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再說這些話的時候不知為何竟有一種讓人遍體生寒的感覺,元沁訕訕的笑了笑,乖巧的點了頭說了一句:「姑奶奶所言甚是都聽姑奶奶的,都聽姑奶奶的。😎🐨 ➅➈s𝓱𝓾𝓧.𝒸O𝓂 ♢🐻」
「本宮有些累了,你便先下去吧,明日裡再到我這裡來請安可不能失了規矩了。」
元沁行禮退下,回到她偏殿的時候,秦蒔跟在她身後明顯能感覺,元沁周身都圍繞著一股低氣壓。
「這什麼破爛東西給你好了我們家的狗都不帶這種破爛玩意兒!」元沁一邊說著,一邊從袖子裡掏出了巫瓊羽給她的那一隻桃串,甩在了秦蒔的身上。
手串打在秦蒔的胸前,秦蒔沒來得及反應便掉在了地上,她思索在三蹲了下來,將手串撿起,隨後對元沁說道:「郡主如此草率的把這個手串給了奴婢,會不會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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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了我的東西就是我的難不成我連轉帳別人的權利都沒有?」
秦蒔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這個小郡主看起來囂張跋扈,可心底又存著一絲善念,算了,手串就先放在自己那裡,若真的以後有需要的時候,再拿出來給她不遲,反正在皇宮中自己暫時是要待在她身邊的。
今天沒有看到夜淮觴,也不知道他那裡事情進展的怎麼樣了。
兩個人之間雖還未確定關係,但彼此的心意卻已經是明了了的,秦蒔並非是不通人事的小女孩對於自己心中的喜歡也早已明確。
今日的太醫院是由夜淮觴當值,到晚上的時候,太后娘娘寢宮那邊突然傳來的消息說是太后頭痛病又犯了,讓太醫過去問診。
杜大夫扯著夜淮觴匆匆忙忙的,就向太后的寢宮趕去。
太后身上的衣服已經穿好了,此刻正軟綿綿的躺在貴妃榻上,支著自己的額頭,皺著眉頭似乎難受極了。
「太后,杜太醫到了。」
「宣!」太后急不可耐的說出了這句話,看到杜大夫的時候,更是宛如看到了自己的救命稻草一般:「我這老毛病又犯了,如今疼得厲害仿佛額頭都要從裡面裂開來了。」
她是個極為惜命的人,這輩子她最想要得到的東西還沒有到手,實在是不甘心就這樣死去。
杜太醫慌忙上前去,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就為她把脈,兩個人看上去倒像是極為熟絡。
「太后娘娘,如今肝火旺盛,憂思成疾,所以才會又犯了這頭疼之症,如今我給您開一副安神養顏的方子,您早晚服下,早些休息。」
「我如今半夜裡的時候又夢見響兒了。夢見他渾身是血的喊著我,我看見他向我奔過來從背後飛過來一支冷箭正插在他的後頸上。」太后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地拉著杜太醫的手。
「我真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兩人的關係看起來十分親密,但絕對不是普通的男女關係。
杜太醫不動聲色地把太后放在他手背上的手放了下去:「太后娘娘一直都在思念太子…微臣是知道的,只是也應該保重鳳體。」
「我如今所盼的不多只是兄長…」
杜太醫眉頭緊促,似乎並不喜歡太后娘娘的這個稱呼:「娘娘我如今姓杜,隨了母家的姓。」
太后嘆了一口氣,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夜淮觴不太明白,杜太醫為何要把自己帶到這裡來。
「說起來以前你到這裡給我看病的時候,倒是從來都沒有帶過隨從,怎麼如今服老了?」
「這是我太醫院裡新來的一個太醫,雖然年紀比較輕,但是對於醫治頭痛之症卻有著獨到的心得,醫術精湛,否則的話我也不會同意破格把他提拔進太醫院。」
太后娘娘聽到這裡自然是打起精神來,仔細的觀看著夜淮觴,只覺得眼前這人不溫不燥,長相上讓人看起來也是出類拔萃,叫人喜歡的小輩。
「這是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想不到竟然可以得到你的誇讚,那便罷了,等以後你不當值的時候,我便叫他過來照顧我。」
杜太醫轉過頭來,對著夜淮觴招了招手:「秦讓,過來給太后娘娘請安。」
夜淮觴從旁邊的那個位置上走下來,把自己隨身帶著的小藥匣子放到一旁去,恭恭敬敬的給這個南齊國最至高無上的女人行了一個禮。
「能得他的一句誇讚,可見你必定是一個能力不俗的哀家,最喜歡有才之事,只要你好好的侍奉著,遲早會有出頭之日。」
「不必誇他,這小子桀驁的很。」杜大夫嘆了一口氣,隨後從座位上站起來走下去,對著太后行了一個禮:「如今夜已深,臣就告退了。」
「兄長…」
「太后娘娘,不必如此折煞老臣老臣如今姓杜,以後也是。」
夜淮觴跟在杜太醫的身後就走出了太后娘娘的寢宮,他雖然摸不清這兩個究竟是個什麼關係,但顯然他後娘娘對於杜太醫有著一種顯而易見的尊貴,而杜太醫對於皇上卻有更多的親近之意,畢竟他可是知道自己身份的。
「太后娘娘雖然工於心計但卻並非是心狠手辣之人,她更喜歡有才能之士你若想在宮中立足,能夠討好太后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謝謝前輩指點。」
杜太醫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夜淮觴,隨後擼起了自己一隻袖子:「我覺得你這個小子不像是個凡人,我以往不願意帶隨從,就是因為他們若知道了我和太后之間的關係,總有人問一問究竟,太后娘娘是我的什麼人?」
夜淮觴沒有說話。
「你就一點兒都不好奇嗎?」
「這件事情對於我所求之物並無半點幫助,所以知道了也不過是平白多聽了一耳,不知道倒也很好。」
杜大夫點了點頭:「你是一個沉得住氣的又不多嘴,我與太后娘娘來世同母異父的親生兄妹。只做一件事情告訴你,我覺得並可以了。」
夜淮觴點頭。
「我與她之間並沒有你想的那麼融洽的關係,她對於我這個兄長之所以如此親近,也只不過是因為我是這後宮之中唯一能夠救她性命的人。明目張胆的告訴別人我是他的哥哥,也只不過是為了彰顯他在這後宮之中有著絕對的話語權。」
他一伸手接過夜淮觴手裡拎著的那一隻藥匣子:「走罷。」