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瀚海和秦冰同時大驚失色。
葉容寂緊跟著說道,「果然!瀚海長老,你和秦長老串通一氣,妄想竊取大位!」
「一派胡言!」瀚海行事雖有三分莽撞,但可不傻,他雙目圓睜,伸手一指葉容寂,「看來傳位玉牒就是你偷的,你想助薛師妹竊取宗主之位!」
他隨即轉頭大喝,「薛師妹,你為何要撒謊!」
薛明慧只是金丹修士,被瀚海靈壓一逼,頓時心神搖曳,連退了幾步。
葉容寂急忙扶住薛明慧,大聲道,「怎麼,瀚海長老想仗勢欺人嗎?剛才無几子道友已經問過你,你洞府禁制根本沒被破壞,哪有什麼賊人盜取玉牒!
事情的真相分明是傳位玉牒上寫的是薛小姐的名字,你偷偷看過,發現大事不妙,不能拿出來宣讀,於是將玉牒藏起來,謊稱失竊,賊喊捉賊!」
瀚海聞言大怒,「師父臨終前,說的就是傳位秦師妹,我們三個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貪圖大位,盜走傳位玉牒,捏造事實,對得起師父嗎?
薛師妹,你母親不止一次說過,你資質平平,難當宗主大位,她只希望你一生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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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容寂立即反唇相譏,「好笑!難道明慧小姐當了宗主就不會平平安安嗎?
你剛才也說了,宗主和薛老城主伉儷情深,宗主臨終遺言便是和夫君合葬,她平生最疼愛明慧小姐,大位不傳給自己女兒,居然傳給外人,豈不荒謬可笑?」
她轉過身,大聲道,「各位同門,我瀛壺城兩萬多年傳承,母女相傳的有十七位。我沒見過,女兒健在時,居然傳位給別人的,你們有聽過如此怪事嗎?」
在場的都是瀛壺城金丹以上修士,熟悉宗門典故。
確實,無論是瀛壺島,還是瀛壺城,母親將宗主之位傳給女兒的,甚是尋常,但女兒活著,卻把大位傳給其他弟子的,這還是頭一次。
瀚海一拂袖子,「你是什麼身份,宗主傳承乃長老決議,哪輪得到你在這胡說八道!」
他心中並不在意薛明慧和葉容寂,兩人不過金丹修為,在他和秦冰兩位元嬰老祖面前,能掀起什麼風浪。
只是葉容寂敢如此囂張,背後一定糾集了一幫人馬。
葉容寂毫不畏懼,大聲說道,「宗主乃瀛壺城之宗主,不是長老會的宗主,這關係到瀛壺城每一個弟子,我怎麼不能說話。」
這位葉容寂平日裡唯唯諾諾,似乎只是幫著薛小姐打理雜務,沒想到一旦發難,竟是侃侃而談,咄咄逼人。
無几子笑道,「這話倒也有理,宗主不光關係到瀛壺城,也關係我們一百零八部妖族呢。」
瀚海說道,「正是因為宗主之位關係到三千瀛壺城弟子,還有一百零八部妖族,師父他老人家才舍親任賢。
你們也都看見,秦師妹天資出眾,加上師父傾力培養,短短百年,秦師妹已晉階到了元嬰中期,師父若不是選秦師妹為繼位人,何苦這般勞心費神?」
這話一說,場上亦是不少修士暗暗點頭。
「難道說,瀛壺城挑選繼任宗主的規矩是看誰修為高,就傳給誰嗎?」
說話的是個中年大漢,鬍鬚如鐵,他是白馬城的代表,薛明慧的三哥薛使義。
薛行恭一年前剛剛晉階元嬰,此刻正閉關鞏固境界,薛使義沒敢將母親的隕落的消息告訴他。
按說區區金丹根本沒資格插手瀛壺城宗主繼任之事,但薛使義是薛老夫人的兒子,他的話還是與眾不同。
葉容寂馬上跟著說道,「自然沒有這個規矩,若是如此,也無須傳位玉牒了。只要大家比試鬥法,誰贏了誰就是繼任宗主了。」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嗡嗡的附和之聲,葉容寂說得也沒錯,瀛壺城傳位確實不論修為神通,一切都取決於上任宗主。
她高興將宗主傳給誰,誰就是繼任宗主。哪怕這名弟子修為弱了一些,別人也無話可說。
秦冰看了看周圍,傳音說道,「瀚海師兄,事情似乎有些不妙。」
瀚海也發現了,「可惡!怪不得薛師妹喪禮期間老是託病不出,原來她暗中勾結了許多人,圖謀宗主之位!我竟是小瞧了她!」
秦冰嘆了口氣,「薛師姐若這麼喜歡當宗主,那就讓她當嘛,我無所謂。」
在秦冰心中,始終橫著一根刺,她知道自己身上有妖族血脈,不具備擔任宗主的資格。
當年在青帝谷,她就變成半人半狐,現出妖身,薛夫人反誇她用妖化術騙過了別人,可秦冰知道自己根本沒修煉過妖化術!
好幾次,秦冰故意問起自己的血脈,就是希望薛夫人發覺,可薛夫人摸了摸秦冰脈關,都很肯定秦冰是純正人族血脈。
秦冰又說,「弟子出身卑微,父母都是草原牧民,怕是…」
薛夫人馬上打斷,「英雄不問出處!水精城的青奴宮主拜師前還是凡間當壚賣酒的燒火丫頭呢!」
無奈之下,秦冰只能將秘密隱藏在心中。她準備師父正式提及繼位人時再將所有秘密和盤托出,到時便推舉薛明慧擔任宗主。
而瀛壺城長老可以是妖族,自己繼續擔任長老,輔佐薛明慧便是。
誰知薛千影隕落得如此突然,臨死前傳位秦冰,秦冰再要分說拒絕,已經是來不及了!
瀚海傳音厲喝,「萬萬不行!秦師妹,我知道你生性恬淡,不好爭權奪勢,但宗主之位不是身外財物,豈能說讓就讓。
你我都很了解薛師妹,以她的本事,恐怕掀不起這場風浪。她背後必定更有指使之人。秦師妹,你若將宗主之位拱手相讓,那恐怕瀛壺城就要落入奸人之手,你對得起師父嗎?」
秦冰悚然而驚,「師兄責備的是!」
薛夫人對自己恩重如山,我絕不能讓瀛壺城毀於一旦。再說了,我雖然有妖族血脈,不能擔任宗主,但我可以暫攝宗主之位,全力為瀛壺城培養一位新的宗主。
秦冰穩住了心緒,頭腦也隨之靈光起來,往前站出兩步,「薛道友說的是,宗主之位原不在於神通之高低,也不在於關係之疏遠親近,只看是否有利於本門將來之昌盛,你說是不是?」
她這話綿里藏針,看似很給薛使義面子,但實則反駁對方,你說繼任宗主不看神通之高低,那也沒說看關係之遠近,薛明慧是宗主女兒又如何,就一定能繼位嗎?
「這...」薛使義一時不知如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