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水千寒停下來的時候已經是一盞茶之後了,只是停下來的她發現院子裡的人竟然有些呆滯的看著她。
兒子也是一臉的興奮,看她停下,他立刻快速的跑到她身邊:「娘親好厲害,哇,娘親,真的好厲害。竟然還能在地上寫字。」
水千寒順著他的目光,就看到地上的那幾個她心血來潮寫的幾個字,沒想到竟然被他發現了。
那是她以木劍化氣為筆寫下的劍訣,想著天色昏暗沒人會看到,卻不料他竟然發現了。
「這是劍訣,然兒從明天起就跟著娘親練劍好不好?」
「好,我要學,以後要和娘親一樣厲害。」
「然兒以後要比娘親更加的厲害,不過現在要去睡覺了。青葉、紅果照顧少爺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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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千寒看看天色,叫過兩人。
「是,夫人。」
被叫到的兩人起身,牽著寒亦然去洗漱,至於其他人不用說也都離開了。 ✷✥
不過有關今天的事情,丹青已經警告過她們誰也不許說出去,出了這個院子,就忘記今晚的事情。
大概是因為今天有紅袖自罰一事歷歷在目,大家都點頭保證絕不外泄。
水千寒把木劍遞給丹青,自己則是走去了小院的門口,因為她發現文管家已經在那裡站的有一陣了。
文管家這個時候出現這裡,應該是有事情找她。
「夫人。」文管家躬身。
「文叔,寒府的事情可有弄清楚,府中之人去了哪裡?」
水千寒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詢問。
「夫人,寒府的人並沒有離開上京,而是全府的人不知道被誰給藥倒了。我和張大人進入寒府的時候,寒府猶如一座空的府邸。」
文管家想起今晚的時候,不由的脊背發涼。
「藥倒了?全部都藥倒了,那府中之人可有損傷?」
水千寒很好的表演出了吃驚,擔憂等情緒。
「夫人,莫擔心。寒府眾人都沒有事情。寒府這件事奇就奇怪在對方下藥,藥倒了整個府邸人。不但沒傷他們分毫,府中的財物也沒丟失。這件事情實在是透著詭異。」
「聽文叔你這麼說寒府的事情是很奇怪。沒傷人,不像是報復。沒有財物丟失,又不像是圖財的。那對方的目的何在,難道只是想嚇唬一下寒府的人?總不會是寒府的人不想來參加然兒的拜師禮,自己給自己下藥吧!張大人可有調查的方向?」
說者有意,聽者有心。
文管家想想寒府那一眾人之前做的那些噁心的事情,這件事情他們也不是干不出來的。
那他們的目的是什麼?難道是想藉此回到侯府來?
文管家覺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麼真相,但是這也只是他的猜測而已,他也就忍著沒說。
「因為沒有在寒府找到可疑的證據,所謂的寒府被人下藥迷暈了之事,如今也都只是張大人的猜測,他現在並沒有調查的方向。」
「只是二爺一直叫囂著說是淮南侯府所為,前幾天和二爺爭奪一風塵女子的就是淮南侯府的二少爺。張大人會去淮南侯府問問。」
水千寒聽到這裡不由的心虛了一下,她沒想到這件事最後竟然會牽扯到他的身上。
她自認自己做的毫無破綻,那張大人永遠都查不到她的頭上,最後只能定為懸案。
「我知道了,文叔先回去休息吧。明日早膳之後,文叔陪我去寒府走一趟。」
寒府發生這麼大事情,說不定明天一早就傳遍整個上京城。要論起整個上京,和寒府關係最為密切的也就是他們君安侯府了。
其他府邸的人聽到這樣的消息,去不去都無所謂,但是他們侯府的人必須去。
「文叔,你明天多準備一些滋補的藥品,這個我讓丹青去幫你。」
「是,夫人,老奴記下了,明日備好。」
「好,那辛苦文叔了,文叔回去休息吧!」
「天不早了,夫人早點休息吧,那老奴就先回去。」
「嗯。」
水千寒目送文叔離開,她在思考她那天做事的時候,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想了片刻,覺得自己應該沒有留下可以讓官府查到的線索。
她曾經是軍人出身,有反偵察經驗。在現代時候科技那麼發達,她都能隱藏自己的身份。這裡恐怕也沒人能查得到她。
嗯,沒事去睡覺。
因為之前舞劍,水千寒讓丹青給她準備熱水洗澡。洗完澡之後,她換了一身衣服,並沒有上床去睡覺,而是去了寒亦然的那裡。
她決定今天晚上陪著寒亦然睡,總覺得他今天受到了驚嚇了,也不知道夜裡會不會做噩夢。
而且她一直覺得兒子今天在受到驚嚇之後,醒來的表現很可疑。但是她又沒發現可疑的地方。
水千寒知道自己不是寒亦然的親生母親,所以雖然是在他的臥室哄他睡覺,但是卻不會和他同榻而眠。
一般都是她在哄著寒亦然睡著之後,自己去睡到一邊的木榻上。即便是今晚,她也沒有例外。
只是原本以為兒子需要她哄著才睡著,但是她進去的時候才發現兒子已經睡著了。
她只能走上去前去給他拉拉被子角,然後坐在他身邊守著他。
直到守到半夜,發現他一直都在安穩的睡覺,她才去木榻上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水千寒吃過早飯就帶著兒子、文叔還有一馬車的禮品去了寒府。
果然如她所料,寒府發生的怪事情,一早傳遍了上京所有的茶樓酒肆。而且事情越傳越離譜,像是人人都已經知道了。
她們坐在馬車裡,都能聽到路過之人的議論聲。
「小姐,這消息傳的也太快了吧、像是有人在故意散布一樣。還有不是說是被藥倒的嗎?這怎麼都和鬼神扯到一起了。小姐,你說這是誰藥倒寒府的人?」
丹青聽到外面的那些議論,不由得奇怪!
這件事情只是水千寒自己做的?她身邊的人並不知道。這次她連丹青都沒告訴。
她是趁著晨光熹微出去修煉的時候下的藥,那是她一貫修煉的時間。丹青他們早就已經習慣了,也從來不會跟著。
所以丹青不會想到她會趁著修煉的時候,去對寒府下藥。
所以這個時候丹青並不知道造成全上京轟動,甚至人人自危的這件事是她家小姐做的。
「我想下藥的人,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或許是寒府的人平日做事情不討喜,下藥的人擔心寒府的人出現某個場合壞了自己的好事兒。」
水千寒說這話也等於明確的告訴丹青事情是她做的,只是丹青能不能理解,那就看她的了。
「小姐,說的也對。寒府的那家人的確是很不討喜。我倒覺得下藥只是讓他們昏睡了一天還是便宜他們了。」
丹青起初聽自家小姐說的話之後,她第一反應是想反駁。她覺得沒有人會這麼無聊下藥只是藥倒寒府所有人。
但是話還沒開口,她就忽然想明白了小姐話里的意思。
「你這樣想,可是寒府的人未必這樣想。我們還有多久到?」
「小姐,大約兩刻鐘吧!」
「嗯。」
之後水千寒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轉移到兒子身上,母子兩人掀開馬車上的帘子,看著外面熱鬧的街道。一路上走走說說的,兩刻鐘之後,他們終於到了寒府門口。
水千寒抱著兒子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發現,寒府門口挺熱的。
有路過看熱鬧的百姓,有各府過來打探的小廝,下人。還有自認和寒府有關係,過來慰問的。
好在她帶著兒子的禮品來了,如果今天她們母子不來。侯府或許會因為這件事情被貼上六親不認的標籤。
只是因為此時寒府外面有上京府衙的府衙圍著,能進入寒府的人並不多。
「文管家你來了?」
其中一個衙役看到文管家走過來,他也迎了上去,他大概是這些人的頭頭吧。
「官爺,這是我們君安侯府的夫人和少爺,來看寒老夫人。」
「小的見過君安侯夫人、少爺。夫人、少爺裡面請。」
張大人有言無關人等不許進去寒府,但是這君安侯府應該是不屬於無關人等吧!
「有勞了。」
水千寒牽著兒子對著那個衙役客氣的點點頭,然後在文管家的指引下走進寒府。
她這是第一次來寒府,之前也有了解到寒府原本是寒君絕的產業,最後在分家的時候給了寒府一眾人。
寒府所在的地段還是挺好的,是一個鬧中取靜的地方。寒君絕最初是作為自己未來的府邸才買的這個院子。
但是卻沒想到後來他會被封為侯,陛下又御賜他了一座大宅。
所以他私下買來用來當作家的宅子,就只能空置了。但是最後為了擺脫那一家人,他只能把這座宅子便宜了繼母那一家人。
也不知道寒君絕在拿出這座宅子地契的時候是什麼心情?想必一定很複雜吧。
寒府門房看到文管家帶侯府夫人來了,他立馬機靈的讓其他人幫他守著門兒,他自己跑著進去通稟。
所以等水千寒母子,在文管家的指引下到了寒府正廳的時候。寒府里所有人都有已經坐到待客的正廳里等他們了。
他們個個神色怪異,尤其是坐在主位的寒柳氏,她陰沉著一張臉,讓原本就些刻薄的臉顯得更加的恐怖了!
水千寒牽著兒子走進去,看到正廳所有人的神態,那樣子看著不像是迎接他們的,像是三堂會審。
「寒老夫人,安好。我聽說寒府出了事情,我帶著然兒過來送些安神定驚的藥材。」
水千寒也沒有和他們客氣,進去之後就直接就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倒是寒亦然跟在她身後對著正廳的長輩行禮,然後就乖乖的站在自己娘親的身後一言不發。
「老大媳婦有心了,坐吧。」
寒老夫人摸著自己手中的佛珠,淡淡的說道。
只是她這反常的行為讓水千寒心中起了警惕。
「有什麼心,我看這根本就是來看我們笑話的。她要真的有心,擔心我們的安危,為什麼不把我們接到侯府去住?這上京恐怕也沒有多少人敢進入侯府去為非作歹吧!」
一個聲音突兀的插了進來,這聲音的主人,水千寒不用回身尋找就知道是誰。那一定是侯府的小姐寒嬌嬌了。
「小妹說的對。大嫂,雖然母親不是大哥的親生母親,即便母親對大哥不是很好。但是我和小妹是和大哥有血親的弟弟、妹妹。我們如今性命受到威脅,如果大哥在,一定不會不管我吧?」
寒成仁只是自顧自的賣慘,完全沒注意到自己說了什麼,而著急母親那又是什麼樣的表情。
他沒注意到,水千寒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她從來沒有見過寒柳氏的臉那麼難看過。
她在如果說那話的要不是她兒子,她能讓那人就地死亡。
「唉,也不知道我們還有沒有命見到大哥了。要是爹還在就好了。」
寒嬌嬌竟然說著說著發出了嚶嚶的哭泣聲。
「今日能有人神不知鬼不覺的藥倒我們整個府的人,讓我們昏睡一天。他日如果再有人神不知鬼不覺潛進府中,想要我們的性命那不是輕而易舉的。」
「一想到說不定哪天著急在睡覺的時候就遭遇了不測,我們也是惶恐不可終日了。如今大哥不在,大嫂你不會不管我們吧?」
寒二爺依舊是躺在木板上,他抬頭看著水千寒。他雖然說的時候是笑嘻嘻的,但是眼神卻閃爍不定,也不知道打著什麼算盤。
這是他們昨天晚上一家人商量好久的結果,總算讓他們有藉口可以再次的進入侯府了。
站在一邊的文管家此時心中十分的著急,就怕夫人答應了他們。這果然被他猜中了,寒府的人就是想藉此回到侯府去。
那這件事情是他們寒府的苦肉計,還是真的有人給他們寒府下了藥?看來應該找人查一下了。
在寒成仁說完之後大廳里陷入了短暫的安靜,寒府所有人都看著水千寒,等她的決定。
白芸坐在一邊一聲不吭,但是也是紅著眼睛抱著女兒,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
「二弟的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我要是不管,那不是讓人戳我們君安侯府的脊梁骨。」
「就像二弟說的那樣,老夫人雖然不是侯爺的母親,但是二弟和嬌嬌那是侯爺的血脈親人。我要是明知道你們有危險卻置之不顧,侯爺回來我也不好像他交代。」
「這樣吧,文管家等我與少爺離開之後,你把府中的護衛只留少數看家護院,其餘的全派到寒府來,保護寒府眾人的安全?」
水千寒突然而來的吩咐讓文管家疑惑了一下,他不是疑惑夫人要把府中的侍衛派來寒府,而是疑惑夫人何時說過她與少爺要離開。
離開?夫人帶著少爺要去哪裡?
但是文管家他雖然不解,卻不會在外人的面前,不給夫人面子。
「是,夫人。老奴會派遣府中最好的侍衛過來保護老夫人和府中其他主人。」
一直穩坐釣魚台的寒老夫人,發現事情沒有如她想的那樣進行,原本就不好看的臉色,在聽到水千寒要離開的時候更加的難看了。
「老大家的,你要去哪兒?我們女人家嫁了人就該在夫家相夫教子。雖然老大不在家,你也不能……」
水千寒不用想也知道寒柳氏接下來會說些什麼,大概最後會扯到什麼三綱五常、什么女戒、女訓,這可是她好不容易抓到的把柄,她發揮出最大的作用,她能罷休?
她既然想到了,就不會讓她再繼續往下說。
「寒老夫人,我只是想帶著然兒回落霞山一趟。昨天師兄們入府參加然兒的拜師禮,同時也捎來了師父他老人的口信。」
「師父他老人家讓我找個時間帶著然兒回山一趟,說是想我了,他老人家也想見見外孫。我原本還在猶豫哪天帶然兒回去呢。」
「但是昨晚聽完文管家說了寒府的事情,我心中實在害怕,守著然兒一夜沒敢睡。再加上來寒府這一路上聽到很多傳言。有人說寒府得罪人了,被人報復才會全府被人藥倒了;還有人說寒府是得罪了鬼神,被降了懲罰。」
「我年少,從來沒經歷過這些事情,心中實在惶恐不安。又擔心侯府會不會成為下一個寒府。」
「在這上京誰不知道寒府和侯府的關係,就怕今日對方報復寒府不成,他日會把手伸向侯府。如果對方也只是像對寒府一樣下下藥,那我們大不了自認倒霉就是了。但是誰知道對方下次出手會怎麼做?」
「就像剛才二弟擔心的那樣,能藥倒寒府的人,可見行事也是個極端之人,這極端之人誰知道會做下什麼事情。」
「所以在路上的時候我已經和然兒商定,稍後離開寒府之後就收拾細軟回落霞山去尋找師父他老人家的庇佑。」
「有師父他老人家,對方即使有心找事情,我想我和然兒也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
「等我們走了侯府也就沒有當家做主的人,都是一些下人。恐怕也照顧不好你們,所以不如在我們走之後把侯府的侍衛調來守衛寒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