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睜開眼，周雅穿著一身警服蹲在自己身旁。
「怎麼樣？你沒事吧？」
顧辰搖搖頭：「沒有。」
「方便來一趟所里嗎？我有些幾句話想跟你說。」
「吸血鬼殺人吸血，那個酒吧里的吸血鬼都被我殺了。我知道的就這麼多。」
「這我剛剛把人接來做筆錄時問過了。」
「那你想說什麼？」顧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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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們都是吸血鬼，可同時他們也是來華旅遊的外國人。」
顧辰站起身：「所以呢？會造成不好的國際影響？這你不用操心，這事兒歸屬靈異範疇，是不會拿到明面上來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最近來華旅遊，特別是到蓉城旅遊的外國人明顯增多。我懷疑他們背後有著某種組織。你這麼做，不是引火燒身嘛？」
顧辰揉著腦袋，體內的屍氣還是亂麻麻的，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
「這就不用你管了，我自己會處理。」
……
隨便找了家旅店開了個單人間。顧辰坐在床上努力去控制體內的屍氣。
時間在不知不覺間流逝，等他再次睜眼時已經天亮了。
看了眼時間這才七點鐘。
簡單洗漱過後顧辰便下樓提前來到約定好的咖啡館。
沒想到張豪已經到了。
他穿的一身黑，黑色連帽外衣，黑色褲子，黑口罩黑墨鏡。就連手套跟鞋襪也是全黑的。
顧辰走上前坐下後隨便點了兩杯喝的。
「昨晚那事兒，不會是……」張豪小聲問。
「嗯。」顧辰點頭。
自己好歹也是蓉城這一塊上的屍王，自己都沒在這塊地上吸過活人的血，他們憑什麼？
再說了，要是昨晚自己沒來南郊，或者沒去福利院。
福利院估計得有兩個小孩出事。
「那可是有三位吸血鬼侯爵。」張豪滿臉的震驚。
如果說吸血鬼的始祖跟華夏的殭屍始祖一個境界的話，公爵也就相當於「王」級境界。
侯爵？那不就跟跳屍和鬼將一個境界。
那子母鬼煞也是鬼將境界，可對付起來比昨晚全部吸血鬼加起來還要難纏。
「凌晨那會兒群里沸騰的都快炸了，據說十三氏族的長老中已經有幾位準備來華夏了。萬一讓他們知道是你……」張豪震驚過後臉上滿是擔憂。
顧辰見他這表情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到底哪邊的？」
這傢伙怎麼感覺跟老李一樣。一個身為道士卻幫助自己這個鬼屍，一個身為吸血鬼卻擔心起自己。
「說句實話，我哪邊都不想待。」張豪苦笑，「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我已經保持了十年了。要不是死後連靈魂都沒有，我早給自己一個解脫了。」
顧辰也懶得詢問他怎麼變得吸血鬼。
「告訴你背後的組織，南郊這塊我罩著，不想死的話儘管來試試。」
其他地方顧辰也管不過來，更不想管。但自己這從小生活的地方是絕對不允許別人搞破壞的，特別是福利院。
說完，顧辰便離開咖啡館打車去老李所在的醫院。
「你找23號床那位大爺？」
顧辰來到醫院，卻發現老李已經不見了，連帶著職校給自己打包送來的行李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嗯，」顧辰點點頭。
「哦，我想起來了，你之前是不是睡那大爺旁邊的病床，那會兒你明明連呼吸心跳都沒了。」護士疑惑片刻後才開口：「那大爺今天早早地就辦理了出院，你不是他的家人嗎？」
「不是。」
顧辰感覺自己被耍了，老李昨天明明還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怎麼一晚上的時間就能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辦出院了？
正想打個電話問問情況，手機正掏出來便響起了鈴聲。
看號碼應該是座機。
「喂，您好！」
「不買保險不買車，也不買房。」
「不是，我…」
「也不買墓地。」
「……」
電話那頭楞了半天。
「請問您是李小龍的家人嗎？」
「你搞錯了，我是陳真的家人。」說完，顧辰直接掛斷電話。
這年頭的詐騙電話這麼沒水準的嗎？
顧辰還沒走兩步路，手機再次響起，還是先前那個號碼。
「喂！你好，李小龍在我們這兒……」
「哦，我把贖金放市圖書館門口東側的垃圾桶里了，你們拿到錢一定得把人放了哦。不然我就報警了。」
「您能聽我把話說完嗎？」
「你說，贖金不夠我可以加。」
電話那頭深深嘆了口氣道：
「這裡是北郊派出所，請問你是顧辰先生嗎？」
「嗯。」
「李某因涉簧被本所拘留，請您儘快來所里一趟。」
說完，不等顧辰反應，耳邊傳來電話掛斷的電話。
顧辰滿臉問號，往後退了幾步走進病房。
老李雖然辦了出院，但床鋪還沒來得及收拾。
病床上的患者名片還在。
「李……李小龍？」顧辰的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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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老李從沒說過他叫什麼名字。在此之前唯一知道的消息也就是他姓李，道號清風道長。
怎麼被抓的？涉簧？
都快六十的人了咋還搞這麼一出。
來到派出所，顧辰和老李二人被教育了半天后這才得離開。
回紙紮店的路上，顧辰盯著老李，殺人的心都有了。這輩子加上上輩子就沒這麼丟人過。
顧辰還沒興師問罪老李就先開口：
「哎。大妹子一個生活難啊。年紀大了又沒個一技之長。我一個修道之人，能眼看別人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而不出手相助？」
顧辰皺著眉，鄙夷的看著他：
「你聽聽，你說的這叫人話？你還不如說你誤入歧途被是騙進去的。」
老李嘿嘿一笑：「正常需求。」
「閉嘴。」
顧辰白了他一眼：「既然沒事了那今晚就去鬼市吧。我看今天好像是十五了。」
「鬼市什麼時候去都可以，只不過每月十五要熱鬧些。能找到的有用信息也要多些。」
顧辰點點頭。隨即將昨晚發生的事告訴老李。
老李一聽，腿一軟差點栽個狗啃泥。
「我靠，顧辰你可真夠離譜的。你好好想想，你成鬼屍這才多久？你已經得罪多少勢力了？」
吸血鬼，陰司十殿閻羅之一的泰山王，還有一個用數字編號的不知名組織。
明明有著一顆擺爛的心，到頭來卻惹得一身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