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水千寒的指著

    至如此類的言語,像是刀子一樣,刀刀扎在站在門口的寒莫的身上。

    此時寒莫他一臉的痛苦、茫然站在門口聽著裡面傳來的聲音。

    他才離開多久,不到一刻鐘吧。往日和他談笑風生的「朋友」就是如此在背後詆毀他的。

    這是要毀了他,而且是徹底的毀了他,到底是誰和他有這麼大深仇大恨,他不記得自己得罪人了?

    「你原來是這樣的人,可是我看著你不像呀?難道你是衣冠禽獸?」

    邵少爺慢慢的移步到寒莫身後,滿臉好奇的貼著他問道。

    卻被自己身邊的人又給拽回去了。

    水千寒回頭看了一下寒莫,果然是備受打擊。也許今天的事情或許會讓他認清一些人和事情吧!

    「掌柜的,你這號稱是上京最賦有詩書氣的茶樓,今日一見讓人大失所望。要不是知道這裡是讀書人聚會的地方,我還以為街邊販夫走卒歇腳的酒肆呢!要不然怎麼會有怎麼多的污言穢語。」

    水千寒牽著兒子,帶著身後的人走了進來。進門就略帶笑意的說道,只是這笑意里卻全是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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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聲音不大,卻可以讓茶樓里的人全都聽到,所以一時突然之間這裡茶樓就安靜了下來。

    茶樓的掌柜的也從櫃檯後面走了出來:「這位夫人還請慎言,在這裡的人可都是讀書人。夫人可不能把讀書人和販夫走卒相提並論,這兩個放在一起比較那是對讀書人的大不敬和侮辱!」

    掌柜的一臉的不善的看著水千寒,他明顯的覺得水千寒這是來砸場子的,而且他自己也曾是個讀書人。

    「兩者放在一起比,是對讀書人的大不敬和侮辱?我想掌柜的你說顛倒了吧!和販夫走卒放在一邊,他們應該覺得無地自容才是。」

    水千寒又往前走了幾步站在茶樓的中央,她的目光從一樓掃視到二樓。她朗聲繼續說道。

    「販夫走卒尚且有用,可以養家餬口並且承擔起一家之主的責任。而你們這些自詡讀書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出的,此時除了讓家裡人耗費心血的養著,又有何用?」

    她在其中的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官宦人家的讀書人暫且先不說,我就問一下,在場可有寒門出身的學子?那麼你外出讀書,還有來此和人「高談闊論」的銀錢來自何處?」

    「是不是來自父親種地、兄長做長工,店小二,甚至是碼頭扛包的勞力或者是挑擔走街串巷的叫賣;甚至是為了讓你讀書,你的姐姐或者是妹妹小小年紀就去給人家當丫鬟任人使喚?」

    「遇到好的主顧,她或許過得還行,也能給你掙來讀書的月銀。要是遇到那種不好的主顧,三天兩頭被打飽受欺負還是輕的,嚴重的還有可能會丟失一條性命。」

    「你在拿著他們的血汗錢和賣命錢,在這裡和人「高談闊論」,污言穢語的時候可有想起她、他們,你是否意識到你也是他們疲累和絕望中的希望。」

    「或許你回說那是他們甘願的,你將來高中的時候也會報答他們的。可是你憑什麼覺得自己可以報答他們,就憑你們如今在這裡推測、誹謗和你們一樣的學子,還是你們那些空洞的高談闊論。」

    

    「我不否認讀書人的優越感,但是那只限於可以為國為民出謀劃策,可以讓更多的人明白如何去做一個「真正」的人。而不是像你們一樣,打著讀書人的幌子,在背後議論自己的同窗或者「好友」」

    「你們剛才說的話可有實質證據,而不是單憑「我聽」。諸位怎麼說也讀了那麼多年的書,最後你們判斷一個人的品性或者是行為的時候,就是憑著「我聽說」「或許」「大概」這些不確定的詞語?」

    「他日如若你們其中有人掌管刑獄,你們就憑這些詞去斷案定罪,那不知道世間又多多少冤假錯案,往生冤魂。」

    「這麼淺顯的道理我一介女流都懂,你們難道不懂嗎?」

    「你們懂,只是從來沒有在意過,也沒去思考過。讀書人的外衣讓你們其中有些人忘記了讀書的初衷。」

    「或許你看有些人的初衷讀書就是為了過上好日子,就是為名為利。這樣的人比比皆是,但是最後無不都是遺臭萬年。」

    「你們如今看不起販夫走卒,覺得比那些不讀書的人高一等。他日若你們其中有人當了父母官,又怎麼會甘心為民請命。」

    「一個連為民請命,急百姓所需都做不到的父母官不如回家賣。我想那樣官員也不是陛下想要的。」

    「不知道有句話在座的諸位可曾聽過「滅門縣令,破家知府」。諸位都是讀書人,大學子,這句話不難理解吧!這就是民間百姓對那些丟失初衷心的讀書人,最真實寫照。」

    「百姓們最怕的不是地痞流氓而是他們自己的父母官,因為受到了地痞流氓欺負,他們還可以指望自己的父母官替他們出頭,替他們懲罰惡人。但是一旦他們的父母官為惡,他們只有承受的份。」

    「就如你們的在家中,兄長或者是姐、妹欺負了你,你是不是可以尋找家中父母的庇護。但是一旦你們被父母或者祖父母痛打一頓,你們是不是只能躺在床上呻吟,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水千寒這話說完換來了身後的一聲的笑聲,同時也打破了茶樓里因為她的「怪異」言論造成的安靜。

    「你……你知道什麼,你不要在這裡胡言亂語,我們都是……」

    終於有人在水千寒的這毫不留情的「指責」中得到喘息,想反駁她,但是也才是剛開口就被水千寒給壓制了。

    「我知道你們都是讀書人,我其實今天來不是找你們的,你們說什麼其實和我沒有關係,我也管不著。我剛才的那一番言論也是有感而發而已,如有錯處,還請諸位讀書人不要和我,一個頭髮長見識短的小婦人計較。」

    「請問……那位是……姓什麼來著?」

    水千寒很明智的堵住了那人想說的話,也很快的道歉了,同時自貶自己讓其他人也不好在揪著她不放,要不然就更顯得他們讀書人的氣度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