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亦然和中年婦人這邊兩人突然的相認,打斷了那邊祖孫兩人的溫情,讓他們該說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一時之間走廊上的人把目光,全都放在了寒亦然和中年婦人的身上。
他們對寒亦然有著好奇,同樣也是有著疑問。有些腦補太多的人,對那位中年婦人也是開始了帶著惡意的揣測了。
其中要說最為疑惑的人,那就是李殊了。他是怎麼也沒想到寒亦然竟然和自己的嬸娘認識,而且看這樣兩人的關係還不一般。
但是他的這位是嬸娘可是叔叔從外界帶回來的,他們又怎麼會相識?難不成寒亦然這次來天權城就是來找嬸娘的?
那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時候認識的,又是什麼關係?最重要的事情,也不知道叔叔知不知道嬸娘和寒亦然的事情?
李殊之所以相岔了,那是因為他剛才只顧著聽自己祖母說話了,所以並沒有聽到寒亦然問過什麼,所以才會覺得寒亦然只認識竹葉夫人,而且還覺得兩人的關係很奇怪。
「婉茹,你認識這個孩子?」
老夫人問出在場所有人的疑問,只是在問的時候,還一直在看著寒亦然,眼中有著奇特的情緒閃過。
「娘,這是相公在西越的時候收的關門弟子,他叫寒亦然。我們這次可以回來也多虧了他的母親,就是之前我和你說的那位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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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兒,這是你家先生的母親,你應該和鳴兒一樣叫一聲祖母。」
「是,師母。寒亦然見過師祖母!」
寒亦然說著就要下跪,但是卻被老夫人給扶著了:「好孩子,原來是你呀,我多次聽你家先生說起過你,也一直想見見你。你這是終於來了,鳴兒也一直在念叨你呢!」
在得知了寒亦然身份之後,老夫人在看寒亦然的眼神都不一樣了,竟然在轉瞬間就充滿了慈愛。
動作也親昵了起來,拉著他仿否就是自己的親孫子一樣。言語親昵完全不像是第一次相見。
老夫人也在仔細的觀察著這個孩子,十歲左右的孩子,長相精緻,但是身上卻有著不屬於少年的沉穩。
過不得兒子怎麼的看重他,竟然把裂魂蕭都給他了,只是不知道這個孩子心性如何?
看到這個孩子就想到兒子曾經和他說過的話,兒子說也是因為多了怎麼一個小徒弟,才讓兒子不知道後繼無人。
而且這次他們可以回到海外之地,也是多虧了這個孩子的母親。聽說他的母親受了重傷也不知道如今身體好了沒有?
他們家欠這個孩子的母親太多,已經還不清了。這次……
「我也想鳴兒師弟!」
「走吧,我們大家都進屋坐著說,外面冷。」
老夫人一手拉一個走進了大廳,在她們的身影消失的那一瞬間,走廊的角落裡,走過一高一矮兩道身影。
「爹,你說小師兄什麼時候到呀?小師兄是不是已經忘記我了?」一個三、四歲被包裹成球的孩子,艱難的走在長廊上。
「不會,你小師兄怎麼會忘記你呢,之前他不是還給你送
東西嗎?來,爹抱著你走。你八哥回來了,我們趕快去看看。你八哥這次也不知道能在家休息多久?」
竹葉先生想起自己那小侄兒,心中一痛。
「八哥回來了,也不知道八哥在學院的時候有沒有想我?」
「你八哥那麼疼你,肯定是想你了。」
父子兩人說著大步的向大廳走去,他們到的時候大廳里已經坐下不少的人了,竹葉先生才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從迷霧深林里考完試回到家,父親就把先生的信給我看了。原本應該是娘親或者是父親送我來的。只是娘親如今的身子不太方便,父親又不放心娘親一個人在家。最後娘親決定讓大師伯與我同來,說是大師伯和先生也是熟識的,也能照顧我。」
「只是我覺得自己長大了,於是就想自己走這一趟。但是我又是第一次來這裡,父母不放心。」
「於此同時我又知道李師兄是這裡的人,所以就去學院找了李師兄帶我同行。只是因為我也知道先生的身份特殊,所以想低調行事,所以沒有和李師兄說實話,但是卻沒想到李師兄還真的是我的師兄了,還請李師兄見諒。」
寒亦然先是回答師母的問話,說到後面起身向著李殊道謝,這句話歉意也是他應該說的。
畢竟他在最初的時候的確是另有打算,也是心存「利用」了。只是他是真的沒想到,李師兄會和他的先生是一家人。
如今他們看來他們這是真的同門師師兄弟了。
「寒兒?」
「小師兄?小師兄你真的來了,原來爹爹沒有騙我。小師兄你是來看我的嗎?」
寒亦然這邊才敢道完歉,還不等李殊那邊說什麼,就被一個到自己腰間的孩子給抱了個滿懷。
聽到那糯糯的聲音,寒亦然很快就反應過來那是誰了,他彎腰把人給抱起來。
「鳴兒?這一年沒見,你倒是胖了不少,我都快抱不動你了。我看看,身體也好多了。」
寒亦然知道自己的這個小師弟因為特殊的原因,生下來就身體不好,要不是娘親一直想辦法給養護著,恐怕早就沒有了。先生和師母最後決定回到這裡,也是因為他。
如今看來先生他們回來的決定是正確的,小師弟如今看起來和正常的孩子也沒有什麼區別了,修為也增進了不少。
「我有聽娘親的話,好好的吃飯飯,好好的休息。小師兄,只有你一個人來嗎?漂亮姨姨在哪裡?」
竹一鳴口中的漂亮姨姨,寒亦然知道那是自己的娘親。
「這次就我自己來,你漂亮姨姨有事情來不了了。你想她了?」
「當然了,我很想漂亮姨姨。小師兄等你回去的時候我和你一起去見漂亮姨姨好不好?也不知道漂亮姨姨還記不記的我?」
「當然記得你了,
而且還多次提起你呢?我這次來,你漂亮姨姨還給你準備了不少東西呢!等會兒拿給你!」
「至於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那你要看先生要不要你和我一起走了。」
寒亦然捏捏鳴兒的鼻子,然後身子一側就看到了剛進來的儒雅男子:「先生,我來了。」
「好,來了就好。」
竹葉先生在看到寒亦然的那一瞬也是激動萬分,只是畢竟是男子情緒沒有女子那樣的外漏,忍下來了,但是還是讓在場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他的激動。
這次竹家人都知道這個弟子,是他很喜歡的人。
這一天的竹家很熱鬧,午飯之後寒亦然跟著竹葉先生一家回到了他們的院子,接下來接待寒亦然的事情也交由他們竹葉夫人負責了。
一下午的時間寒亦然就知道了先生讓他來的用意,的確是有他之前想的那個原因之一。
先生是想讓他參與爭奪御音宗的掌門比試,並且希望他可以奪得那個位置。正大光明的奪回來竹家被人奪走的東西。
大概是為了想讓寒亦然心甘情願的參與比賽,竹葉先生和寒亦然說了竹家和御音宗的恩怨。
也不是和御音宗的恩怨,確切的說應該是和御音宗現在的掌門之間的恩怨。
余御音宗的開山祖師叫竹瑞,他以一根竹笛就可以御萬獸,開創御音宗,那人就是竹葉先生的先祖。
原本世世代代的御音宗的掌門都是竹姓,御音宗也算是世襲的宗門了。
上萬年以來從沒有變過,但是卻在四十幾年前,竹葉先生逃亡西越之後,這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御音宗的掌門原本是他的父親,但是卻在他走之後他的父親身體卻是越來越差,最後竟然修為也在慢慢的跌落。最初他們以為是因為靈氣消散造成的,十餘年之後才發現被人暗害的。
只是那時候他修為已經跌的不成樣子了,也無法找出了暗害他的那個人了。所以他就把自己的位置傳給了大兒子,雖然沒有裂魂蕭,但是在眾人的見證下,竹葉先生的大哥成為新的掌門人。
但是在接下來的幾十年裡,他們竹家像是遭受到了詛咒一樣,男子接二連三的出事情。
他的叔叔、堂兄和幾位同胞哥哥,在幾十年中全都去世了。竹家的男丁幾乎全都死亡了,在竹葉先生父子回來之前,竹家的男丁就剩下竹葉先生那躺著的父親和最小的一個侄兒。
就是因為這樣,,他們竹家竟然被人從御音宗趕了出來,如今竹家人就剩下他們這院子裡的這些人了。
就這他們也被對方囚禁在這天權城裡了,唯一可以外出的就只剩下竹殊,也就李殊一個人了。
竹葉先生父子那是因為才從外面回來的,所以沒人在意。要是被人知道了鳴兒的身體,對方也一定會下黑手的。
但是鳴兒身上有之前水千寒給的封鎖靈氣的神器,所以在外人看來鳴兒就是一個早產身子弱,又不能修行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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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再加上對方早就已經霸占了御音宗,也不想讓人說他們對竹家人趕盡殺絕,所以暫時沒有人找他們事情。
被人趕了宗門的竹家人當然是不會甘心的,一直想著要奪回來。原本竹殊是他們最大希望,但是怎麼也沒有料到,他們無論怎麼防備,怎么小心。竹殊還是在半年前被人給毒啞了。
一個啞巴如何如何擔任一個宗門的掌門人之位,可是他們有不甘心,無奈之下竹葉先生想起了寒亦然了。
與其讓和沒有關係的人奪走了屬於他們竹的東西,那不如讓他們熟悉的人來做這個掌門人。
而且寒亦然還是竹葉的弟子,如果他可以奪得掌門之位,那不等於這個位置又回到了他們竹家人的手中。
而且竹葉先生還有一個想法,那個位置如果在寒亦然的手中,最後有可能會回到他兒子的手中。
當然他也想過寒亦然會和那些人一樣霸著位置不給的情況,但是他更加相信寒亦然不會做那樣的事情,因為御音宗困不住他。
寒亦然知道了前因後果,幾乎是沒有想就答應了竹葉先生的請求,他會參與比賽,儘量幫竹家奪回那個位置。
其實他也是明白竹葉先生的「謀算」,想著他如此做也算是全了他們之間的師徒情誼了。
竹息在得到了寒亦然的答覆之後,就帶他就去見了自己的父親,誰也不知道他這一晚上說了什麼。
但是第二天寒亦然就在竹家出入了,身份就是竹殊在學院裡的師弟,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在比賽的前一天離火也到達了天權城,但是他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而是和蒼穹派的人一起來的。
他到了之後也沒有直接去竹家去見寒亦然,而是在外面的客棧見他了。
寒亦然把這次先生叫他來天權城的用意說了,離火只讓他小心一點,到時候他回去會場為他加油。
其實這次不只是蒼穹派來人了,御音宗怎麼說也是七大勢力之一,選舉掌門這麼重要的事情,大門各派當然都會有人來。
離火就是代表蒼穹來的,原本這樣的事情即便是蒼穹派掌門不出面,也該是少掌門出面,但是身為蒼穹派少主的水千寒如今的確是很不方便。
所以最后蒼穹派那邊就派了她的大師兄,帶著如今掌門的弟子一起來了。寒亦然不知道的是,寒家和水家來的也是他所熟悉的人。
他不知道對方的存在,但是無論是寒家還是水家的人都知道,他已經到了天權城,也知道他會參加比賽的事情,但是他們卻也沒有在第一時間去見寒亦然,他們會在擂台下給他助威。
寒亦然會參與比賽是個保密的事情,但是同時知道的人也很多。只是知道這個消息的人都閉口不談這件事情,也沒有去接觸他。
這就讓關注竹家的人雖然知道他到了,但是卻也只當他是一個尋常人,也沒有放在心上。
即便是知道他和竹葉先生有關,也沒有把他一個孩子和比賽聯繫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