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這位小姐啊,媽媽我若不是見這丫頭性子太倔,擔心再這麼僵持下去她會做什麼傻事,媽媽我怎麼會一千兩賣給你?你瞧瞧這丫頭的姿色,媽媽我在紅樓多年,看人是最準的。假以時日她定能成為紅樓的頭牌,到時候,一夜就值千金。」
「媽媽也說了,這些都是她聽話才能得到的,但是現在她並不想跟你回去,你就不擔心她真的願意禍出性命?到時候,別說一千兩,怕是連本錢你都要賠進去吧。」
柳困困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子,她看上去瘦瘦弱弱,眼神卻異常堅毅,這樣的眼神,她在這裡還是第一次看到,莫名的熟悉,也莫名的心疼。
一千兩已經是最低價,媽媽不願意鬆口。女子見雙方僵持起來,一聲不吭站起身,朝柳困困行了一個大禮,「小姐,不管你最後有沒有救奴婢,奴婢都要謝謝你。奴婢命薄,這一世能苟活十餘年已經賺了,小姐的大恩大德,奴婢來世再還,奴婢先走一步了。」
女子說完轉身就要去撞牆,柳困困臉色大變,快步上前將人攔下,媽媽也嚇了一大跳,如今已經不是銀子不銀子的事情了,若是這丫頭今日真死在她手裡,她什麼好處都沒得到,還要背上一條人命,簡直是得不償失。
「真是晦氣,算了,你就給我八百兩,這丫頭你就帶走吧。」生怕她還要還價,媽媽再次補充,「八百兩已經是最低價了,若是你不想給她今日就是真死了,我也要將他帶回紅樓。」
「秋燕,給錢。」
柳困困扶著女子站起身,秋燕給了錢,柳困困扶著女子去了醫館。女子受的只是皮外傷,簡單包紮之後又拿了些藥起身離開。
「你叫什麼名字,家是哪裡的,怎麼會被賣進紅樓的?」
「我是被我爹賣到紅樓的,前年,我娘因病去死,我爹之後性情大變,嗜賭成性。這一年多,我爹四處欠債,幾日前,債主找到家裡要不到錢就逼著我爹賣了我。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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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當時的場景,女子神情落寞,眼神痛苦,「今日若不是遇上小姐,奴婢說不定已經不在人世了,多謝小姐的救命之恩。」說著又要跪下,柳困困連忙將人扶起來,「你身上有傷,別動不動就跪。對了,你還沒說你叫什麼名字?」
「小姐救了奴婢,奴婢以後就是小姐的人了,還請小姐賜名。」
女子是鐵了心要和從前的生活告別,甚至連名字都不願意提起。柳困困不知道到底多深的仇恨才能做到如此堅決,不過想到剛剛小巷子裡她孤注一擲的表情,心疼不已。
「不如叫木槿吧,木槿花象徵著堅韌,美麗,和你最是般配。你覺得怎麼樣。」
柳困困喜歡木槿花,將軍府也種了不少。所以說到名字她第一個就想到了木槿花。
木槿……女子似乎對這個名字很滿意,笑著道謝,「謝小姐賜名。從今以後木槿會常伴小姐左右,誓死保護小姐。」
秋燕生怕柳困困有了新丫鬟,忘記她這個丫鬟,湊上前表態,「還有奴婢,小姐,奴婢以後和木槿姐姐一塊保護小姐。」
「好。時辰不早了,我們先回家吧。」出來這麼久,也該回去了。三人一塊來到馬車前,準備上車時,人群出現騷動,緊接著李澤乾騎馬經過,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若不是街上的百姓躲閃及時,以他剛才的速度真的會鬧出人命。
奇怪,李澤乾這麼著急去做什麼,這個方向應該是要出城,都這個時辰了,他出城做什麼?
「小姐,咱們該回府了。」
秋燕扶著她做到車廂里。柳困困收回思緒,搖搖頭暗想,她幹嘛要想他去做什麼,他走了才好呢,最好一輩子別回來,也省的她費盡心思想悔婚了。馬車來到將軍府門口,木槿和秋燕扶著柳困困下馬,當木槿看到將軍府的牌匾時,臉色微變。
她一直知道柳困困穿著,氣度不俗,卻沒想到她竟然是將軍府的千金。如此高門大戶,她一個鄉下來的小丫頭會不會給小姐帶來麻煩……
「木槿姐姐你在想什麼,趕緊進去吧,小姐肯定餓了。」
秋燕見木槿站在門口不進來,轉身跑回去拉著她往花溪別院走。「木槿姐姐,你是不是被將軍府的氣派給嚇到了?你放心吧,我們家小姐是府里最得寵的小姐,有小姐護著,我們什麼都不用怕。」
「真的?」木槿問完又覺得不妥,「那個……我從小到大沒有來過這麼好的宅子,確實有些害怕……」
「我就知道,放心吧,以後我和小姐都會護著你的。」
秋燕拉著木槿先送柳困困回房,然後一塊去了廚房,這會已經過了飯點,廚房裡沒有什麼吃的了。秋燕吩咐廚娘做了幾道柳困困喜歡的吃食,等待時,劉氏的貼身婢女藿香過來拿糕點,見秋燕身邊多了一個丫鬟,看著有些眼生,多問了兩句。
「她叫木槿,是我們家小姐今日新買來的丫鬟。藿香姐姐問這個做什麼?」
藿香是劉氏的丫鬟,平日裡沒少仗著劉氏欺負他們這些丫鬟。秋燕有柳困困護著,日子還好過一些,可憐了府里其他丫鬟,幾乎每個人都被藿香欺負過。
這會藿香突然問起木槿,秋燕立馬擔心起來,「藿香姐姐,她可是我家小姐的人,你可不能欺負。」
「秋燕你胡說什麼呢,我只是隨便問問。行了,我是來給姨娘拿糕點的,拿了東西我這就走。」藿香離開時,意味深長的看了木槿一眼,木槿倒是無所謂,秋燕卻擔心不已,端著飯菜回到花溪別院,立馬將剛才的事情和柳困困說了一遍。
「小姐,你說藿香會不會想找木槿姐姐的麻煩?她定是覺得木槿姐姐長得比他好看,心裡不痛快。」
「不許胡說。」柳困困洗了手,坐在桌前開始用膳,「別小題大做,說不定他就是隨口一問。藿香是姨娘的人,府里多了一人她問問也是應該的。」
是嗎?秋燕還是覺得不對勁。不過見小姐不感興趣也就沒有再提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