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的人都離開之後,去洗漱的寒亦然終於再次出現了,當然一起出現的還有那個小和尚。
只是此時小和尚已經換掉了身上的僧衣,換上了寒亦然的衣服。衣服很合身,這換上一身衣服的小和尚,水千寒竟然覺得他和然兒有那麼一點的相似,她想大概是長得好看的孩子都看著有那麼一些相似吧!
此時的小和尚看著像是尋常人家的孩子,但是卻又比大多數人家的孩子,長得好看得多。尤其是他的那雙眼睛,是他見過的最漂亮的一雙眼睛了。
那雙眼見也過於乾淨清澈了,但是似乎有可以隱藏這世間所有的東西。那是一雙很矛盾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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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尚即便是穿著然兒的衣服,也不像是尋常人家的孩子,因為他的光頭太過於明顯了。頭頂上還有幾個結疤,怎么小的和尚就已經受戒了嗎?
她對佛家不太懂,也不知道和尚是從大多開始受戒的。
「然兒,過來。」
水千寒招過兒子在自己身邊坐下,然後讓小和尚坐在他們對面。
「小師父,日後可有去處?」
等全都坐下之後,水千寒才想起問小和尚。
這孩子的身世她們現在是不太清楚,雖然有可能救縉雲寺的活口,但是又牽扯太廣,水千寒即便是想看在兒子的面子上留下他,但是也要看看情況再說,最主要是要人家自願才行。
「敢問女施主可知落霞山在何處?」原本水千寒以為小和尚會考慮或者是什麼都不說。但是卻沒想到小和尚會直接回答她。
一直一來水千寒都覺得寒亦然早熟,如今發現這個小和尚似乎是比他還早熟,這言行舉止不知道是不是在模仿大人。
只是水千寒沒想到會在這個小和尚的口中聽到落霞山幾個字,難不成這小和尚是認識師父的?
「落霞山,自是知道,不知道小師父為何一問。」
她長大的地方怎麼會不知道,那山裡的一草一木,她都熟悉了。
「師父圓寂之前告訴我,讓我去落霞山找無塵道長。」
小和尚唯獨在說到自己師父的時候才會有多餘的情緒表露出來。
「你要去找無塵道長呀?小和尚你找我師祖做什麼?你認識我師祖嗎?」
還沒等水千寒說什麼,寒亦然就從她的身上爬下來一句一句的問道。
「你師祖?何人是你師祖,難道無塵道長是你師祖?那你們是何人?」
小和尚一連問了很多的問題。
「就是無塵道長呀,我娘親是無塵道長的徒弟,我上個月還在蒼穹觀住了一個月。你要去蒼穹觀嗎,那你可以跟著我們。娘親,他可以跟著我們吧?」
寒亦然靠近小和尚,笑嘻嘻的說著。
原本是想著讓小和尚跟著他們就可以到落霞山,但是想著他們接下來的路程,他們似乎和小和尚不順路了。
「小師父,你師父可說為什麼讓你去找無塵道長?」
相較於寒亦然的激動,水千寒可沒那麼大的神經,她是一定要問清楚前因後果的。
「師父說,無塵道長見到我就什麼都明白了。」
小和尚搖搖頭,片刻之後才像是想起什麼了一樣,說了一句。
「此去蒼穹觀需要至少十日的路程,你一個人是去不了的,我等還有事情要做,如今也不便送給你離開。這樣等我先修書一封問問師父你的事情,然後看看師父那邊會不會派師兄過來接你。再次之前你就和我們在一起吧!」
水千寒在不確定這個孩子的身世或者是有沒有危險的情況下,也不敢貿然把他送往蒼穹觀,她擔心這個孩子的事情牽連到了師父,既然這樣不如把這個孩子暫時先放在她身邊。
在自己身邊的原因有二,一是因為沒人知道這個孩子在她這裡,暫時是安全的。
二是在她這裡,她能保護的了他的安全。
「多謝,女施主了。」
「只是我們要在方城待上幾天,你如此出行實在是太顯眼了。等我給你想個辦法,讓你可以正大光明的跟著我們外出。」
水千寒想著她的空間裡還有曾經出任務的時候留的假髮,只要稍微改變一下,大概可以拿來給他用。
有了假髮,他就可以和其他的孩子一樣了,這樣就沒會懷疑他的身份了。
「有勞女施主了,阿彌陀佛!」
「小師父你要暫時忘記你出家人的身份,要不然即便是你偽裝的再好,也很容易被人發現破綻的,暴露身份的。你不要再開口閉口的叫施主了,還有佛號你也少說。你可有名字?」
「師父叫小僧,無相。」
「我給你取一個暫時用的名字吧,你就暫時用項梧這個名字吧,項上人頭的項,鳳棲梧桐的梧。」
「多謝女……是夫人。」
「你和然兒年紀相仿,不如叫我一聲寒姑姑吧!記著你是我一個朋友的孩子。家住在沿海地區,如果有人問起,你就如此說。我們此行就是送你回家的。然兒,你們也記著就這麼說。」
「我明白了夫人。」
「娘親,我知道了。」
「好了,那我們先吃飯。」
水千寒看著端著托盤走進來的丹青,知道晚飯已經做好了。水千寒帶著寒亦然還有小和尚走向了桌子。
此時客棧里寒亦然她們已經開始吃完飯了,但是驛站裡面卻是劍拔弩張的,四國來參加禮佛盛會的主事人此時都在這個院子裡。他們的身後站著各自的人。
「赫連徵,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放不放我的人?」
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手中拿著一把短刀,指著坐在椅子上的赫連徵大聲的問道。
「你答應我的條件我就放人,要不然他們就待在牢里吧,反正我們也不是養不起那幾個人的。」
被人拿著短刀威脅的赫連徵,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臉上絲毫的不露怯。
雖然在場的主事人中,就他的年歲最小,但是他們都是出身皇家,如今身份都是平等的。
「你休想,他們都是我南陵的勇士,你讓我南陵的勇士去給你們西越的百姓道歉,你這是侮辱誰呢?赫連徵,你確定要為了那些低賤的平民,破壞西越和南陵的和平邦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