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 「選妃」

    池仲禮高中會元後,只是忙著應酬了兩天,隨後,便又投入到更高緊張程度的學習中去,以備不久之後的殿試。♔🏆 6❾𝔰Ĥù𝔁.𝒸𝔬ϻ 🔥⛵

    這邊池府中,因為池仲禮高中,先前很是熱鬧了一番。

    不過兩天時間,整個池府就又恢復到,比之春闈前更加寂靜安詳的氛圍中。

    「池玲瓏」就在這幾天,向江氏提出了告辭,回到了影梅庵。

    池府中沒有大事發生,在眾多舉子或是忙著準備殿試,或是失意回鄉,準備三年後再上京趕考的時候,被派往南疆和親的九公主,卻是即將要出發了。

    這次弘遠帝派出的送親使,毫無疑問還是年前安排的,送八公主和親的人馬。

    主事兒人乃是弘遠帝的左膀右臂惠郡王,外加禮部侍郎張大人,護送的人選,乃是大皇子、五皇子和秦王成嗣。

    原本是這樣安排的,只可惜,秦王在關鍵時刻掉了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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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說秦王年前已經恢復的差不多的,現在身體內還殘留的餘毒,這兩天竟是又復發了?!!

    重臣在這個時候都有些傻眼。

    秦王餘毒復發?

    哎呦呵,可是上年負責給秦王解毒的王老太醫,年後不久就告老還鄉了。

    不止如此,在前段時間傳來影梅庵附近官道上,又有山匪出沒的時候,不僅京都的貴女們,因此而吃了大虧。

    就連王太醫,也是一個不小心,在山匪追來時,從馬上車摔下來,直接一命嗚呼了……

    秦王的命是王老太醫救回來的,如今王老太醫卻是自己都沒命了,那現在誰還能救秦王?

    一時間,朝野的風向,就由原本的,爭論該由誰去送九公主和親,轉而眾人都開始暗戳戳的思量,若是秦王一個不小心嗚呼了,那隸屬秦王府的五十萬隴西兵馬的兵權,該給誰?

    若是秦王自此熬不過來了,他又沒個子嗣,難不成偌大的秦王府家業,就真的要交給他那毫無血緣關係的大哥秦承繼,和二哥秦承業?

    嘖,秦王府的產業,可是好大一塊兒肥肉,誰都想逮住了就撕咬兩口!!

    和親的事情進行的如火如荼,在春闈結束五天後,也便是九公主的出閣之日。

    這一天,旌旗雲動,宮門口排列著整整齊齊的送嫁隊伍。

    雖然秦王因故不能送九公主南詔和親,和親的事宜也沒有因為秦王身體不適耽擱下來。

    弘遠帝斟酌思量好久,最後還是派遣了當朝皇后的嫡親長兄,也就是正二品的驃騎將軍去送親。

    文有惠郡王,武有驃騎將軍,皇室中的成員,乃是大皇子和五皇子,這送親的隊伍,規格也還算是較高的了。

    九公主和親這一天,時間已經到了二月末,京城的冰雪都化了,城郊河流中冰凍了一個冬天的河水,又發出了叮咚叮咚優美的河水與礁石碰撞的聲音。

    皇宮中的衛淑妃是怎樣哭嫁,又是怎樣對九公主依依不捨的,這些事情池玲瓏不知道。

    秦王府致遠齋中,此刻池玲瓏卻是在侍候著染了風寒的秦王爺。

    而據說是身上餘毒又發作的秦承嗣,不過是不小心染了風寒,又不願意出行罷了。

    所謂餘毒發作,不過是小氣的秦王爺隨口說出的推托之詞。

    池玲瓏端了一碗湯藥進來,秦承嗣正倚靠在床頭,拿著一本《興武帝秘傳》翻看。

    池玲瓏一走進來,秦承嗣就像是感覺到了她的氣息一樣,漆黑深邃的雙眸瞬間從手上的書籍中移開。

    那眸子深邃無垠,看的池玲瓏竟有些心跳加速。

    不由就在心裡暗罵自己一句:這定力,實在是越來越低了。

    「喏,最後一副藥了,喝完這一碗就沒有了。」

    池玲瓏一手將秦承嗣手中的書籍抽出來,一邊也將手中的湯碗遞給他。

    秦承嗣一張英俊冷峻的面孔,此刻卻是控制不住的有些扭曲。♦👍 ➅9ⓈʰǗχ.ĆO𝕞 💢♘

    池玲瓏看到此景,每每都覺得好笑。

    若不是她親眼所見,當真也想不到,手上滿是血腥,殺伐果斷的秦承嗣,竟是個怕苦的。

    早兩天喝藥,都是她哄著勸著,又是割地賠款又是安撫的,才讓這人安安分分的把藥喝了。

    可秦王爺雖是被逼無奈吃了藥,臉上的神情卻是不好,扭曲的跟池玲瓏餵了他毒藥似地。

    「已經好了。」秦承嗣扭過頭去,看都不願意看那一眼那黑乎乎的湯藥。

    他一雙劍眉狠狠的皺起來,心情很不爽快。

    若不是這是池玲瓏親自給他送來的藥,而是阿壬或是墨乙等人的話,怕是秦王爺現在已經直接發飆。

    一撩袍子,躲到書房去了。

    可是,池

    玲瓏不是墨乙,也不是阿壬,她可不是那麼好打發的。

    秦承嗣不吃藥,她就一直端著藥碗直勾勾的緊盯著他。

    她面上的神情,不惱不煩,就這樣笑眯眯的瞅著他,任憑秦承嗣有再多的心不甘情不願,感覺到那湯藥冒出的滾滾熱氣,想著她現在小手怕是也又被燙紅了,萬般無奈之下,也只得將劍眉皺成了毛毛蟲,很是厭棄的將池玲瓏手中的湯碗一把接過。

    他臉上的表情還是很嫌棄,動作卻是溫柔的,讓池玲瓏止不住將眸子都笑的彎彎的。

    秦承嗣等藥涼的差不多了,一口將黑乎乎的湯藥喝了個乾淨,臉色都完全扭曲了。

    池玲瓏趁機取了一塊蜜餞放他嘴裡,秦王爺的臉色沒見好看,反而更皺巴的很了。

    池玲瓏看秦承嗣如此這般受罪,也是忍不住將小腦袋埋在他懷裡就笑出聲來。

    秦承嗣怕苦,愛吃甜食。

    只是,對於甜食也是有要求的。

    秦王爺只吃那些清甜爽口的東西,對於諸如蜜餞、蘋果軟糖這些東西,卻是嘗都不嘗一下,如今被池玲瓏這般對待,臉色可不就苦了。

    池玲瓏哈哈笑,倏然也就覺得,唇上有濕熱的觸感傳來。

    接著,卻是有一條靈巧的舌,蠻橫又頗是惱怒的,一下竄進她口裡。

    唇齒相依,氣息相纏,池玲瓏品到秦承嗣口中苦澀的味道,隨後又是清淡的甜味兒,不由「啊嗚」一聲悶叫起來。

    她也怕苦,她也不愛吃太甜的東西……

    兩人好一番耳鬢廝磨,等到好容易分開來時候,池玲瓏一張笑臉已經憋的通紅,眸子更是仿若水洗一樣,亮晶晶濕漉漉的,看的秦承嗣好一陣心悸,不由就又愛憐的垂首下來,親昵的磨著她的唇。

    「呵呵,別鬧,癢……」

    池玲瓏躲閃著,不讓秦承嗣得逞。

    如此這般,兩人也是又打鬧了好大一會兒,才平復下來。

    心情平復下來了,池玲瓏也才有時間,詢問秦承嗣有關此次不去南疆送親是否合宜。

    她問的一本正經,秦承嗣卻答得漫不經心,「左右不是已經有了替換的人了?」

    池玲悶笑,便也伸出指頭來,戳戳他硬邦邦的胸膛,「這次你又裝作中毒,看太醫院這次派誰來救你?」

    話到這裡,倏然又想起今天七月和她說的事情,池玲瓏就也又問秦承嗣道:「王太醫到底是怎麼死的?」

    池玲瓏倒是不覺得,王太醫會是秦承嗣害死的。

    王太醫和秦承嗣的交情素來不錯,而在年前那些時日,王太醫來秦王府給秦承嗣診脈時,她也是能感覺出來,秦承嗣對那老頭充滿善意的。

    雖然,若是從「封口」來說,王太醫死了會對秦承嗣更好一些,他身上到底是中的什麼毒,也就沒有人會追究了,但是,秦承嗣確實不是會背恩忘義的小人。

    池玲瓏直接詢問秦承嗣王太醫的死因,秦承嗣濃眉一挑,將她的身子往上拎了拎,隨後便也嗓音悶悶的道:「就和謠傳中的一樣,是被山匪所害。🐝👤 ❻❾Şн𝓊χ.匚σ𝓂 🎉🐟」

    山匪?

    池玲瓏嗔怒的瞪著秦承嗣,這說辭別人會信,她可絕對不信。

    那群從東南跑來的山匪,還是為了防止京都的貴女去影梅庵找她的麻煩,才弄出來的。

    他們到底是誰的人,她會不知道?

    池玲瓏雙眸圓瞠,要秦承嗣老實交代。

    秦承嗣在她水光瀲灩的眸子上輕吻一下,隨後也便道:「是真的死於山匪之手。不過,那群山匪不是我派出的。」

    頓一下,語氣略有些沉鬱和凝重的道:「是有人要除王太醫而後快。山匪,不過是剛好借用了他們的名堂罷了。」

    池玲瓏良久之後才又點點頭,抱著秦承嗣不說話了。

    兩人就這般靜靜的坐了一上午,直到下午都過半了,外邊才又傳來七月通報的聲音,說是墨乙有事要回稟。

    墨乙並沒有進入內室,只是在外室中站穩了腳步,隨後就對內室中的秦承嗣匯報導:「主子,南詔的使節團,並惠郡王、九公主一行人,半刻鐘前全都登船完畢,現在已經順河道往宛州而去。」

    派遣出使南詔的和親人選中,護送的驃騎將軍是不會直接把九公主送到南詔的。

    驃騎將軍會將九公主送到翼州,從翼州通往南疆這一段路途,由忠勇侯池仲遠護送。

    而從南疆到南詔國的這一段路途,就由世代鎮守南疆的鎮南將軍朱懷丹護送。

    整個行程,大致就分了這樣三個階段。

    而由京都前往翼州,因為其間有航運通行,這一段路途倒是最省時間的。

    尤其現在還是冬末春初的時候,由京城前往翼州,乃

    順風順水,若是中間時間稍微趕得緊一些,怕是用不了十日時間,就可以到達。

    

    秦承嗣聽了墨乙的通報,臉上沒有絲毫的情緒變化。

    墨乙沒有等來裡邊的吩咐,也是又繼續匯報了一句,「主子安排的人手,已經混到送親團裡邊了。」

    零零碎碎的又說了一些其他的消息,說完之後,等來秦承嗣說了一句「下去吧」,墨乙也恭敬的退了出去。

    池玲瓏看著秦承嗣,好奇的問他,「你往九公主的陪嫁團中安插人手了?為什麼?」

    秦承嗣摩挲著她的後背,面上的神情很愜意,對於池玲瓏這句問話,卻是暫時沒有回答,只告訴她,「時機到了再告訴你。」

    池玲瓏本身對這些事情,也不是當真就有多好奇,聽了秦承嗣此言,也沒有失望,只是點點頭,便不再想著這件事了。

    兩人就這樣窩在致遠齋中,一人捧著一本書細細的看,不知不覺,一天時間也就這樣過去了。

    原本只是很平靜的一天,卻是誰都沒有想到,就在將要入夜的時候,墨乙竟是又匆匆過來匯報秦承嗣道:「主子,出了些小問題。」

    「何事?」

    「主子。」墨乙的臉色略有些扭曲,他此刻說話的語氣,很是不自在,好像犯了什麼低級錯誤一般難堪。

    墨乙道:「主子,此番和親南詔的並不是九公主,而是,而是……是十一公主!」

    池玲瓏正在卸著頭上的珠釵,一聽墨乙這話,手上的東西不聽使喚的一打滑,便「啪」一下摔在了地上。

    索性內室的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因而,那支翠祥雲鑲金串珠鳳尾簪,倒是沒有摔壞,上邊的珠寶也沒有碎掉。

    不然,這今天才帶上的新簪子就毀掉了,池玲瓏不知該多心疼。

    池玲瓏一彎腰將簪子撿起來,拿在手中仔細查看,是否有損傷。

    墨乙此刻也又說道:「九公主是巡衛軍在值夜的時候發現的。當時九公主就藏身在秦家巷的巷子口。」

    「啪」一聲輕響,池玲瓏手中方才才撿起來的簪子,再次不聽使喚的掉在了地上。

    九公主坑了素來膽小怯懦的十一公主也就罷了,逃命竟還逃到秦家巷來了?

    這,這……

    池玲瓏一時間當真不知道,要說九公主什麼是好了。

    說她笨吧,其實這女人也倒是聰明,還知道陰了十一公主,替她出嫁。

    可你要說她聰明,姐妹易嫁的事兒不是不可以有,可你關鍵得看易嫁了要嫁給誰。

    就像周氏想要姐妹易嫁,那也是和穆謝氏提前打好了招呼,再要仔細思量一番如何將這事情圓過去的。

    九公主倒是大手筆,直接就讓十一公主替她頂上了。

    可是,這事情若是無人知道尚且還好,若是被南詔的使節們,發現了貓膩,日後南詔和大魏的關係一個處不順,這豈不就是最好的發兵藉口?

    這也還罷了。

    九公主可也算得上聰明,知道暫時在秦家巷中棲身,只是,她就不怕得罪了秦承嗣?

    這若是外界傳出個,九公主逃婚乃是秦王安排並私下裡護持的,秦王還能讓她落了好?

    池玲瓏覺得心塞極了。

    而此刻,比她更心塞的,也是大有人在。

    皇宮。

    乾清宮。

    當九公主被秦王府的侍衛,私下裡秘密送進皇宮的時候,弘遠帝和知道消息趕來的嵐貴妃,以及衛淑妃,三人的臉色全都變了。

    好在,都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幾人面上複雜的神情一閃而逝,隨後也恢復如初。

    弘遠帝的面色,一如往常所有時日一般,不動如山的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他此刻正坐在案幾後批閱著奏摺,神情肅穆莊嚴。

    嵐貴妃鎮定的喝著茶,面上的神色雲淡風輕,絲毫沒有,因為自己的管理疏漏,導致九公主闖下如此大禍的惶惶不安。

    至於跪在地上的衛淑妃,這位臉上的神色,卻是變來變去,一變再變。

    衛淑妃此刻跪在乾清宮的地板上,已經汗流浹背,身子也抑制不住的開始戰慄起來。

    乾清宮中,寂靜的只有紙張輕輕翻動的聲音,然而,此刻衛淑妃聽到那聲音,卻是恨不能一頭栽倒在地暈死過去。

    那個孽障啊!

    衛淑妃下午的時候,還在因為獨女遠嫁,和親南詔惶惶不安,深深的覺得虧欠了九公主。

    她就這麼一個女兒,從小就寵愛非常。

    如今,姑娘才養到十五歲,竟是要為了她大哥的以後,和親南詔。

    要說衛淑妃不心疼,是絕對不可能的。

    雖然年前因

    為九公主在長樂長公主府上辦的那一樁荒唐事,她對這個女兒大失所望。

    然而,不管怎麼說,這到底是她養了十五年的親女。

    衛淑妃因為九公主遠嫁,接連幾天都沒有食慾,眼見的是瘦了不少。

    愧疚和心疼等情緒折磨的她心力交瘁。

    只是,衛淑妃對九公主所有的不舍和歉疚,卻在知道了剛才那個消息後,全部崩潰。

    那個孽障啊,也是她從小嬌慣著,把她養歪了。

    不然,即便是皇后出的公主,怕是也做不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姐妹易嫁啊,那丫頭倒是真敢幹。

    良久之後,乾清宮外傳來侍衛走動間,刀劍碰撞摩擦的聲音,以及「噗通」一聲,膝蓋跪地的聲音。

    接著,便又傳來今夜值夜的禁衛軍執事,小心翼翼的通報聲,「回陛下,九公主帶到。」

    乾清宮外靜悄悄,寂靜的,宛若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嵐貴妃唇角輕抿,臉上露出莫可奈何的笑。

    她將手中的茶盞放在一側的小几上,便也在衛淑妃身側跪了下來,卻是沒有說話。

    衛淑妃詫異的看一眼嵐貴妃,看到她面上雲淡風輕的笑,不知為何,隱隱的有種膽戰心驚之感。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就在乾清宮的衛淑妃,以及乾清宮外的侍衛長和九公主,都忍不住心慌意亂的時候,才又聽乾清宮裡邊的弘遠帝,淡漠的開口說道:「十一公主夜闖乾清宮,罰去家廟清修兩年。」

    跪在地上的衛淑妃,身子抑制不住的狠狠一顫。

    而被禁衛軍看守著,跪在冰涼的地面上的九公主,此刻也抑制不住的身子一哆嗦,好似很是驚懼。

    只是,她垂著的眸子中,卻是泛出詭異的喜氣來,唇角更是緩緩上翹。

    十一公主,呵呵,從今天起,她就是十一公主了。

    可是,成了那個生母早逝的十一公主又如何?

    被罰去家廟清修兩年又如何?

    兩年啊,這兩年時間,足夠平陽送命的了!

    只要她活著,只要她還留在京城,便還是有機會嫁給穆長堯的。

    不就是兩年時間麼,她等的起的。

    夜漸深,跪了一個時辰,才從乾清宮出來的衛淑妃,走起路來,腳都有些跛了。

    走出乾清宮的大門,她整個身子才抑制不住的猛一踉蹌,直接撞到身側的心腹嬤嬤身上。

    「娘娘您當心點。」嬤嬤趕緊上前扶緊了衛淑妃。

    嵐貴妃依舊是那副淡漠又散漫的模樣,此刻卻是面上含著輕笑,囑咐攙扶著衛淑妃的嬤嬤道:「快些護送淑妃娘娘,回瑤光殿歇息吧。」

    「唉,唉……」

    衛淑妃一行人遠去了,嵐貴妃看著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也上了自己的攆車,往熙照宮而去。

    嵐貴妃回到熙照宮,沐浴洗漱完畢後,時間也已經到了亥時。

    宮娥侍候著嵐貴妃絞發,一邊也絮絮叨叨的,輕聲與嵐貴妃說著話,「九公主今天這事兒做的,委實有些失了盤算了。」

    可不是失了盤算了,怕是讓誰看來,當南詔的一國之後,也是比當一個無權無勢,更沒有母族護持,只能任人欺凌,現在還因為「夜闖乾清宮」,被陛下罰去家廟清修的十一公主強的。

    兩年時間啊,到時候即便九公主真的被放出來,她也已經十七歲了,早就過了女子出嫁最好的年華,怕是說不上什麼好親事了。

    宮娥想到這裡,便又說道:「陛下罰了九公主去家廟清修,說是兩年後放出來,只是,這事兒成不成啊,還不一定呢。」

    「依奴婢看,陛下今天可當真是上了火氣呢……」

    嵐貴妃漫不經心的,用手中的簪子,將燈芯挑的更亮一些。

    她聽著宮娥的絮叨,面上神色依舊無動於衷,眸中卻有妖冶奢糜的艷光一閃而逝。

    上了火麼?

    嵐貴妃嘴角輕佻,面上的笑容更加溫婉起來。

    那男人才不會上火呢。

    雖然九公主此舉,打破了他的計劃;不過,想來現在事情鬧到這一步,那男人也是心中喜氣更多一些。

    好歹他也是皇帝,還是個正在壯年的皇帝。

    他還沒死呢,他的兒子和女人,就開始為他屁.股下邊的那張龍椅打算了。

    呵,若不是九公主,陰差陽錯頂了十一公主過去南詔,怕是,九公主也是活不了多長時間的。

    想要走外援支持的路線,大皇子就不怕事情一個弄不好,被安一個「通敵賣國」的罪名?

    還想要那張龍椅,就這智商,也不怕貽笑大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