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昔日落花逐水流(27)

  第191章 昔日落花逐水流(27)


  「淳于大人好久不見,今兒個怎麼到我這裡來了,真是稀客貴客。」瑞禕笑著坐下說道。

  奇勳的眼睛在二人身上掃過一眼,他自然是知道這兩人是一起尋找過純血馬的。但是沒想到聽他們談話好像關係挺和諧的,要知道淳于恆這個人可是目下無塵,只看這戎都整日有人哀嚎罵他就知道了。

  「是有件事情。」淳于恆不知道自己是出於個什麼心理,大約是虛榮心作祟,總之他知道瑞禕跟奇勳的關係很奇妙,這會兒跟瑞禕對話真是從兩人認識以來最溫柔的一次。

  瑞禕就知道淳于恆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樣的人時間都是金貴的人,可不會憑白的浪費掉,「不知道有什麼事情?」

  「你看看這個。」淳于恆起身遞了一張紙過去,「本來想讓珊珊送過來,你也知道這丫頭現在滿心裡只有一個班高格,使喚不動了。她不見人影,我只好親自過來一趟。」

  瑞禕低頭打開紙,垂目望去一時有些呆愣,看完後就看著淳于恆問道:「這上面的都是真的?」

  「當然。」淳于恆道,說完這句還似笑非笑的看了奇勳一樣。

  奇勳被淳于恆這眼神一掃,心裡就知道只怕這紙上有些事情是跟自己有關的。這淳于恆真是個小人,居然愛高密!越是這樣,他越表現出一股子不在乎的瀟灑之意,回了淳于恆一個散漫的笑容。

  淳于恆白了他一眼,轉頭又看向瑞禕。

  瑞禕心中真是……奇家的戒指居然是奇勳自己放的,她雖然是有這個懷疑,但是真的確定了,到底還是有些說不出來的那種感覺。除此之外,上面還說了一件事情,呼赤炎留給她了一個人,還有一支規模不大的隊伍,士飛光領頭聽命於她。想來呼赤炎是想到了,自己可能會對付成安王父子,手裡無人施展不開。他現在要跟周沉毅打擂台,還要顧著她的事兒,瑞禕心裡暖暖的。士飛光可是班高格手下的大將,把他給她調遣,由此可想到班高格那邊只會更繁忙,難怪方才淳于恆說淳于珊不見蹤影,肯定是被班高格拐走幫忙去了。

  「多謝你跑這一趟,當真是解了我燃眉之急了。」瑞禕將紙折好收起來,「正好我這裡還有件事情要請淳于大人幫個小忙,不知道你可方便。」

  「對別人不方便,對你方便得很。」

  瑞禕:……

  這麼大方的淳于恆真是讓瑞禕震驚不已,輕咳一聲掩飾一下自己的驚愕,就說道:「那我這先謝過了,回頭我請了人去找你就是。」

  「恭候大駕。」淳于恆笑眯眯的說道。

  他們的事情說完了,淳于恆卻不走,而是繼續坐在那裡。

  瑞禕頭皮微麻,自然明白他這是做什麼。他交代事情都沒有避諱著奇勳,這會讓要是她跟奇勳說話趕他走,這可真是不厚道了。瑞禕壓下心裡的詭異感覺,轉過頭跟奇勳說話,「二公子這次過來不知道所為何事?」

  「自然是為了昨晚上裴姑娘請人擱置在我案頭的信而來。」奇勳慢條斯理的就扔下一塊巨石,盪起滿湖漣漪。

  瑞禕:……

  這個奇勳胸有成竹,想來第一時間就想到是自己所為,瑞禕倒也沒太大吃驚。畢竟她已經料到以奇勳的智慧,會想到她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況那封信里瑞禕也沒有特別費心思的掩飾身份,但是這廝當著淳于恆的面故意把話說的這樣曖昧,簡直是令人暴怒的想要揍他一頓。

  瑞禕告訴自己忍住,看著他慢聲細氣的說道:「我只是給二公子送個信,只是萬萬想不到還勞煩二公子親自上門,真是失敬了。」

  「瞧你跟我生分的,不用送信,你讓人送個口信過去,我就過來了。而且以後也不要半夜三更的,被人看到了總歸是不好,又不是見不得人。」

  瑞禕:……

  她不是想著禍水東引,讓奇勳去挖掘追風馬場的秘密嗎?要說起來昨晚上的事情也算是錯有錯著,想到這裡,瑞禕一下子明白過來,只怕奇勳來這一趟就是為了昨晚上綽吉汗王那些人來的。

  抬頭看著他,瑞禕就十分認真地說道:「二公子可是為了昨晚上偶遇的那些人來的?」

  淳于恆問到了一個大秘密的味道,豎起耳朵旁聽,昨晚上發生什麼了?他可是沒聽到什麼消息啊。

  縱然心裡好奇之極,但是淳于恆卻依舊身如青松,端坐如山,不肯墜了一絲威風去。

  瑞禕的眼角掃了他一眼,心中暗暗好笑,這些所謂的世家高門,就是有這麼一股子從骨頭裡頭沁浸出來,打小金遵玉貴堆砌起來的傲氣,就算是死也得挺著胸膛,昂著頭顱,萬不可被人看了笑話去。

  反正淳于恆跟奇勳之間的恩怨瑞禕不想摻和,這兩人怎麼鬧騰是他們的事情,她今兒個還有別的事情,可不會管這個閒事兒。此時,就不再看淳于恆,全心全意的盯著奇勳,想要看他怎麼說。

  奇勳的修長白皙,因為身體消瘦導致骨節分明的長指正握著天青色茶盞,一白一青,錯落分明,湊在一起竟是分外的好看。好半響,這才開口說道:「明確來說,並不是。」

  這個回答讓瑞禕既不感到意外又有些意外,不意外的是奇勳不會主動趟這趟渾水,意外的是沒想到他就這樣講了出來。她早就知道這些人很難纏,果然是如此。

  「既是這樣,那恐怕我跟二公子之間也沒有什麼好談的了。」瑞禕道。

  既然道不相同,那麼也就沒意思硬綁在一起。不管是狄戎還是大燕都是一樣的,遇到危險這些人都是避之不及,有了好處個個都想著衝上去瓜分一口。可這世上哪有那麼多便宜的事情,不出力就能吃肉的?

  不過,瑞禕現在心裡也覺得奇勳這樣說未必就是真的撒手不管,恐怕也有幾分試探自己的意思。這就跟談生意一個道理,你來我往,互相試探才是做買賣的手段。所以,這會兒瑞禕就知道自己的態度一定要強硬,不然只怕會被這些人吞得渣也不剩。

  就算是裝,她也得裝出一副天下沒她做不來的事兒的狂妄樣兒。

  哎,天知道這有多困難。想當初也只是脂粉堆里逞英雄,現如今竟是跟這些狼一般的男人鬥心眼。真真是進也難退也難,前門狼後門虎,只恨蒼天不長眼啊。

  許是奇勳也沒想到瑞禕的態度會這麼的堅決,一時有些驚訝的掃了她一眼,然手收斂了眼神半垂著頭輕聲一笑,「裴姑娘可真是夠氣魄。」

  這話是譏諷她太衝動?瑞禕心裡哼了一聲,嘴上卻說道:「承蒙二公子誇獎,小女真是愧不敢當。不過這世上就算是親生的爹娘,伸出五根手指來,還有長有短,更不要說外姓人了。哪有這麼多的義無反顧,大仁大義,不求回報的,可不是笑話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