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母子離府

    水千寒的意思很明顯,他們母子擔心會受到寒府的牽連,有家都不能回了。你們寒府的人還有臉去侯府住。

    再說侯府的主人都不在了,你們去住什麼。難道是想鳩占鵲巢!

    「一派胡言,這簡直是一派胡言。這到底是誰恨我們寒家至此,竟然傳出這樣的事情……」

    寒柳氏聽到水千寒這一連串的話,心中怒火無處可發泄。氣的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她想過水千寒會找找各種理由拒絕他們一家回到侯府。

    但是怎麼也沒想到她拒絕他們的理由竟然是因為害怕被他們連累。

    之前想著只要她敢拒絕,她就讓上京的人知道她這個君安侯府的繼室夫人,不敬婆母,不睦兄弟。

    到時候看看上京哪裡還有她的地位,是君安侯府的夫人又怎麼樣,不是照樣淪為上京的笑柄。

    如今那個賤人用這麼光明正大的理由拒絕了她,事到如今她還要強硬的進入侯府,那只會被人懷疑是居心叵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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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一定是安慶金那廝,我這就去找他去,哎呀……」

    寒成仁他忘記自己是躺在木板上不能行動的斷腿之人。所以一動又摔了回去,這下傷的更重了。

    水千寒看著躺在哀嚎寒二爺,她覺得這寒二爺就是來搞笑的。

    妄動的寒二爺腿傷加重,這可要了寒府眾人的命,一時之間寒府亂作一團。

    水千寒看出他的傷不致命,頂多就是多在床上躺幾個月而已,所以她就站在一邊看熱鬧。

    少了像他那樣的人,上京倒是可以少些人被他禍害的人。

    等看夠了熱鬧便留下東西,帶著兒子離開了。只是在寒府的門口她發揮演技裝了一次小白花。

    為了以絕後患,她聯合兒子坑了寒府一把。

    效果不錯,很快街面上就傳出她好心去寒府送滋補品,結果卻哭著走了。

    之後再加上她和兒子離開上京,文管家聽她的話真的把侯府的兵力派往了寒府保護他們。

    說是寒府的人為了自己的安危,逼走了堂堂的君安侯夫人和少爺。

    這下上京的人說什麼的都有了,讓寒柳氏氣的在家摔了不少的東西。

    隨之而來的流言讓她更加的無從辯解。

    接二連三的流言之後,又從寒二爺一個好友處傳出,寒府被人下藥是他們寒府自己演的苦肉計,原本是想藉此讓侯府夫人讓他們回歸侯府居住。好讓他們繼續以君安侯府主人的名義,過著人人恭維的生活。

    但是卻沒想到侯夫人因為深覺和寒府關係匪淺,害怕她們孤兒寡母的步了寒府的後塵,於是嚇的收拾東西回了蒼穹觀,讓寒家計劃落空。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此時水千寒母子已經回到了侯府,回了侯府之後水千寒讓丹青去收拾東西,他們今天就走。

    至於紅袖,讓她休養一段時間自己回去。

    「文叔,我打算帶著然兒去蒼穹觀暫住一段時間。我理由有三,一是我嫁入侯府一月有餘,也該回娘家了一趟了。我自小在蒼穹觀長大,那兒就是我的娘家。」

    「二是,然兒他如今是我兒子,也算是我們似蒼穹觀的人,理應回去給見見祖師爺。」

    「還有一因,也是最重要的一因,就是因為寒府。寒府今日的目的文叔也應該明白了。我們母子如果此時離開,倒像是被寒府逼迫的,想必寒府短時間內即便是有想法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只是我和然兒離開之後府中之事就全權交給文叔處理了。上京的往來文叔你斟酌著來。」

    「我身邊的丹青和紅袖我會帶走,照顧然兒的紅果也跟著走。聽風院留下綠桃和青葉照料,文嬤嬤也留下幫文管家打理府中的事務吧!至於府中的侍衛我也都不帶了,我身邊有水墨就夠了。」

    「再說蒼穹觀距離上京也不是很遠,我們此時出府,明天傍晚就到了。」

    「夫人既然已經決定了,老奴也就不多嘴了。那老奴去給夫人準備回門的禮品。」

    文管家所有想說的話都被水千寒給堵住了,他發現自己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所以與其說多讓水千寒厭煩,不如什麼都不說了。

    再說了他只是府中的一個下人,當然是主人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那有勞文叔了,文叔少準備一些。師父他老人家什麼都不缺。」

    如果她說什麼都不用準備了,文叔還不以為她那是看不起侯府呢,或者是她對侯府沒什麼認同感。

    為了避免他們之間的產生了什麼誤會,就讓文叔去準備一些東西吧!

    「是,夫人。老奴知道了。」

    文管家轉身離開,只是他沒有馬上去準備東西,而是在自己的院子裡見一個人,然後才去庫房準備東西。

    和文管家談完話回到聽風院的水千寒,卻在剛進入院子的時候就看到竹葉先生夫妻倆坐在院子裡。

    「南姐姐、竹葉先生你們怎麼這麼早就來我的院子了,是有什麼事情嗎?不過你們來的正好,我也恰好有事情和你們說。」

    原本她也打算去他們的院子找他們有她一趟,畢竟她這次走不是一兩天,至少也會是一個月。

    總要和她們說一聲,有個交代吧!

    「你什麼都不要說,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水千寒的話音剛落,竹葉先生卻突然間從椅子上起來走到她的身邊,伸著雙手似乎是想去抓她的胳膊。

    只是她身為習武之人怎麼可能隨意的就被人抓住了,再說院子裡又這麼多的人看著呢,要是她被竹葉先生在當眾被人給碰了,那算是怎麼回事?

    所以她躲開了。

    「南姐姐?」

    竹葉先生行為過於反常了,此時的竹葉先生雙眼紅腫、充血,頭髮凌亂像是一夜沒睡,同時又像是一個賭紅了眼輸掉一切的人。哪裡還有平日的溫文爾雅,端方君子的樣子。

    要是水千寒在之前知道竹葉先生有這樣的形象,她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兒子拜師!

    「沐哥,你嚇著千寒妹妹了。千寒妹妹,沐哥自從昨晚聽了一首曲子之後就變成這個樣子了。今日我們夫妻之所以一大早就找來,就是想問問千寒妹妹可知昨晚那彈琴之人是誰?」

    「也想問問那人是不是侯府的人,不知道千寒妹妹能不能幫我們尋找一下。原本是不該來煩勞千寒妹妹的,但是沐哥這個樣子我實在是不忍心!」

    南夫人扶著竹葉先生坐下,然後站在他的身邊,一邊安撫他,一邊為水千寒解答疑惑。

    「竹葉先生為何要找那彈琴之人?」

    「他想向那人討教琴技,說那人琴技堪比他的師父。只是沐哥的師父早已經去世了,沐哥一直在自責自己對於師父教授的琴技,只學到了皮毛,有愧師父。」

    「曾經沐哥認為他師父說的以琴音入畫,那都是騙人的,如今聽到昨晚的琴音,沐哥才恍然悟得是自己孤陋寡聞,坐井觀天了。如果千寒妹妹知道昨晚彈琴之人,還請告知,圓了沐哥的一個心愿。」

    南夫人說完一臉歉意的看著水千寒,但是她又不得不開這個口。

    「不瞞南姐姐,昨晚那琴音是我一時心血來潮彈奏的,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以琴音入畫」。而我的琴技來自師父,不如請竹葉先生去問問師父。」

    水千寒聽到南夫人的解釋之後,也直言琴是自己彈的事實。

    之前水千寒想著把竹葉先生留在府中,可是自從他昨天拿出裂魂蕭之後。她就想著這人不能留在府中了,誰知道他有什麼目的。

    不留在府中又能時刻知道他消息的地方那就只有落霞山了,正愁找不到機會讓他們去落霞山。

    雖然落霞山里她的秘密很多,但是有那隻猴子在,它不想讓人進入的地方,無人可以進入。

    

    師兄半夜傳信,師父已經回到觀里了。這樣她也不擔心竹葉先生知道師父外出的事情了。

    竹葉先生在落霞山也能教導然兒讀書,如果以後竹葉先生願意住在那裡那是最好不過了,這樣她也有理由帶著兒子往來侯府和落霞山了。

    「那我們現在就去落霞山,南兒我們回去收拾東西,就去出發。」

    竹葉先生聽到水千寒的話,激動的站起身催促南夫人趕快離開。

    他的一言一行任誰看了都能感覺到他心中的迫切,似乎那件事情對他十分的重要。

    「沐哥?」

    南夫人攔住了他。

    南夫人之所以會攔住竹葉先生,是覺得這件事她們需要和水大夫好好的道個別。如今沐哥是侯府少爺的先生。

    昨天才收的徒弟,今天他人就離開了,而且是歸期不知,如果被其他人知道,萬一傳出什麼不好的流言那就太對不起侯府的人了。

    「我剛才說的事情,就是想問問南姐姐你們否願意和我一起去落霞山暫住?如今正好,南姐姐你們收拾一些行裝我們一刻鐘之後出發。」

    水千寒看出了南夫人的顧慮,所以先開口了。原本也是她也說的事情。

    「千寒妹妹要去落霞山?怎麼會有這麼突然的決定,然兒和你一起嗎?」

    南夫人疑惑的問道,因為她覺得水千寒的決定實在是太突然了。

    「至於原因一兩句話說不清楚,不如等路上的時候再和南姐姐解釋,然兒當然也要一起去。」

    在兒子不能獨立照顧自己的時候,她當然是走到哪裡就把兒子帶去哪裡了。

    「既然這樣,我們也回去收拾行裝,還請千寒妹妹稍等片刻。」

    「南姐姐,不急。」

    南夫人扶著竹葉先生離開,水千寒又在院子裡把他們母子暫時離開的消息和大家說一聲。

    對綠桃和青葉她也只是簡單的囑託了幾句,讓她們照看好院子裡的一切就行了。

    她們兩人雖然對不能和夫人一起外出的事情有些失落,但是還是保證自己會照看好院子裡的一切。

    至於紅袖暫時留下素描和小叢照顧著,之後由她們自己決定哪天回山。

    兩刻鐘之後水千寒一行人在侯府的門口乘坐馬車離開,在水千寒母子離開之後文管家關上了侯府的大門,然後通知府中眾人在此期間除非必要不得外出,一旦違反逐出侯府。

    水千寒的馬車還沒出城,兩隊侯府的精銳侍衛出現在寒府門口。領頭的和守在寒府的衙役說,他們是奉命保護寒府眾人的。

    院子裡得到消息的寒柳氏又摔了自己最喜歡的佛珠,又把水千寒咒罵了無數遍。

    只是她也只是咒罵泄憤而已,又不能把水千寒怎麼樣。

    此時被罵的水千寒已經乘坐馬車出城了,朝著目的地而去。竹葉先生夫妻並沒有和他們在一輛馬車上。

    「然兒累不累,要不要我們下車去休息一下,前面就是十里亭了,景色還不錯。找個地方停下車。」

    水千寒問過兒子,也不等兒子回答,就讓人停車了。反正她們此行也不趕時間。

    原本帶他出來就是想著要讓他開開心心,忘記昨天那不愉快的事情。反正她是計劃好了,趁著這個機會帶兒子在附近的城鎮裡走走,也讓他見見世面。

    書上寫的再好,外人說的再多都不如自己親眼看看。

    駕車的水墨聽馬車裡傳來小姐的話,在十里亭外找個地方停下了馬車。

    馬車停下之後車裡的人魚貫而出,最後是水千寒抱著兒子出來。跟在他們馬車後面的竹葉先生夫妻二人也下了馬車。

    「南姐姐,我們也走了十幾里路了,不如大家坐下喝喝茶,放鬆放鬆。」

    十里亭,也只是一個大概的說法,其實不只是十里的路程。

    古時候的馬車減震效果可不行,顛簸的十分厲害,坐久了那可不是一般人可以經受的住的。

    雖然她的馬車是經過改裝的,安裝了減震裝置,但是車廂的活動面積小,待在上面也是難受。

    「聽千寒妹妹的便是。」

    水千寒牽著兒子和竹葉先生夫妻走向十里亭休息,等他們到的時候丹青已經帶著人準備好了茶水和點心。

    此時竹葉先生已經又恢復到之前的樣子,依舊是那個溫文爾雅的大儒。像是之前的那個略有瘋癲之人不是他一樣。

    水千寒看著他前後的變化,實在是不明白自己那一首曲子竟然有那麼大的威力。

    讓堂堂一個名滿天下的大儒完全變了一個人?真的是因為她的那首曲子嗎?

    水千寒的心中存了疑惑,但是面上卻不顯。

    招呼他們夫妻二人坐下喝茶,而她則是照顧兒子。

    「然兒,喝點果汁,然後娘親帶你去那邊看看,你上次不是說這裡很漂亮嗎?」

    水千寒接過丹青遞給的竹筒,打開塞在遞給兒子。

    「那邊好看,我要去採花給娘親。」

    寒亦然喝了一口竹筒里的液體,嘴角上帶著紅色汁液順著嘴角下流。

    水千寒掏出自己的錦帕給他擦擦,並且柔聲道。

    「好,等會兒娘親陪你一起去。」

    「嗯。」

    寒亦然抱著竹筒大口大口的喝著裡面的果汁,酸酸甜甜的他很喜歡。

    「千寒妹妹照顧孩子真細心,我也沒見過哪一位母親如千寒妹妹一樣無微不至的照顧孩子的。」

    南夫人看著母子二人的互動笑著道。

    她這些年跟著夫君去見過不少的母子,的確沒有見過像眼前一樣的母子。

    這對母子的相處方式是特殊的,與眾不同。

    母親對於兒子的衣食住行,都是親力親為,事無巨細的把兒子照顧的很好。兒子也喜歡跟在母親身邊,總之母子二人關係顯得很親昵。

    這樣的情況在大多數人家是看不到的,但是她覺得像他們母子這樣的相處,似乎才是正常的母子應該有的相處之道吧!

    「我這也是第一次當母親,也不知道一個合格的母親應該怎麼去做才算是對他好,一切都在學習之中。」

    對於當一個孩子的母親,水千寒的確是第一次沒什麼經驗,一切是憑著本能去做。

    但是她會疼愛他,卻不會溺愛他。因為她知道過分的溺愛對他不是好事情。

    他的兒子以後畢竟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兒,即便不像他的父親那樣保家衛國、為國為民,但是也要仰不愧天俯不愧地的活著。

    「就是因此才覺得千寒妹妹值得人敬佩,想要教導好一個孩子那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但是妹妹卻把然兒教導的很好。」

    「這就是南姐姐謬讚了,是這個孩子原本就優秀,我和他才相處多久?」

    「不是我誇讚,我看是妹妹謙虛罷了。對了,妹妹為什麼會決定去蒼穹觀,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嗎?」

    「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只是想去山裡躲清閒而已。」

    畢竟是家醜不能外揚,說完水千寒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讓南夫人也不好繼續再問下去。

    之後話題就轉移話題,但是水千寒也沒有和南夫人說多久,就帶著兒子去周圍玩去了。

    在水千寒母子離開,南夫人身邊的中年婦人,看著她們母子的背影開口:「夫老爺、夫人。侯夫人好像是被寒府的人給逼走的。」

    「怎麼回事?寒府的人為什麼要逼走她?寒府的人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