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的場地不是放在了天權城,城中央的演武台上,而是放在了積雪不化的山裡。
御音宗雖然也是占據了一個山頭,但是因為深里實在是條件在差了。又是常年積雪,寒冷異常,衣食住行都不是很方便。
如今住在山上的人很少了,大部分的人都是住在城中了。
但是因為這場盛會,原本住在城內的人又回到半山腰去了。因為無論是他們豢養的靈獸,還是野生的靈獸,那都是在山裡的,所以他們勢必是要回到山裡去。
他們御音宗向來都是以靈獸為伴,這也是他們御音宗的特色。
各大門派該來的人都來了,比賽當天寒亦然是跟著竹家人一起進入場地的,只不過他是一直跟在李殊身邊的。
這一路上看到他們這一行人,不少人投來奇怪的目光,但是竹葉他們像是都沒有聽到一樣,只是走自己的路。
但是通過那些議論寒亦然知道竹葉先生他們家的情況的確是不好,比他說出的還要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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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是如今御音宗一個外門弟子,都敢對他們冷嘲熱諷了。也不知道先生回來的這一年的時間裡遇到過多少次這樣的事情。
「人還不少嗎?」
寒亦然站在遮擋風寒的帳篷里,看著場地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帳篷,裡面也都坐滿了人。
就連帳篷外面站著的都是人,他看到了寒家和水家的人。
寒家來的是寒大爺和寒三爺,也就是寒亦然的親生伯父,和三伯父。
水家來的是水家大少爺和七少爺,總之來的都是第三輩的人。可見其實他們對於此時御音宗這次的事情也不是很在意。
不過這來的人都是寒亦然關係密切的,這點外人不知道而已。
只是對於寒亦然的話沒人回答,因為他們這邊大多都是在長輩,即便是平輩的人也都沒有回應他。寒亦然的其中的一個師兄還拽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說話。
其實竹家這次來的人也不算是少了,竹息以前人卻是不多,但是竹息帶回了幾位弟子,這一下子就多了好幾個人。
今日他們都跟著來了,這也是他們的一個態度。
只是即便竹家這次是全家出動了,也是唯一的一個帳篷沒有坐滿的人。和其他的門派的人相比較他們的人還是少了。
寒家的帳篷和水家的挨在一起,寒三爺在和水千月說話,當然他們共同的話題就是寒亦然了。
蒼穹派的帳篷也在水家的另一側,也不知道這是有意安排的,還是無意安排的,竟然把他們三家安排在了一起了。
等所有人都到之後,御音宗其中一人站出來主持了這次的盛會,長篇大論在把人都快說睡著之後,才終於說道了重點上了。
「……今日凡事我御音宗弟子都可以參與其中……希望諸位做個見證。」
比賽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修為的考核,畢竟要是沒有強大的修為是無法護著整個門派的,要不然竹家人也不會被趕走了。
第二部分就是以音御獸,這是御音宗的傳統。也是他們先祖成名的絕技。
但是卻在開始考試以前,之前的那個主持人卻走向了竹息他們這邊,他的舉動也把所有人的目光引到了竹息他們這邊來了。
「老夫人按照以往的規矩,選
拔之前是需要祭拜聖物裂魂蕭。如果裂魂蕭不在,那也就算了,但是如今裂魂蕭被六爺帶回來了,您看是不是……」
「裂魂蕭!那是我們竹家祖傳的東西,外人休想沾染半分。」
老夫人說著竟然對著來人直接吐了一口痰,對方的臉上閃過一絲的殺意,繼而又溫和的說道:「老夫人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吧,這海外之地誰不知道裂魂蕭是七寶之一,他是屬於御音宗的,但是卻不是只屬於你們竹家。」
「雖然你們竹家如今還算是御音宗的人,但是你們早就已經沒有資格拿這裂魂蕭了。」
「如果你們竹家還想獨自占有裂魂蕭,這好像是說不過去吧?老夫人,還是拿出來吧,以免最後弄得難看。」
「你……」
「母親,給他吧!也好在在場的人都知道有些東西,不屬於自己,就是在覬覦也是沒用的。」
「裂魂蕭的確是屬於御音宗的,但是也是屬於我們竹家的東西,外人的確是碰不得。」
竹葉說完就把裂魂蕭拿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之後就微笑著看著那個男子,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男子在看到裂魂蕭的時候眼中都是貪婪,所以他沒有看到竹葉先生眼中的戲謔,只是著急的去拿裂魂蕭。
但是卻在手剛觸及裂到魂蕭,人就隨著一聲悽慘的叫聲飛向了半空,最後重重的摔在了厚厚的冰面上。
被他覬覦裂魂蕭還安靜的躺在竹葉他們的帳篷里。
「這是怎麼回事?」
「無能,還不趕快把人抬回來了。」
坐在中間帳篷上的一個虬髯男子呵斥著了一聲,然後讓身邊的人去把他給弄回來,覺得這次他們御音宗的人都被他給丟完了。
同時也示意另外一個人去那裂魂蕭,同時也狠狠的瞪了一眼竹葉先生那邊的人。
被他派出去的那個人倒是什麼也沒說,直接走到竹葉先生他們這邊的帳篷里,然後什麼也沒說伸手就要去拿裂魂蕭,但是結果和之前的那個人一樣。
飛出去,然後重重的摔倒地上。
他像是不信邪一樣,又找個一個人,最後還是同樣的結果。
「老夫人,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怎麼說你們也算是御音宗的人,即便是不滿意我,也不能不顧全大局了?而且這次的盛會我也是按照族制舉行的。難不成你們要違反族制不成?」
這是直接把責任推在了竹葉先生他們的頭上。
「勾單,你這話說的就很有意思了?我們怎麼就不顧忌大局了,又怎麼違反族制了。你們要裂魂蕭,我們不是什麼也沒說就給你們了。只是這裂魂蕭他是認主,他人的是祖師的血脈,不是什麼論七八糟的人。是你的人無能,不能被他認可了。」
如今的御音宗的掌門可不是他們竹家人,原本也只是一個外門弟子而已,但是竟然混了幾十年,不但混成了長老,最後還趕走了他們竹家的人。
「你要是懷疑我們動手腳了,不如你自己來拿就是了。反正我們你不是也沒放在眼中嗎?」
竹葉
先生坐在原地沒動,對於對方的那句話他也絲毫的不在意。而且還故意使用激將法讓對方來自己來拿。
竹葉先生的兩句話把勾單架了起來,此時他就是不自己去拿裂魂蕭都已經晚了,他原本就名不正言不順,最在意的就是被人質疑。
而且又是來自竹家人的質疑,所以他不顧身邊人勸說,起身走向了竹葉他們這邊的帳篷。
「老夫人!」
勾單到了竹葉先生他們這邊的帳篷之後,先是恭敬的對著老夫人行了一禮,意料之中的換來了對方一口唾液。
但是他比之前的那個人更能忍耐,只是抹了一把臉上的唾液,走到桌子中間手掌上運轉靈,想一下就拿走裂魂蕭。但是卻沒想到他還沒有碰到裂魂蕭,就遇到了阻止。
無法他只能繼續增加靈氣,但是這一次遇到的阻力越大。他只能在加快運轉靈氣,之後再次發現阻力也加倍了。
他心下擔憂,就去看竹葉他們。結果發現他們什麼也沒做,竹葉也端茶和,剩下的人也全都在看他,那一個一個眼含深意。
「御音宗掌門,我都說了裂魂蕭認主的,是你不相信。祖上的東西,可不是一個小賊可以拿走的。」
勾單不信邪,繼續調動自己體內的靈氣,再一次伸手去拿裂魂蕭,這次還真的讓他拿起了裂魂蕭。
但是就在他想對著竹葉先生他們這邊的人展示自己的成功的時候,他竟然被裂魂蕭帶著凌空而起,然後像是失控了一樣在場地的上空,像是發瘋的鳥兒一樣。
不斷的轉圈裡,一會兒俯衝而下,一會兒盤旋而上,要不然就是直接轉向了山壁。
「掌門,掌門。」
「夫君,夫君?」
「這是怎麼了?」
「難道是特殊的安排,御音宗的掌門為我們親自表演節目嗎?」
不知道是誰說了怎麼一句。
這下所有帳篷的人都站了出來,看著勾單一會兒上,一會兒下。
沒人看到最後還是竹葉先生使了一個眼色,寒亦然收回了自己在桌子下微動的手指。
剛才的一切都是他在暗中操縱的,因為裂魂蕭早就已經他為主,只有他才能操縱裂魂蕭。
在前一晚他們就知道會有這一出,所以就想了怎麼一個辦法。
寒亦然收手之後,勾單直接從半空直接摔了下來,比前面的幾人摔著更狠,他躺在地上半天沒起來。
等他被人攙扶的時候,他還在喊著輕一點,輕一點。再也沒去管裂魂蕭的事情了。
在摔了勾單之後,裂魂蕭又在眾人的視線下,飛向了竹葉他們面前的那張桌子上,穩穩的落在原地。
「自找其辱,我早就說完這裂魂蕭是認主的,不是誰都可以沾染的。只是有些人不自量力而已。」
「殊兒,你親自送裂魂蕭去祭台。」
竹殊聽到自己小叔的話,什麼也沒說,只是轉身走到桌子前面,在眾人面前拿過裂魂蕭,然後雙手高高的舉著走向了中間的祭台。
祭台其實很簡單,就是一塊大
的石台,然後豎若干的石柱而成的。
石柱上雕刻著各種獸類,最中間的四根很大的柱子上頂部雕刻著白虎,豹子、蛇,還有鳥的石像,它們全都低著頭看著中間的那個石像。
那是一個正在閉著雙眸吹簫的男子,但是仔細看去就會發現他手中的蕭是假的。
竹殊走向前,先是對著石像磕頭,然後站起身把石像手中的那根石蕭那出來,然後把自己捧著的裂魂蕭放進去。
在裂魂蕭被放入的那一刻,突然以祭台為中心,一陣悅耳的聲音傳來。
隨著那聲音,眾人恍如進入了一片世外桃源之地。哪裡開了絢麗多彩的花朵,長著參天大樹,還有著潺潺的溪流。
住隱忍矚目的是,在草地上有很多靈獸圍著一個吹簫的男子,那些靈獸們隨著他的蕭身起舞,飛翔。
所有的人都陷入了夢境之外,唯獨寒亦然是清醒,他在用心的記著曲譜。
一曲終了,其他人慢慢的甦醒。
「是不是要開始了,你們應該浪費餓了太多的時間。」
竹葉先生對著中間的那個帳篷冷冷的說了一句。
就在之前那個受傷的主持人又再次的出現了,他站在中間敲鑼:「參賽的人請到中間來,你們可以互相打鬥,直到這台子中間只剩下一個人為勝。」
「這是什麼比賽?這怎麼上來就是大亂鬥?」
「就是,這簡直就是兒戲,而且這樣不公平。」
這要是誰的弟子上得多,那不多一定會贏嗎?因為他們肯定是要抱團趕走對手。
「這明顯是在針對我們,因為比賽有規定,上場的人只有八歲以上,二十歲以下的。這樣一來我們都不能上去。」
「我們可以上去就只有八少爺,六師弟。」
竹葉先生的其他弟子聽到這話,都很氣憤。他們這邊只有兩個人,對方那邊要是上去一群人,那不是不公平嗎?
「可是人多也不一定就會贏,只是這樣一來我似乎是沒有辦法護著李師兄了。」
「我只是一個湊數的,你一定要贏,我信任你。」
李殊聽到這話對著寒亦然一通比劃。
「你們也不要說,趕快上台吧!」
他們比武的場地並不大,就是場地中央的那個祭台。此時上面已經上了好幾個人了,要是上的晚了,就有可能是沒有位置站了。
兩人聞言走出帳篷,走向了祭台。
「三長老門下,湛山……上台。」
「五長老門下劉華,晉北……上台。」
凡事上台的人都要自報家門。
「竹息門下寒亦然,攜竹廿之子竹殊上台。」
人家都是五六個人一起,唯獨他們只有兩個人。但是卻在他們自報家門之後上台的時候,卻被攔下了。
被攔的不是主殊,而是寒亦然。
「你說你是誰?又是誰的弟子?」
「竹息門下,寒亦然。就是你們口中的六爺。」
「可是我們怎麼不知道,竹息收了你找一個徒弟?」
「我拜師,需要徵求你們的同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