,便將門鎖了,一個人守在門外,升了一團篝火。
火光映著一張被燻黑的臉,漸漸的,身後的影子重迭分裂成兩個,劉平察覺出有些不對勁,只還沒等站起身來,身後一陣勁風,一記悶棍打在他的頸側,劉平雙眼一黑,徹底昏了過去……
「就是他!狗怎麼能改得了吃屎!一定是這小子監守自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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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說他怎麼就這麼殷勤,合著是蹲點呢,等我們都睡著了好將東西盜出去!」
「嘖嘖,知人知面不知心!原以為他是真心悔過,沒想到哇……」劉平被人脫的只剩下裡衣綁在柱子上,面如死灰。就在昨日,他被人打昏過去,倉庫里的貨物也丟失了大半,今早醒來被人發現睡在倉庫內,真是百口也難辨。
苦澀的笑笑,聽著耳邊那些話語,劉平竟覺得無從反駁,這也難怪,自己以前就是個流氓,是個賭徒,被大家這樣看,也沒什麼不對的,只是,連娘也這樣認為嗎?
他失望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乞求他說出貨物下落的娘親,心裡難受,這本就不是他偷的,讓他怎麼說?想來,東家那般的人物,也是對他這個無賴失望了吧。要不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她怎麼會不現身?
柳困困確實沒必要現身。事情的經過她已經知道了大概,旁人說他劉平監守自盜看上去理由充分,實則,仔細推敲,是根本站不住腳的。
避開了喧鬧的眾人,柳困困進來倉庫,細細的尋找線索。
貴重物品還在,所以說應該排除趁火打劫和劉平的嫌疑。柳困困又仔細檢查了另一些耐儲存的食材,果不其然,雖然原物還完好無缺放在那,可分量少了三分之一。
「這是什麼?」柳困困眼尖,看見腳底下一塊新泥,明顯是有人來過。想了想,柳困困不動聲色的退出去,道:「大家安靜,我已經知道了,這賊人,確實不是劉平!」
她這樣一說,眾人霎時間鴉雀無聲,劉平也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狂喜。
柳困困道:「大家不必驚訝,這盜賊應該是我們的同行,只偷了一些做東西用的食材。」
見眾人還是不信,道:「方才我在倉庫里發現了一片新的山土,這應該是常年累月走山路的人留下來的,土還帶著濕氣,我想 ,除了採藥的郎中和打野味的廚子,在沒有人腳底下是這番情狀。」
眾人將信將疑。
「確實,小姐說得對!」昨日我守夜,有人從後面給了我一記悶棍!劉平緩緩的說著,同時將衣領掀開,露出脖子上暗紅的一片,說道,「這就是證據!」
眾人譁然,而劉平也被人從柱子上解救下來,柳困困說了幾句安撫人心的話,激勵得大家鬥志昂揚,這才匆匆回來。此時,劉平的脖子已經上好了藥。一見是她回來,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磕頭。
「又給小姐添麻煩了!」劉平將頭磕得很響,將人勸起來,柳困困嘆氣:「這本就是沖我來得,不會是你也會是其他人!」想了想,又囑咐人幾句,讓人帶了下去。
一連幾天,柳困困食不知味,她總覺得最近事情發生的有些古怪,可以說,她總覺得背後有人搗鬼,可究竟是誰,柳困困一點頭緒都沒有。反倒是劉平一直兢兢業業的工作,很快就將欠她的錢還清了。劉大娘傷好以後,一直是閒不住,柳困困於心不忍,卻擋不住她一廂熱情。索性不攔,柳困困便將劉平典當出去的房子買了回來。
等到了領月錢的那一天,柳困困直接將房契交到了劉大娘手上,二人悲欣交集,跪在地上磕頭時,柳困困受不住,直接叫人把他們二人架起來。
劉平卻再也沒翻過賭癮 ,勤勤懇懇的工作倒也踏實,只有一次,賭坊的人聽說劉平混得風生水起,賊心不死喊了一群劉平曾經的賭友誘惑人去賭錢,劉平還沒來得及拒絕,便被柳困困動用關係將人趕了回去,順便查封了好幾所賭坊。
劉大娘母子二人再次感恩戴德,柳困困卻說什麼都不見他們,閉門不出,實際上木槿在背後偷偷笑她,這是怕折壽。著火的店鋪很好修繕,幾乎不費吹灰之力的,柳困困再次站到店前,幾乎不敢相信這是從前的店面,差距太大,以至於讓她認不出來。
而柳困困積了好長時間的帳也終於理清楚了,這不禁讓她長出了一口氣,看什麼都是順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