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然兒的這一禮代表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寒家所有和阮家有關係的人,畢竟他如今是那些人中唯一的一個人了。
阮老夫人的女兒,阮老夫人的女婿,阮老夫人的外孫,那些阮老人家在意的人都已經沒有了。
那些人都是阮老夫人的晚輩,然兒如今也是那些人唯一的後人,又是第一次見到阮老夫人,這個大禮她該行。
他一個人是代表了好幾個人,這一禮在水千寒看來那是意義不同,而且也有可能是寒亦然給阮老夫人行的最後一個大禮。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水千寒站一邊看著兒子行禮,然後又看著阮老夫人再次的用力撐著小几想起身,但是這次站在她身邊的阮安康沒有在阻止她,而是自己扶著她站起身來。被自己兒子扶著的阮老夫人走下榻,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微微彎腰伸手扶起了寒亦然。
她動情紅著眼眶低頭看著自己身邊的孩子。
「好孩子,起來,快起來。讓太姥姥看看,讓太姥姥好好的看看。你和你父親長得真像,真的很像。但是你的這雙眼睛長得的卻像你的祖母。你祖母她……」
那是她唯一的女兒,也是承載了他們夫妻太多期許出生的孩子。公公婆婆雖然喜歡男孩,但是自從女兒出生之後也是多有疼愛。
女兒也算是在他們全家人的疼愛下長大的,也是他們一家人用心教導的。最後也給她找了一個如意郎君,但是她那苦命的女兒卻早早的去世了。好在留下了一個孩子,那個孩子竟然長的那麼的優秀。
他是寒家的驕傲,也是他們阮家的驕傲。
水千寒即便是阮家人的心思都在寒亦然的身上,忽略了她,她都沒覺得有什麼。
只是當阮老夫人說起寒俊覺和然兒外祖的時候,水千寒的眉頭皺了一下,但是卻也沒說什麼。
在一個小孩子面前說一個他從來沒有見過的人,真的好嗎?用這種透過寒亦然去懷念其他人的悲情表情面對一個孩子,也似乎不太好吧?
但是水千寒不想這才剛進來就弄得氣氛尷尬,於是就對著後面的人使了一個眼色眼色。
咚的一悶響,有什麼東西跌落的聲音在屋內響起,聲音不大,但是卻可以讓所有人都聽得到。
「怎麼回事?」
阮夫人奇怪地問,她以為是府中的下人沒闖禍了。
「夫人,是窗台上的花瓶被風吹落了。」站在門口的那個丫鬟在聲源處找到了一個摔下來的花瓶。
「下去吧。」
阮夫人看著丫鬟手中的花瓶,讓她離開。
「是,夫人。」
「娘親。」
就在這一瞬間寒亦然在其他人沒發現的時候,他已經悄無聲息的回到了水千寒的身邊。
「然兒怎麼了?」水千寒低頭問。
「娘親,沒事。」
寒亦然在說話的時候偷著看了阮家人一眼,他覺得剛才那位老夫人看他的眼神很奇怪,讓她不太舒服。
但是又不想讓娘親知道了擔心他。
那邊的阮老夫人發現寒亦然已經回到了水千寒身邊,雖然有些難受,以為是那個孩子不喜歡她。
但是也扶著兒子的手,緩慢的回到了榻上坐下。
看著孩子對侯夫人的依賴,她其實也是為他高興的,同時也在為唯一的外甥高興。
都說孩子是最敏感的,那個孩子如此的依賴侯夫人,證明侯夫人往日是對那個孩子很好,要不然孩子不會依賴她,也說明了外孫的確是娶了一個好妻子。
「侯夫人,請坐,快請坐。今天侯夫人和小少爺能來,老婆子實在是開心至極。也多謝侯夫人帶著小少爺過來看我這個老婆子……」
說著說著,阮老夫人竟然眼眶子紅了,也不知道是想到什麼了。
「老夫人,你這話說的嚴重了,我既然帶著然兒回到了古城,自當來阮家拜望。如果因此引起了老夫人的一些悲傷的往事,那倒是我們的不是了。老夫人千萬要珍重身子,侯爺對老夫人也是十分的惦念的。」
如今說起自己的「夫君」水千寒都不知道應該怎麼稱呼,所以在外都是用侯爺作為代稱。
畢竟她如此稱呼自己的丈夫,在這個時代並不是什麼突兀的事情,而且也是一個直白明了的事情。
「俊兒他那麼忙,惦記的應該都是大事情,還惦記我一個老婆子做什麼。只要我在……趙媽把甜湯端上來給侯夫人和小少爺暖暖身子。」
阮老夫人不知道想到什麼卻突然間改變了話題,但是水千寒想她應該是明白。
阮老夫人大概是想,在死之前可以再見一下自己的外孫一面吧,只是她的這個願望要落空了,她的外孫已經不在了。
寒君絕雖然替代了寒俊覺的身份,但是還是有很多的事情根本就無法替代。
例如他無法在寒俊覺的親人面前過多的出現,尤其是在他懷疑寒俊覺其實有可能是為他而死之後,他更加的不好在他的親人面前出現,那樣會引起他的愧疚。
他只能以他的身份,以他的名義照顧著那些人,這也是如今他唯一能做的。
好在他身為邊將,常年駐守在邊關,甚至是多年不會古城,也不會有人懷疑他的身份。
讓那些人什麼都不懷疑的,認為寒俊覺還活著。
「您是侯爺的外祖母,侯爺當然惦記了。這不就囑咐我帶了一些補身子的藥材給您。丹青,把東西拿上來讓老夫人過過目,這些補身子的藥材都是野生,藥效可比外面的好多了,老夫認可不要捨不得吃。」
水千寒也想轉移話題了,這不就逮著機會了,就趕快讓丹青他們把東西擺放在桌子上。
「這些布匹都是上京最時興的樣子,給老夫人、夫人,還有表妹做衣料用。侯爺說自己不能在身邊盡孝,已經是不該了,如今就只能送些俗物了。您可不要嫌棄了。」
「聽說表弟身邊不太好,我自幼跟著師父學了些醫術,要是你們放心我可以給表弟看看。這也是侯爺和我說的,即便我不能治好表弟,或許能讓他日後如正常人一樣讀書,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