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知道小姐也是無意問的,但是丹青卻回答的很認真。
這一輩子她大概都不會做對不起小姐的事情,因為沒有小姐她大概早就已經死在了那年的那場致命的大雪裡。
是小姐給了她生命,是小姐教會了她這麼多的本領,是小姐讓她知道即便是女子也是可以活的逍遙自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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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用擔心被家人鞭打,再也不用擔心餓肚子,也不用擔心隨時被賣掉。她現在慶幸自己當年不顧一切的逃出了村子,要不然她還遇不到小姐呢!
「你也不能一直照顧著我,如果你遇到合適的人,一定要和我說,我也希望你們,尤其是你可以過得很好,我們在一起有十年之久了吧,我從沒有把你當下人看待,這個你是明白的。」
丹青雖然是她撿到的,但是也相處了這麼多年,感情早就已經培養出來了。
「小姐對我的好,我當然知道,如果有一天我遇到想嫁的人一定會告訴小姐的,我還等著小姐給我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呢!」
「好,到那一天我一定要讓你風風光光的大嫁,但是不要讓我等太久了,過來,陪我喝一杯吧,我今晚是真的開心。」
水千寒看著跟著紅袖穿梭在花海中看燈的兒子,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
如果不是還有未完的事情,她真的想就怎麼和他常住上京了。
「可以看出小姐是真的很喜歡小少爺。」
要不然也不會只是因為他叫了一聲「娘親」,小姐就一下午都帶著微笑。
丹青提起酒壺,在兩個杯子裡全都倒滿了酒,頓時酒香四溢。
「很明顯嗎?說來也奇怪,我第一眼見到他就很喜歡,我們大概是天生的母子緣分,你說這人和人的緣分是不是很奇妙?我們明明沒有血緣,卻可以做母子!」
水千寒隨後端了一杯酒握在手心。
「小姐會為了小少爺留在侯府嗎?」
小姐最初的打算她是知道的,也是贊同的,大概是因為和小姐在一起待久了,思想也慢慢的被小姐給同化了。
覺得沒有感情的兩人,那就不要綁在一起。
如果寒君絕再也不回帝都,那她就是這孩子唯一的親人,而且是母親,帶走他也是名正言順的。
只是這個可能性很小,這話說出來有點像是在詛咒寒君絕一樣,所以不能這麼的想。
即便是為了孩子,她也不能想著讓孩子的父親死在邊關了,那樣然兒就成了真正的孤兒了。
「主要是小姐捨不得小少爺,如果小姐和侯爺成了真的夫妻,那小姐就不用糾結離不離開小少爺的事情了。其實小姐可以試著和侯爺相處一下,侯爺長相不錯、雖然沒什麼出眾的家世,但是自身是有能力的,如今已經封侯了,如果再建功說不定還能再進一步,外界對他的評價也不錯,其實侯爺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吧!」
水千寒一口飲下了杯子的酒:「你這個提議倒是不錯,我或許可以試一試。但是現在先不了,我還有事情沒做完,不能被困在侯府里。」
「小姐,你到底是在找誰?這麼多年以來,我們差不多已經走遍了西越和臨近的國家。小姐一直在尋找,難道一直都沒收穫嗎?」
這是丹青憋了很久的話,今天趁著小姐開心,她終於問了出來。
「我說我生來知事,你信嗎?其實不是像師父說的那樣,我只是他在山下撿到的一個孤兒。我其實是知道一些自己身世的,但是那時候畢竟太小了,又記不真切。」
水千寒自己拿過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隨著酒咽下了心中的苦澀。
這麼多年過去了一無所獲,她也迷茫自己尋找的那個人到底在不在。
能證明那個人存在的只有她在大火中聽到的那句話,但是說出去又有誰相信。
「信,只要小姐說的話我就信。小姐真的記得自己的身世?那小姐這麼多年是在尋找自己的家人嗎?」
「嗯,我隱約記得我的母親是位公主,父親是個將軍,還有一個年長我幾歲的兄長,只是父母在師父帶我回道觀之前就已經都不在了,但是兄長還尚存於世,我這些年尋找的是我那失蹤的兄長。」
這是這麼多年來,水千寒第一次向人吐露自己的心事,包括師父她都不曾說過這些。
「小姐的身份果真是尊貴無比,小姐竟然是一位公主的後代,也算是皇室的後代了!」
「小姐今年十九歲,也就是二十年前某個國家的公主嫁給了將軍,最後又夫妻雙亡。據我所知,這二十年中符合小姐身世的只有我們西越國的玲瓏長公主和席大將軍了。小姐難道是……。」
丹青被自己的推測給驚到了。
玲瓏長公主是當今陛下的皇姐,是先皇和先皇后的長女,很得他們的寵愛。成年之後嫁給了忠勇公的嫡次子席墨染,那是二十年前一位上京人人稱頌的少年將軍。
當年兩人的結合也是西越的一段佳話,但是最後卻是一場悲劇。
席將軍被冠上通敵叛國的罪名射殺在戰場上,玲瓏長公主畏罪燒了將軍府,連帶他們的女兒一起化為了焦土,自此之後夫妻二人到死都沒能回到上京。
事情雖然過去二十年了,但是他們的事情一直都是上京的禁忌無人敢提。
席家也由原來的一等公爵降為了三等伯爵,據說這還是看在席家世代忠烈的份上才從輕處罰的。
還有一說法是席駙馬通敵的證據是席家人交上去的,也算是他們大義滅親了。
小姐怎麼會是他們的孩子,如果被人知道小姐是他們的孩子,那將會面對什麼樣的情況?
丹青的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
「猜到了吧,我有可能是西越最有能力卻死的最不體面的將軍和西越曾經最受寵愛的玲瓏公主的孩子。」
說完這句話,水千寒也不往杯子裡倒酒,而是直接拿起酒壺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