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昔日落花逐水流(26)

  第190章 昔日落花逐水流(26)

  「大姑娘真是說笑了,咱們這點傷算什麼,就算是斷了一條胳膊也不是大事兒,這點皮外傷幾天就好了。」

  一個女孩子,說出這樣的話,瑞禕還是覺得有些心酸,想來早些年也是吃了不少苦的。

  這世上,誰還沒有個受苦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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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禕跟於華商議了許久,於華這才下了樓,到了樓下尉大娘正在等她,看到她下來就忙走過來,「你跟我來,我有話問你。」

  於華知道尉大娘要問什麼,跟著她進了屋,反手關上門,兩人坐下後,尉大娘就說道:「這次的事情是意外還是有人故意攔截你?」

  「意外。」於華利落的說道,「大姑娘吩咐我做事兒,這事兒沒有第三個人知道,所以對方絕對不接到任何的消息,絕對是意外。」

  尉大娘這才鬆了口氣,「那就好了,我就擔心這馬場裡有對方的人。」

  於華知道尉大娘素來謹慎,不然也不會受汗王重用,「大娘,馬場裡大姑娘讓大管事已經篩選了好幾遍了,凡是有可疑的人都已經踢出去,您就放心吧。」

  「老了老了,就囉囉嗦嗦的。」尉大娘失笑一聲,看著於華又說道:「你這次沒犯糊塗也是個聰明的,好好地跟著大姑娘,以後會有你的前程,別跟雲靈那個目光短淺的比。」

  「……我知道,大姑娘是個好人。」

  「是啊,若不是好人,雲靈哪裡敢。」尉大娘拍拍於華的手,然後又說道:「大姑娘吩咐你的事情我不會過問,不過你要是需要我幫忙的時候,就只管開口就是。」

  於華忙點點頭,「說不定到時候還真要請您老人家出面,您知道我這太年輕,壓不住,有些時候還是您有分量。」

  這馬屁拍的,尉大娘就笑了,「行了,你趕緊去休息吧。」

  於華起身告辭,尉大娘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面上的笑意慢慢地收攏起來,重重的嘆口氣,眼前這麼多事兒,可真是夠煩人的。偏偏周沉毅那廝又到了平夷關,連帶著汗王都不敢輕忽大意,這下子大姑娘這邊的事情汗王也不是很能顧的上,自己可不能讓大姑娘覺得汗王是生疏了她呢。

  看來,她這把老骨頭,這個時候倒是還有幾分用處了。

  第二日一早,瑞禕起身梳洗完畢,尉大娘已經在門外笑著候著了。

  「大娘你來了進來就是,在外面做什麼。」瑞禕笑著請尉大娘進來。

  尉大娘笑著走了進來,就道:「我也是剛到,再者說了這是規矩,大姑娘也說了咱們馬場將來會越做越大,得言出令行,我是要給大家做個表率呢。」

  瑞禕抿著唇笑了,尉大娘是真的待她好,她是知道的。

  請了尉大娘坐下,瑞禕就說道:「大娘,這麼早過來,你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說。」

  尉大娘就笑著道:「是有件事情,聽說大姑娘今兒個要去拜見皋夫人。」

  「是有這個打算,追風馬場那邊的事情大娘也知道了,這事兒不能耽擱了。」瑞禕嘆口氣,若沒有這件事情,她大可以吊著皋家等人,但是現在情勢突變,她就不能再那樣做了。

  「是這樣的,老奴也許就沒有出去走走了,要不我跟您也出去溜溜腿?」

  瑞禕聞言就看著尉大娘,這是要給她掠陣去?唇角微彎,看著她就說道:「大娘想要給我助威,我這是求之不得呢。只是我也知道這些年你不太願意出去應付這些瑣事兒,之前也就沒有打擾你。」

  「這有什麼打擾不打擾的,以前我是懶了,不愛出去瞧人的臉色。這不在家憋得久了,也還是願意出去透透氣的。」

  「有大娘在,那就更好了。」瑞禕自然是答應下來,尉大娘是呼赤炎落難時就在身邊服侍的忠僕,也因此尉大娘的分量可不是尋常人能比的。有她在,她自然要比一個人時更重要幾分。想來尉大娘已經明白眼前的形勢不等人,這是主動給自己分憂呢,心裡真是感激的很。

  瑞禕留了尉大娘一起用早飯,又吩咐下去讓人備車,吃飯時瑞禕就跟尉大娘講了綽吉跟追風馬場的事情,「……這事兒等不得,若是等他們路線商議好了,人馬都上路,咱們這邊還沒籌謀好,可就什麼都晚了。」

  尉大娘知道這事兒的嚴重性,就道:「大姑娘想的很是周到,難怪汗王這麼放心把馬場交給您。」時時刻刻要替他們汗王刷存在感。

  瑞禕輕咳一聲,略有些不自在,又把於華的事情說了說,「大娘覺得這樣做如何?」

  「死馬當活馬醫吧,那些綠林人也只看銀子的分量。」尉大娘言語中頗有幾分不屑。

  官匪素來不相容,瑞禕也明白。

  剛用完早飯,瑞禕還未起身,松煙就快步走了進來,躬身行禮道:「大姑娘,奇家二公子求見。」

  奇勳?

  這個時候他來做什麼?

  還沒等她開口,後頭玉墨也急急的到了,「大姑娘,淳于公子來了。」

  淳于恆?

  今兒個是個什麼日子,怎麼這兩個人一起到了?

  關於淳于恆跟奇勳這裡頭還有點陳年公案,畢竟這兩人都是幾位聰明的人,早些年也沒少被人拿來比較,也曾做過那麼幾樁熱血小青年才會做的事情。雖然現在大家都已經成熟了,也時過境遷,但是那種聰明人之間相互排斥的氣場卻一直沒變。至少瑞禕進了戎都之後,就沒聽說過奇勳跟淳于恆見過面。

  不要說瑞禕吃驚,就連尉大娘都有些驚訝,笑著說道:「這可真是難得,這兩尊大佛怎麼一起到了,可不要拆了咱們的馬場才好。」

  「自然是不能的。」瑞禕抿唇淺笑,看著兩個丫頭說道:「請人去大廳奉茶待客,我立刻就過去。」

  兩人齊聲應了,轉身去了。

  瑞禕進了內室更衣,尉大娘進來服侍,瑞禕挑了一件碧色衫群,窄袖束腰,頭髮梳成單刀髻,頗有幾分凌厲的氣勢。淺畫黛眉,輕抹胭脂,櫻唇微抿,紅唇嫣然。

  「大姑娘不打扮就已經夠美麗了,微微裝扮下,可真是讓人挪不開眼睛,就是這髮髻太犀利些,不過今兒個對上他們倆,梳這個正合適。」尉大娘笑著給瑞禕插上一根赤金累絲嵌各色寶石的金鳳步搖,當真是金光燦燦,耀花人眼。不管是淳于恆還是奇勳,這倆人都不是好相與的,正該這樣才能壓住他們的氣場。

  瑞禕倒是沒有一定要把二人壓下去的心思,只是想著這兩人萬一真的鬥起來,自己別做了那麼毫不起眼的炮灰才是,這才鄭重的打扮起來。

  瑞禕一路到了議事廳,遠遠地就看到二人一黑一白相對而坐。這麼望去,再想起來外間對兩人的傳言,可就跟黑白雙煞一樣杵在那裡。這衣裳一黑一白,這二人也真夠默契的。

  瑞禕不知道怎麼就覺得很是有幾分好笑的味道。

  議事廳里,淳于恆跟奇勳兩人一句話都沒講,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兩人目光錯開,室內一片安靜,落針可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