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周沅衣小心思

  看完了書信,秦蒔才慢慢的把哥哥送過來的包裹給打開,哥哥平日裡便給自己送些小玩意兒,都不把自己當大姑娘看,還當自己是五六歲的孩童呢。◦•●◉✿ 69𝓈ᕼⓤχ.c๏ᵐ ✿◉●•◦

  果不其然,打開來一看,裡面竟然裝著一副羊骨拐,剩餘的倒是一些成色不錯的金銀首飾,這人是還當自己是泥里打滾的小丫頭片子嗎?

  秦蒔將禮物一一收過了。她歡歡喜喜的珍藏著,這到底是哥哥的一份心意。

  這麼一個插曲過去了,中午的時候陸家來了下人,說是他們家大人送過來東西。

  那個下人手裡面捧著的,不過是一張紙罷了,板板正正的迭著。秦蒔將紙張打開看著裡面的藥材,隨後讓家裡的家丁把這個紙張送到了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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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到這搭配的藥粉竟然是如此複雜,作案的人難不成是個大夫,可他偷小孩兒做什麼?

  一時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了。

  正到了下午時分,天空飄起了一陣雪花。秦蒔覺得身子上犯困,剛躺在榻上打算休息一會兒,就聽長玉走進來說說是周府的小姐過來拜訪。

  秦蒔不解其意,這周家小姐找自己做什麼?

  周沅衣身穿一件粉色的斗篷,周遭用狐狸毛點綴著一張白嫩的小臉窩在其中,竟顯得分外好看。

  也不知道那姓夜的究竟是個什麼眼光,如此美人竟然也捨得錯過。

  「周姑娘怎麼來了?如今這大雪的天氣,該在家中好好照顧令堂才是。」

  「是特來道謝的,我娘親說,您為了我們的事情奔波勞累,辛苦您了。」

  「這件事情自然不是我辛苦勞累,只是恰好我與那人打鬥他留下了些線索,說起來真正辛苦的倒是夜大夫,他認認真真的將這粉末中的藥材區分出來,這才讓官府的人有處下手。」

  周沅衣聽到這裡的時候,眼睛瞪得有些大了,隨後喃喃自語道:「他竟然也肯出手幫忙嗎?」

  兩個人客套幾句,周沅衣很快便走了。看樣子官府那邊有了新的進展,並且也有了線索,應該過不了多久就可以把人抓住了吧,如今這樣冷的天氣,若那人生活的環境不好,也不知這群孩子要遭受多少罪。

  城郊破廟

  如今正下著大雪,道路上行人一個也無,田野間一座孤零零破敗的寺廟顯得分外顯眼。

  你若走進去這裡,絕對不是一個好的遮風擋雨的地方。

  裴不輸身上裹了厚厚的棉衣。他弓著腰,手裡還拎著個飯盒,只見他慢慢地走到這座破廟裡的雕座的後面,然後摸了一處機關,一個地窖的入口顯現在他的面前來。

  被抓來的這群孩子年紀都太小了,自己不能夠吃飯,就算是吃也只能吃一些米糊糊。

  那群人真是愚蠢,自己怎麼可能會在那種地方留下線索,城中一點線索都不能留。

  就在他放下食盒的時候,還在襁褓中的一些孩子,聽到了聲音,便張開了嘴巴,嗷嗷大哭著。

  裴不輸心煩意亂的將自己手裡的一柄刀甩在一旁。

  這是一群還聽不懂人話的小東西,就算跟他們發脾氣他們也聽不清楚,更何況因為這幾天天太冷,已經死了一個了,若再死的話,那他就又要鋌而走險去進一趟城了。

  

  哪裡去找那麼合適的孩童呢?他不願意麻煩也等不及了。

  裴不輸將石殼打開,然後端著裡面還熱乎的米粥走到了排在一起的八個孩子那裡。

  「我覺得這些草藥並沒有什麼珍奇之物,若是想要從藥店去查的話,未免也太難了,這城中大大小小几十家藥店,又不可能詳細的把所有的都做了記錄,總會有漏網之魚的。」

  父親回來之後,父女二人閒暇之餘,秦蒔便同父親討論起了這件事情。

  「話雖如此,但做起來卻並不好做,如今城中已經加派了一隊人手,每個藥鋪都去通查過,只是還是沒有找到。」秦暮松感慨著。

  「如今這天氣越來越冷,我倒寧願偷走這群孩子的是個富貴之人,不至於叫他們受苦。」

  但是這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情,在他們被別人從自己父母奪走的那一刻開始,他們的命運就已經變成了悲劇。

  周沅衣來到陸家的時候,並沒有見到夜淮觴,只是跟陸小筱對作者大眼瞪小眼。

  「沅衣,這是來做什麼的?難不成周夫人還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師兄去嗎?」陸小筱和周沅衣之間的關係還不錯,就是因為陸小筱,周沅衣才有幸能夠認識到夜淮生觴。

  「夜院判藝術高超,我娘親在他的治理之下情況已經轉好,因此特地讓我我過來感謝一下。」

  「何必這麼客氣,他不過是奉命行事,能夠治好周夫人還是他的福氣呢。這樣冷的天讓你出門實在是不忍心。」

  周沅衣大頭來突然覺得仿佛是自己的心事被說破了,她可不就是想讓自己可憐一些,讓他垂憐自己嗎?

  可周沅衣這時卻突然反應過來,自己腦海里究竟存在了什麼樣惡劣的想法,即便是喜歡這個人,又怎麼能分不清輕重,弟弟還沒有找回來呢。

  可是一直等到了傍晚,夜淮觴還是沒有回來,看樣子今夜夜淮觴要在宮中度過了。

  送走了周沅衣之後,陸小筱怒氣沖沖的跑到了自家的後院,看著悠哉游哉,正在研磨藥粉的夜淮觴憤怒的說道:「師兄何必戲耍人家姑娘。她特地登門拜訪過來道謝,你為何連見她一面都不肯,還讓我撒下這麼一天大謊,說是你根本就不在?」

  「我哪裡戲耍她了,她來找我道謝,我卻不願意見難道也不可?」夜淮觴收住自己的手,隨後將藥罐之中的藥渣,弄了出來。

  「她如今已經多可憐了…」

  「這是與我無關,我安慰她也找不回來她的弟弟。」

  夜淮觴點到為止,沒有把更殘酷的事情說出來。

  若是她因為自己出來便退散去了一些不開心,那麼她丟失的弟弟在她心中究竟重要還是不重要?

  若她不是因為見自己才會覺得開心一些,那麼見或不見又有什麼區別?

  人心一事難以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