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第八十七章

    奚墨和阮夜笙站在門口, 看著前來探望的三人走過來。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嚴慕遠遠地就打起了招呼,笑著朝她們揮手。

    換了身份,到了人前就得立刻進入演戲狀態,不能有半點猶豫。奚墨剛打發走了崔嘉魚,還沒喘口氣, 就又得繼續微笑起來。

    以前她每次精分的時候, 都得不悅地腹誹幾句,如今習慣了, 完全是自由切換。阮夜笙也同樣是熟門熟路, 端著神色站在那, 等著迎接即將到來的麻煩。

    畢竟沈輕別來了, 就意味著麻煩來了。

    她有點頭疼, 雖然在消息里叮囑了沈輕別要對她們是好朋友的事情暫時保密, 但是以她對沈輕別的了解,這秘密在沈輕別的手裡,就像是在小朋友手裡的糖果。即使告誡她這糖果一定要藏起來,千萬不能被別人知道了,也難保她會按捺不住激動, 拿出糖果悄悄舔幾口,還以為別人不會看見。

    沈輕別其實很守信, 既然答應了阮夜笙, 就一定不會故意食言。但如果是她沒忍住, 露出點苗頭, 她自己其實是不知道的。

    阮夜笙最擔心的就是這一點。

    奚墨的心思也是轉了好幾圈。看見嚴慕, 她並不奇怪,只是沒想到沈輕別和郁安竟然會出現,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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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阮阮姐。」嚴慕走到兩人面前,笑著向兩人問好:「糖糖說你們都在這,剛上來就看見你們了。」

    他比奚墨和阮夜笙都小,剛到劇組的時候,還很客氣地稱呼阮小姐,如今時日久了,和丁沛等幾個混熟了的都換了稱呼。

    他有心希望奚墨和沈輕別的關係能夠好一些,十分殷勤:「卿卿姐和郁安姐聽說我要來,也要來看看你們。」

    沈輕別一看見她們兩,登時雙眼發亮,只感覺一大堆話都躥到了嗓子眼。不過想起出門前答應郁安的話,只好哽了半晌,將那一簍子話咽了下去。

    郁安妝容精緻,舉手投足也是落落大方的,還送了鮮花和禮物給兩人,說:「我和卿卿正好在小慕那,聽他說要來看望你們,就一道過來了。身體感覺怎麼樣?好些了嗎?」

    她是拔尖的經紀人,周旋於娛樂圈的各大場合,什麼尷尬場面沒見過,眼下應付起來也是遊刃有餘,親切得就好像幾個人時常見面。

    心裡卻又忍不住氣,卿卿既不認識阮夜笙,又傳聞和奚墨不和,非得上趕著跑這裡湊什麼熱鬧。

    不過就算是她家卿卿此刻在這裡就像是硬塞進來的,她也得把話說圓了,面子上做足了。

    「謝謝。」兩個人也都是娛樂圈裡的人精,無比自然地接過鮮花和禮物,阮夜笙更是拿捏有度地配合起來:「其實之前也沒什麼事,醫生說就是有點累,休息一下就沒事了,讓你們費心了。吧書69新」

    奚墨將門打得更開,說:「光顧著在門口說話了,都進來坐吧。」

    幾個人在房間裡了落了座,奚墨還主動泡了茶。自從來到劇組,她也沒個助理,事事都得親力親為,有些生活中的瑣事如今也做得有模有樣。

    然後就是寒暄。

    阮夜笙和奚墨的戲好,郁安雖然是個經紀人,在這種需要客套的場合里,表現也是無懈可擊。

    高手過招就是這樣。

    雖然以前分明沒什麼往來,但是現在看起來就是很「熟」。

    這客氣話都讓她們幾個人說了,沈輕別被晾在一邊,自己再不說點什麼,憋都要憋死,偏偏郁安交待了她這次切記要少說話,才能少犯錯。

    她斟酌半晌,最終還是說了一句她自認為安全的話,並且露出她的招牌笑意:「對了,你們剛才怎麼都站在門口,是有什麼事嗎?我看有兩個人過去,你們之前是在跟他們說話?」

    「是,他們有些話要問。」阮夜笙提心弔膽的,生怕沈輕別待會繃不住,立刻接下了她的話茬。

    沈輕別看著阮夜笙,臉上還是繼續優雅得體的微笑,心裡卻像是驟然炸開了煙花,恨不得繞樓跑三圈。

    奚墨跟她說話了!

    還坐得這麼近!

    算起來,這是奚墨跟她說話距離最近的一次了。以前她和奚墨有時候雖然會同時出席一些重要場合,彼此卻並沒有多少交流,又沒有合作過,她更不能像別的粉絲那樣自由自在地跟著偶像跑,別提多慘了。

    「他們有話問?」沈輕別假裝安安靜靜的,偶像當前,她就連說話都輕聲細語的,說:「他們是誰呢,是記者嗎?看著好像不對,也沒帶器材。」

    「是警察。」阮夜笙說。

    沈輕別:「……」

    愣了片刻,沈輕別大驚失色。在她的印象里,警察出現准沒好事,她太過擔心奚墨,於是一把握住了阮夜笙的手:「警察怎麼會來的!是出什麼大事了!」

    阮夜笙:「……」

    ……很遺憾,你以為你終於握住了你偶像的手,實際上是大錯大錯。

    郁安:「……」

    ……卿卿,你是瘋了還是傻了。

    奚墨:「……」

    你趕緊給我鬆開!立刻!馬上!

    嚴慕什麼都不知道,低頭吃他帶過來的乳酪蛋糕。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沈輕別感覺到三股投射過來的視線,滿脖子的冷汗,慢慢將手收了回來,裝起了無辜:「不好意思,我這輩子都沒跟警察打過交道,這一聽到警察兩個字,嚇都嚇壞了。」

    奚墨:「……」

    你在說什麼鬼話!

    還有你突然這副矯情的樣子給誰看啊!

    還好阮夜笙對沈輕別了如指掌,對她這副樣子自然也是見怪不怪,還能立刻不動聲色地接著說:「那兩位警察還特地調查了劇組,你不知道嗎?」

    沈輕別繼續無辜地搖頭。

    她是真不知道。

    阮夜笙心想崔嘉魚主要應該是問了劇組負責的幕後工作人員,而且沈輕別和郁安只是過來探班的,並不住在這家酒店,崔嘉魚也就沒有驚動她們。

    「是發生什麼事了?」郁安就挨著沈輕別坐著,悄悄伸手在沈輕別腰上掐了一把,讓她閉嘴,自己接著聊起來。

    「我隔壁的一個住客突然死了,不過不是死在酒店,而是死在街上,死狀有點蹊蹺。」奚墨說:「警察以為我平常出入的時候,可能會見過她,就來找我問話,看看有沒有什麼死者的線索。」

    「警察應該是私下在調查吧,沒有公開出來?」郁安作為經紀人的警覺冒了出來:「綏廷劇組住的酒店裡出現死者,即使不是死在酒店,一旦被媒體知道了,也會拿來大做文章。各大劇組一向看重順風順水,不然也不會每次開機之前都要燒香,這種事情在圈子裡很晦氣,要是報導出去了,會被說不吉利,對劇的宣傳影響不好。」

    「是私下調查,看上去還很謹慎。」郁安在圈子裡名聲很好,奚墨對郁安的工作能力其實也是挺欣賞的,說:「不過問話的人太多了,酒店和劇組人多嘴雜,難保不會透出去。」

    偌大個劇組都住在這個酒店裡,肯定還得繼續住下去,換地方也不現實。都已經拍了這麼久了,要是再集體搬離,是件傷筋動骨的麻煩事。

    郁安考慮片刻,說:「如果是私下調查,應該沒什麼大問題。透出去是肯定的,但是媒體不敢追著大肆報導,畢竟要是影響了警方辦案,可有好果子吃。如今各大媒體上能夠放出來的信息,即使是案情公示,也都是上面的願意讓我們看到的,如果上面不願意,媒體也翻不出什麼花來。就算能翻出來,也會很快被壓下去。」

    郁安這方面經驗豐富,她這話說出來,就相當於一顆定心丸。

    漸漸的,聊天的氛圍也比之前要自然一些了。

    除了蛋糕和零食,嚴慕還買了水果,這裡是奚墨的房間,她得負責招呼客人,就主動拿了些水果去盥洗室清洗。

    沈輕別趁郁安和阮夜笙還有嚴慕說話去了,悄悄起身,溜達進了盥洗室。

    奚墨抬頭,從鏡子裡看到了鬼鬼祟祟的沈輕別:「……」

    「要吃水果了,來洗個手。」沈輕別笑眯眯的。

    心想之前在房間裡那麼多人,她不能表現出她認識阮阮,現在盥洗室就她和阮阮兩個,就算還得演,演得隨便一點也沒關係,反正彼此心知肚明。

    奚墨卻一頭霧水,根本就不明白,將水果端開,給沈輕別讓出了位置。

    沈輕別洗完了,甩了甩手,向奚墨比了個剪刀手,還得意地搖了兩下。

    奚墨:「……」

    沈輕別比手勢的意思其實很簡單,她就是為了讓阮阮放心,她肯定不會說錯話。雖然今天是稍微有點失誤,但是後面她自認為表現良好,沒有任何人看出端倪。

    這手勢比得很有點邀功請賞的意味,如果她有尾巴,早搖起來了。

    沈輕別走的時候,還親昵地拍了下奚墨的肩膀,

    她心說,阮阮你放寬心,任務圓滿完成。

    奚墨:「……」

    ……你是不是有病。

    被認為有病的沈輕別心滿意足地走了出去,奚墨在盥洗室洗水果洗了半天,實在不知道沈輕別哪根筋壞了。

    到了後面,幾個人邊吃邊聊,郁安最後說也打擾一段時間了,要多留點時間給奚墨和阮夜笙休息,就把嚴慕和沈輕別帶走了,兩個人這才得以歇一口氣。

    阮夜笙是心累,因為她不知道沈輕別什麼時候會捅婁子,還好後面一切順利,沈輕別除了看著自己,也沒別的什麼奇怪舉動。

    奚墨是奇怪。本來在盥洗室的時候,她就覺得沈輕別是不是吃錯藥了,後面又看到沈輕別一直盯著阮夜笙看,那眼神明晃晃的,她更是渾身不自在。

    阮夜笙現在的臉,就是她的臉。

    沈輕別一直看阮夜笙,不就是在看她了?

    奚墨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百思不得其解。

    阮夜笙正在收拾桌子,奚墨也幫起忙來,說:「你覺不覺得,沈輕別有點怪怪的?」

    「怪怪的?」阮夜笙一聽,嚇了一跳,不過還是裝起了糊塗:「哪裡怪?」

    奚墨向阮夜笙比了個剪刀手,晃了晃,又湊過去,示範地碰了下阮夜笙的肩,目光冷銳地問道:「她剛才在盥洗室的時候,就這樣。你跟她熟嗎?可是之前你們明明也沒什麼交集。」

    阮夜笙:「……」

    ……沈輕別真是要把她害死。

    「可能是今天大家聊得還挺合得來的,她想跟我們做朋友,就親切地示好了?」阮夜笙故作鎮定,笑著說。

    「是嗎?」奚墨斜眼看著她。

    「是的。不過媒體總說你們兩不和,你們的粉絲也撕得最凶,你這麼討厭她,是不是不願意跟她做朋友?」阮夜笙小心翼翼地問。

    「我和她以前其實沒什麼聯繫,也就一起出席過一些頒獎典禮之類的活動,話都沒說過幾句,其實不算了解她。」奚墨坐了下來,想了很久,才說:「只是媒體每次捕風捉影地寫,久而久之,粉絲之間就掐起來了,我不喜歡那些掐架,每次都想繞著走,但是只要和沈輕別扯上,最終就只有粉絲掐架和媒體抹黑這個結局,漸漸的,我對她的印象也打了折扣,從心底迴避她。再加上看她平常發的那些裝模作樣的內容,我都覺得挺酸的,又沒有什麼接觸的機會,能讓我改變這些看法,就一直產生了主觀的誤判,這是我的不對。」

    沉默了片刻,她又說:「但是今天見了她,跟她有了一些和以往不同的接觸,我又覺得她這個人不像我以前認知的那樣。雖然很奇怪,但是挺有趣,也挺真實的。」

    阮夜笙聽了,又驚又喜:「你的意思是,你其實不討厭她,甚至還有可能和她做朋友嗎?」

    「如果我和沈輕別做朋友,你好像很開心?」奚墨目光盯住了她。

    阮夜笙藉機搪塞:「在這個圈子裡,多條朋友多條路的,當然開心了。」

    「難怪你以前朋友那麼多了。」奚墨意味不明地接了話。

    「還好吧。」阮夜笙眼中像含了一汪春水,這骨子裡的媚只將人勾了個波瀾漸生:「就算以前我有很多朋友,你卻還是不願意跟我做朋友。」

    奚墨:「……」

    她突然有點不自在,繃著臉說:「過去的事,就不提了。」

    「也對。」阮夜笙笑說:「最重要的是現在,現在是朋友就行。」

    奚墨低著頭,默默地擦起了桌子。

    「我有件事想拜託你。」阮夜笙說。

    「什麼?」奚墨抬了下眼。

    「我今天在你這裡睡,可以嗎?」阮夜笙湊過去,軟著聲音問她。

    奚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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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更新在下周一,也就是大年三十的晚上,繼續可愛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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