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劉姨娘上門

  西院內,藿香端著糕點進來,劉氏正在幫柳玥擦身子,藿香將糕點放到桌上,上前接過劉氏手裡的帕子,「姨娘,讓奴婢來吧。今日後廚做了姨娘最喜歡吃的糕點,姨娘中午胃口不佳,沒有吃多少飯菜,這會就算吃不下,多少吃一點。二小姐孝順,若是知道姨娘因為擔心她,如此不顧及自己的身體一定會擔心的。」

  「我可憐的玥兒,好端端的怎麼就糟了這麼大的罪,都怪那個小賤人,要不是她,我的玥兒怎麼會受這麼大的苦。」

  劉氏現在生吞活剝了柳困困的心都有了,但是想想老爺,想想柳家的富貴,她又不得不忍著。

  藿香低垂的眉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接過帕子,一副欲言又止,劉氏見狀,開口詢問,「有什麼話直接說就是,這裡沒有外人,但說無妨。」

  「姨娘,剛才奴婢去後廚拿糕點的時候看到大小姐的丫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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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有什麼好稀奇的,她不是整日都要去幾次後廚嗎?你們在那裡見到有什麼好稀奇的。」劉氏起身走到旁邊坐下,拿了一塊糕點放在嘴裡細細品嘗,「今日的桂花糕比往日的甜了一絲,不過味道也不錯。」

  「姨娘喜歡就好。」藿香洗了帕子,準備幫柳玥擦身子,「今日與秋燕一塊過去的還有另外一個女子,奴婢好奇,就詢問了秋燕兩句,秋燕告訴奴婢,那個女子是小姐新買來的丫鬟叫木槿。」

  「什麼?她竟然不經過我的同意就買人進來?當初可是她親口說的,一個丫鬟就夠用了,害的我的玥兒也只能有一個丫鬟,為此,將軍還連連誇讚她懂事,如今這是想做什麼?她還將不將我這個管家姨娘放在眼裡了?」

  劉氏想到當年就一肚子氣,起身去了花溪別院。

  柳困困已經吃飽了,坐在桌前無聊的翻著話本。這是一個窮書生和富家千金的故事。故事千篇一律,沒什麼新穎,不過是打發時間罷了。「小姐,劉姨娘過來了。」

  「她來的正好,買衣服的錢花了卻沒買到衣服,我正想再去找她要一些呢。」柳困困放下書冊站起身。秋燕還想說什麼,這時劉氏帶著丫鬟走了進來,「我聽丫鬟們說大小姐回來了,不知道大小姐可有買到喜歡的衣服?」

  「多謝姨娘關心,暫時還沒有,我打算明日再去看看。」柳困困斷過茶杯給劉氏倒了一杯茶,「姨娘請喝茶。」

  木槿拿著一根琉璃花瓶進來,「小姐,這個花瓶要放到哪裡?」

  柳困困隨便看了一眼,指著桌角的位置說道,「先放那邊吧。過幾日桃花開了,折一些放進去,肯定十分好看。」

  「小姐說的是。」木槿將花瓶放到桌角,轉身去了裡屋。秋燕在裡屋收拾,木槿過去幫忙。劉氏故意裝出一副剛知道的樣子,疑惑的詢問,「這丫頭是?」

  「她叫木槿,是我今日剛買回來的丫鬟。原本想等下再過去同姨娘說的。木槿是個可憐人,我想著碰上了便是緣分,就將人帶了回來。姨娘也是女子,女子的不易,姨娘肯定可以感同身受。」

  劉氏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準備揶揄柳困困,沒想到她會這麼說,頓時,一肚子的話全部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要多膈應就多膈應。

  「不是姨娘不贊同,只是一個小姐身邊一個丫鬟,當年可是你親自定下的,當初也得了你爹的應允,如今你突然悄不吭聲的又帶回來一個,姨娘也甚是為難。」

  為難?她怕是在找藉口準備為難她吧。劉困困一副看破不說破的模樣,低頭不語。

  「困困,姨娘知道你生性善良,這本是好事,可是這世上可憐之人數不勝數,你總不可能每一個都帶回來吧。聽姨娘的,給他一些銀子,將人早早打發了,莫要等你爹回來讓他責罰你。」

  「姨娘放心,爹爹那邊我會親自去說的。至於姨娘說的那個規矩……木槿是意外,我答應了要幫他就一定會說到做到。再說,規矩是我定的,今日我就解除這個規定……」

  「那怎麼可以。困困,你不當家是不知道當家的難處,將軍府看起來富麗堂皇,可是你爹一個月就納悶點俸祿,養活我們一大家子已經很難了,再多一張嘴……」

  「原來姨娘是在擔心這個。姨娘放心,木槿吃的很少,若是實在不夠吃,姨娘和姐姐就少做點衣服就是。」

  「你……」憑什麼你要都養一個人,卻讓他們節省。劉氏氣不過,再次開口說話的語氣也硬了幾分,

  「既然大小姐執意留下這個丫頭,那一切的費用從大小姐的月利里扣應該不為過吧。」

  「姨娘高興便是。」


  劉氏離開之後,木槿紅著眼睛走過來,柳困困見狀,嚇了一大跳,「你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小姐,剛才你和劉姨娘的對話奴婢都聽到了,是奴婢連累了小姐,奴婢對不起小姐,奴婢這就離開,小姐放心,你替奴婢贖身的銀子奴婢這輩子一定會還上的。」

  「你去哪裡?再回去被你爹賣嗎?」柳困困拉住她,「剛才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劉姨娘因為二妹的事情對我心生不滿,剛才只是故意來找茬的。其實,就算今日沒有你,她也一樣會過來找茬。和你無關。」

  「真的?」木槿有些不相信。秋燕拿著抹布從裡面走過來,見木槿懷疑,符合的點點頭,「小姐說的是真的,劉姨娘平日裡就不喜歡大小姐,如今二小姐又是和小姐一塊出門才受傷的,劉姨娘心裡不痛快,又見小姐沒事,自然就將所有的罪名都怪到了小姐身上。」

  木槿見秋燕也這麼說,心裡相信了一些。原本以為小姐身份尊貴,又備受將軍寵愛,日子定然會過得順遂無憂,沒想到竟然也有這麼多的無可奈何。

  「小姐,奴婢剛剛只是不想讓小姐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